第228章 陸仁:「美人計嗎?可笑」


  第228章 陸仁:「美人計嗎?可笑」

  「狂妄!」

  張樂萱又怒又驚,率先催動武魂。

  月白色的光暈在她周身炸開,身後一輪清冷彎月緩緩浮現,八枚魂環依次亮起。

  素手一揮,數道凝實的月刃帶著凜冽寒氣破空而出,直取葉骨衣與季絕塵二人。

  可這一次,她的對手是兩個。

  葉骨衣聖劍一橫,金色聖焰在身前鋪開一道光明與火雙重屬性的火牆,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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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樂萱的月刃撞上火牆,發出嗤的一聲悶響,刃身的月屬性魂力被聖焰燒掉了一層,威力銳減。

  季絕塵從側面切入,銀白長劍直取她的右腕,角度刁鑽,時機精準,正是她月刃攻勢被火牆所阻、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那個空隙,直接就將張樂萱再一次逼退。

  葉骨衣乘勝追擊,立刻開始向張樂萱展開暴風驟雨般的攻勢。

  聖劍與季絕塵的劍同時轟擊在張樂萱身上,張樂萱只能連連後退,根本抵擋不住。

  僅僅只是兩三個回合,張樂萱便已落入絕對下風。

  二打一本就不公平,更何況葉骨衣和季絕塵幾乎可以說是同等級無敵了。

  打一個區區張樂萱,他倆連領域都沒用過,就將張樂萱完全壓制了下來。

  更讓張樂萱越打越心驚的是,她能清晰感覺到這兩人的實戰經驗和魂力純度都絲毫不弱於她。

  「這就撐不住了?」葉骨衣冷喝一聲,劍勢驟然暴漲。

  聖劍上的金色聖焰轟然炸開,火焰從劍身上噴涌而出,在暮色中綻開一朵巨大的金色火蓮。

  她雙手握劍,一道流光直指張樂萱心口,劍未至,灼熱的氣浪已經逼得張樂萱的額發全部向後飄飛,臉上的皮膚被烤得緊繃發乾。

  張樂萱倉促間催動月輪在身前凝出數層光盾,叮的一聲脆響,金光與月芒撞擊的火星在暮色中炸開,迸出一小團亮白色的火花。

  這讓張樂萱的雙手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淌,身上的魂力護體頃刻間破碎,護罩碎片像被砸碎的琉璃一樣四散飛濺,在空中閃爍了幾下便熄滅了。

  「第五魂技,月落!」

  張樂萱咬牙厲喝,第五魂環驟然亮起刺目的光芒。

  空中那輪清冷彎月瞬間鍍上一層淡金,剎那間竟分離出另一輪同樣大小的彎月,攜著萬鈞之力從高空轟然墜落,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直砸向葉骨衣與季絕塵二人。

  可季絕塵神色不變,長劍斜挑,凝練到極致的劍意凝成一道筆直的劍光,不偏不倚正中墜落彎月的核心節點。

  咔嚓一聲脆響,金色彎月應聲碎裂,化作漫天月芒碎屑消散。

  葉骨衣則迅速欺身而上,聖劍帶著聖焰橫掃而過,從張樂萱視野的盲區切入,目標瞄準她的手腕。

  劍鋒切入她防禦最薄弱的位置。

  劍光一閃,張樂萱甚至沒看清劍鋒的軌跡,只感覺到手腕上一陣冰涼,像被一片薄冰貼了一下,然後劇痛轟然炸開。

  那一劍精準地切斷了她的腕部經脈,廢掉了她一條手臂的行動力。

  劇痛襲來,像有人拿燒紅的鐵釺捅進了她的手腕,又攪了一圈。

  張樂萱跟蹌著後退,左手捂住了右腕,鮮血從指縫間淚淚湧出,順著小臂往手肘淌。

  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沁出一層豆大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有幾滴落進了她的眼睛裡,澀得她直眨眼。

