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陸仁：「霍雨浩，我會把你打回現實」
第248章 陸仁：「霍雨浩，我會把你打回現實」
星羅帝國皇帝許家偉親自披掛，也來到了城頭之上。
他站在白虎公爵戴浩身邊，兩人並肩而立，望著城下那鋪天蓋地壓過來的日月帝國大軍。
許家偉開口道：「戴浩，你知道嗎？我曾經很忌憚於你。」
戴浩聞言，先是一怔，然後忍不住笑道：「我當然知道，否則，我為什麼要一直留在西疆呢？以我的功績，其實早就應該是三軍統帥了。」
許家偉嘆息一聲，沒有否認：「嫉賢妒能，我根本不配成為一國之君。」
戴浩卻搖了搖頭，認真地看著這位他效忠了半輩子的皇帝，說道：「不能這麼說，功高震主，手握重兵，換做是誰坐在你的位置上，都不可能完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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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家偉轉頭看著戴浩，兩人對視了一瞬，然後許家偉也笑了：「或許吧，不過現在說這些都沒有意義了。」
「真沒想到，我竟然也有和你一起並肩作戰的機會，你知道我現在是什麼感覺嗎？」
戴浩挑了挑眉。
「我很榮幸。」許家偉一字一頓地說出了這四個字，語氣中沒有絲毫的虛偽和做作。
白虎公爵不禁開懷大笑起來。
他那張因為連日苦戰而滿是疲憊和傷痕的臉上，綻放出了一個真正發自內心的笑容：「我也是！」
星羅皇帝眼中光芒大放，他猛地釋放出自身武魂與魂力，直指外面的千軍萬馬，朗聲道：「來吧！就讓這些日月帝國的傢伙來吧！」
「我倒要看看，是我星羅城先倒下，還是日月帝國軍隊的血先流盡！」
許家偉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城頭。
城牆上疲憊不堪的將士們聽到這番話，眼中重新燃起了戰意。
他們握緊手中的武器，咬緊牙關，準備迎接這最後的決戰。
就在這時，天空中傳來一陣尖銳的破空聲，一道修長的身影從天而降，穩穩地落在了星羅城的城頭上。
霍雨浩，回來了。
「是霍雨浩！」
「霍雨浩回來了！」
城頭上立刻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士兵們高舉起手中的兵器，口中不斷高呼著霍雨浩的名字，原本低迷的士氣瞬間被點燃到了極致。
在這座孤城千瘡百孔的城牆之上，這個二十歲的年輕人已經成為了士兵們心中最後的精神支柱。
只要霍雨浩還在，星羅城就還有希望。
這個信念支撐著每一個人站在自己的崗位上，一步不退。
而日月帝國那一方，不少人的面色瞬間變得難看了起來。
尤其是那群九級魂導師，在看清城頭那個青年的面孔之後，臉色更是直接變成了鐵青色。
霍雨浩在戰場上給他們留下的陰影實在是太深了。
那可是在正面交鋒中天下無雙的怪物，在場任何一個九級魂導師單獨上去，都跟送死沒什麼區別。
之前還是封號斗羅修為的霍雨浩，就能僅憑一人之力，阻攔整個日月帝國大軍的前進。
如今他已經是極限斗羅了，以他一人之力，顛覆整個日月帝國，好像也不是什麼很難的事情。
在見到霍雨浩後，身為元帥的橘子面色卻依舊平靜。
「我們不需要管這個霍雨浩。」她淡淡地說道，「霍雨浩自然有人會去管的。」
站在她身側的孔德明微微側目，眼中閃過一絲恍然：「你是說————」
「沒錯。」橘子輕輕點了點頭，「傳靈塔的人，要出手對付霍雨浩了。」
橘子語氣變得更加冷峻：「這場統一斗羅大陸的戰爭，是那位大人一手推動的。」
「你以為只是我們日月帝國在打仗嗎？」
「錯了，這場戰爭從頭到尾都在那位大人的棋盤之上。」
「再加上傳靈塔的人已經屢次警告過霍雨浩，讓他不要再插手這場世俗的戰爭了。」
「以他如今極限斗羅的修為，繼續參與凡人之間的戰爭，本身就是壞了規矩。」
「傳靈塔前前後後給了霍雨浩好幾次機會，每一次都只是警告，沒有真正動手。」
「一方面是看在他與傳靈塔有舊情的份上，念在霍雨浩確實是給傳靈塔立了大功，讓傳靈塔與星斗大森林的魂獸正式達成合作，不僅如此，還加快推進了人造魂靈的進度————」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那位大人對他確實有一種特殊的看重，但霍雨浩一再突破底線，這一次，他是真的惹惱傳靈塔了。」
「阻止這場戰爭，只會徒增更多的傷亡罷了。」
「這個道理，霍雨浩到現在都不明白，或者說他明明明白，卻因為心中的執念而選擇視而不見。」橘子說到這裡，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冷意。
「所以這一次，傳靈塔的人不會再給他機會了，會有人把他擋在戰場之外，讓他再也無法插手這場戰爭。」
孔德明聽完，眉頭卻依然沒有舒展開來。
他沉默了片刻，低聲說道：「但是————霍雨浩太強了。」
「現在的他，連獸神帝天都能正面擊敗。」
「傳靈塔那邊，能派得出壓得住他的人嗎？」
「雖然說如今傳靈塔的供奉堂有不少強者————再加上還有毒不死身為供奉堂的首席供奉，但毒不死也就才九十八級超級斗羅罷了，至於其他人————」
孔德明說到這裡，語氣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敬畏：「如果那位大人能出來親自管一下，就好了。」
提到「那位大人」，橘子的眼神有了幾分不易察覺的變化。
橘子微微偏過頭，避開了孔德明的目光，聲音比剛才輕了幾分：「據說，他還在閉關，正在全力衝刺飛升神界，沒有人知道他什麼時候才