  她看著面前兩人冷漠的眼神,一股巨大的絕望湧上心頭。

  「最後一次機會。」

  季絕塵長劍抵在她咽喉前,劍鋒的寒意刺得皮膚生疼。

  「自廢魂力,留你一命。」

  張樂萱渾身發抖,死死咬著牙。

  「我不甘心————」她低聲呢喃,聲音裡帶著哭腔,淚水終於從眼眶裡滾落下來,順著臉頰滑進嘴角。

  咸澀的味道在舌尖上蔓延開來,混著嘴裡的血腥味,變成一種讓她想吐的苦。

  「不甘心也得受著。」葉骨衣淡淡開口。

  見張樂萱遲遲不動,季絕塵手中的長劍微微一送,劍鋒刺破了張樂萱脖頸的皮膚。

  張樂萱渾身一顫,那股冰涼的觸感貼在她的咽喉上。

  隨後她閉上眼,淚水從緊閉的眼縫裡擠出來,打濕了睫毛,帶著哭腔慘笑一聲。

  那笑聲里所有的倔強和驕傲都碎成了粉末,被風吹散了。

  葉骨衣已經開始不耐煩了,身形一閃,聖劍在她手中翻轉了半圈,隨後往前一刺,乾脆利落地刺穿了張樂萱的丹田位置。

  接著葉骨衣收劍,劍尖從張樂萱體內拔出時帶出了一蓬細密的血霧。

  張樂萱那一身八環魂斗羅的修為,被這一劍硬生生廢掉了。

  這一瞬間,劇痛讓張樂萱眼前一黑。

  丹田破碎的痛感席捲了全身,像是有人在她體內點燃了一顆炸彈,從腹部炸開,衝擊波沿著每一條經脈燒向四肢百骸。

  她能感覺到自己辛辛苦苦修煉了二十多年的魂力正在從那個破口處瘋狂外泄,像水從破了底的缸里流出去,怎麼都堵不住。

  渾身力氣瞬間被抽空,已經沒有任何修為的她連站都站不住了。

  踉蹌著跪倒在地,膝蓋砸在碎石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一塊尖銳的石子刺進了她的膝蓋骨,她卻已經感覺不到那點痛了。

  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盡了,變成了和死人一樣的灰白。

  八環魂斗羅,就此淪為廢人。

  張樂萱全身的魂力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劍傷處逸散出來,化作一縷縷淡白色的霧氣飄散在暮色中。

  「滾吧。」

  葉骨衣收劍入鞘。

  完成這一切後,葉骨衣跟季絕塵一同轉身回到學院裡,再也沒去看張樂萱一眼。

  畢竟現在的張樂萱已經沒有任何威脅了。

  一個被廢了修為的廢人,怕不是連一隻十年魂獸都打不過。

  就算活下來也翻不起任何風浪。

  身後,張樂萱跪在地上,雙手撐著碎石地面,手指摳進了石縫裡,指甲蓋翻了起來,她卻像感覺不到疼一樣。

  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壓抑的哭聲斷斷續續傳來,混在風裡。

  曾經風光無限的內院大師姐,最終只落得個修為盡廢、狼狽離去的下場。

  最終,張樂萱只能撐著地面緩緩站起來,弓著腰,動作像一個垂暮的老人般,就這麼一步一步地消失在了廢墟的盡頭,背影被夜色吞沒。

  史萊克學院內。

  就在這時,地面的人群里忽然衝出一道倩影。

  少女粉藍色的長髮有些凌亂,幾縷髮絲散亂地貼在汗濕的臉頰上,發尾還掛著一小片不知從哪裡蹭來的枯葉。

  精緻的臉上滿是淚痕,眼眶紅腫,鼻尖也泛著紅,看上去已經哭了很久。

  她仰起頭,朝著遠處的白髮少年大聲喊道:「陸仁!等一下!你可以過來一下嗎?我們可以談談嗎?!」

  聲音清脆,在寂靜的廣場上格外響亮。

  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所有人都愣住了,紛紛轉頭看向少女。

  那不是王冬兒嗎?

  有人認出了那張臉。

  當年新生入學時因為女扮男裝被當場揭穿,鬧得沸沸揚揚的那個昊天宗小公主。

  她旁邊的一個教師下意識伸手想拉她回來,手指碰到了她的袖口,卻被她掙開了。

  那教師也是忍不住嘴角抽了下,在內心暗罵一聲:

  這時候跳出來,是瘋了不成?

  沒看見連海神閣宿老都死得乾乾淨淨了?

  難不成你就指望你的昊天宗公主的身份,人家就不敢對你怎麼樣嗎?

  傳靈塔的人也立刻警惕起來。

  剛趕回來的葉骨衣跟季絕塵也是無比警惕地看著這位少女。

  只要她有任何意圖,這倆人便會瞬間殺到對方臉上。

  而聽到這聲音後,剛從史萊克寶庫里出來的陸仁也愣了一下,低頭望去。

  粉藍色的長髮,正是王冬兒。

  和之前在星羅城比賽見面的時候比起來,她長高了一些,嬰兒肥褪去了大半,輪廓變得更加分明。

  陸仁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不過他現在心情挺好的。

  畢竟把史萊克學院的寶庫都給打劫了,收穫了不少萬年魂骨,還有十萬年魂骨————

  就是比較可惜的是,在海神島上存著的寶庫,才是史萊克學院最重要的東西啊。

  結果被陸仁一招都給滅完了,導致那些魂骨也沒了————

  這給陸仁後悔死了,早知道不下手這麼狠了————

  心中所想之時,陸仁身形一動,緩緩從半空飄落。

  陸仁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她,神情比面對張樂萱時凝重了幾分。

  「王冬兒,你想跟我談什麼?」

  少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指尖揪了揪裙擺,把一小塊布料揉得皺巴巴的,揉完了又展開,展開了又揉。

  她的視線在陸仁臉上停留了一瞬又移開,然後又移回來,睫毛撲閃了好幾下,抿了抿唇,小聲糾正道:「我————我現在不叫王冬兒了。我叫唐舞桐。」

  陸仁眉梢一挑,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喲,回來了?

  但他並沒有表現出多少意外:「說吧,想談什麼?談條件,還是求情?」

  唐舞桐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氣,胸腔明顯起伏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直視著陸仁那雙藍色的眼睛。

  「你能不能放過他們?他們都跟這場鬥爭沒有任何關係啊。」

  陸仁卻果斷搖頭:「你沒看見我已經很仁慈了嗎?」

  「大部分人我都沒有殺。那些學生,那些普通的教師,還有史萊克城的所有人,我都給了他們七天時間離開。」

  「可是一些老師,還有史萊克的內院弟子,你都在趕盡殺絕啊!」

  唐舞桐有些激動地喊著,聲音里的顫音變成了哽咽。

  「我知道我們是你的敵人,你對我們下手很正常,可是————有些人根本沒做錯什麼事啊!」

  「那些內院弟子,他們只是在這裡修煉學習,他們從來沒有參與過圍殺你的行動,憑什麼要死?」

  「如果你只是想說這個,就是在浪費我的時間。」陸仁說完,轉身就要走。

  見陸仁轉身就揍,唐舞桐急了。

  她往前追了一步,鞋踩在碎石上滑了一下,差點摔倒,但她穩住身形後幾乎是小跑著往前又追了兩步。

  唐舞桐望著陸仁的背影,語氣中帶上了一種近乎孤注一擲的決定:「陸仁!究竟要怎麼樣,你才肯放過史萊克?實在不行的話,我還可以————讓你隨便對我怎麼樣都行啊!」

  這句話喊出來,全場都安靜了。

  大家紛紛將目光落在唐舞桐跟陸仁身上,開始了吃瓜看戲。

  只是唐舞桐連這種話都說出來了,陸仁依然不聞不問,腳步沒有任何停頓,已經開始遠離唐舞桐了。

  看他那樣子,連頭都沒回。

  唐舞桐見狀,不由咬了咬牙。

  這男人究竟是想怎樣啊?!

  於是唐舞桐再次試圖接近陸仁。

  可就在唐舞桐剛要靠近陸仁的時候,葉骨衣已經跑過來了。

  她身形一閃,擋在了唐舞桐和陸仁之間。

  手中聖劍對準了唐舞桐。

  葉骨衣側過頭看向陸仁,聲音裡帶著疑惑和一絲不耐煩:「這女人是?怎麼處理?」

  陸仁停下腳步,回過頭來,滿臉都是警惕。

  「這女人動不得。她身上有神力護體,要是咱們動她,估計連我也得受傷,你小心點,別碰到她。」

  現在的陸仁在斗羅大陸上早已天下無敵。

  這片大陸上已經沒有任何一個存在能讓陸仁嚴肅對待的對手了。

  但他偏偏最怕的就是天上的敵人。

  也就是神界。

  確切地說,是神界裡那位海神唐三。

  所以這個唐舞桐,他還真拿對方沒辦法。

  一旦對她動手,唐三就有理由親自出手。

  如果現在的唐三出手的話————

  陸仁目前還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應付。

  他現在修為還沒這麼強,這時候引唐三下來,太不明智。

  「神力護體?」葉骨衣震驚了,下意識又看了一眼唐舞桐。

  這個看起來除了漂亮之外沒什麼特別的少女,身上居然有神力護體?

  她重新審視了一遍唐舞桐,目光在她周身掃了一遍,雖然她看不到神力,但她相信陸仁的判斷:「她身份這麼貴重的嗎?」

  「要不然你以為呢。她可是神界的神王女兒,待遇能差到哪裡去?」

  陸仁聳聳肩,但語氣里的那份無奈是實打實的。

  隨後他看向唐舞桐,聲音冷了幾分:「我勸你現在最好不要接近我。」

  「我不知道你想打什麼主意,又或者說唐三究竟想讓你做什麼。」

  「要是唐三利用你身上的神力護體再重創我一次,那我不就炸了?」

  「至於你想用美人計,省省吧。我現在有的是漂亮女人想要倒貼我,我要在這方面真有心思,早就找一大把了,又何必付出很大代價,一定要得到你呢?」

  「別逗我笑了。」

  陸仁一臉謹慎地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了和唐舞桐之間的距離。

  他的六眼完全開啟,湛藍的瞳孔中倒映著唐舞桐身上那一層若有若無的金色光暈。

  那是唐三留在她身上的神力印記,平時看不見,但在六眼視野里清晰得刺眼,像一層流動的金色紗衣裹在她周身。

  也得虧陸仁有六眼。

  要不然還真發現不了這股印記就是了。

  「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你還是趕緊滾吧。我甚至不會允許你靠近我半步,給你或者唐三製造針對我的任何機會。」

  美人計放其他人身上,或許還有點用。

  畢竟唐舞桐確實長得不賴,是個美人。

  但這個美人計要誘惑的對象是陸仁的話,那多少是有點抽象了,成功率也太低了。

  在其他斗羅大陸穿越者在泡妞的時候,陸仁在戰鬥爽。

  其他人還在收集後宮拼圖,跟各路女角色發展感情線的時候,陸仁在戰鬥爽————

  其他人還在思考著究竟要站日月帝國還是史萊克,為自己未來發展方向考慮的時候————陸仁還在戰鬥爽。

  甚至是哪邊誰打他,那陸仁就打誰,誰對他不利,那他就揍誰。

  根本就不考慮什麼所謂的站隊。

  可以說陸仁的畫風跟其他主角的畫風完全不一樣。

  從始至終,陸仁不是在戰鬥爽的路上就還是在戰鬥爽。

  可以說陸仁也算是另一個季絕塵————?

  一開始打史萊克,然後潤到日月帝國打邪魂師,再到星羅城打史萊克,然後回日月帝國再追殺邪魂師,又打史萊克。

  來到斗羅大陸這幾年時間就沒停下戰鬥過。

  心中無女人,拔刀自然神這一塊。

  陸仁用實際行動把這句話貫徹到了極致。

  更別說陸仁現在自認為,自己並沒有跟任何女人有發展過感情經歷這一塊————

  儘管是他自己這麼認為的。

  但實際情況是————

  難說。

  唐舞桐:

  」

  ,唐舞桐僵在原地,粉藍色的眼眸睜得圓圓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又是尷尬又是羞惱。

  她本以為自己主動開口,哪怕不能讓陸仁收手,至少也能爭取到談判的餘地。

  實在不行,以自己的身份和容貌,對方多少會給幾分薄面。

  可她萬萬沒想到,陸仁不僅油鹽不進,還把話說得這麼直白,連「美人計」三個字都直接戳破了,半點情面都不留。

  更別說陸仁對她的態度居然是警惕跟遠離,一時之間也是讓唐舞桐徹底無語了。

  「我沒有用美人計!」她咬著唇,下意識反駁,聲音卻沒了剛才的底氣。

  但不得不說,她之所以敢站出來面對陸仁,顯然是因為自己的父親唐三讓自己這麼做的。

  某種程度上————陸仁的警惕確實很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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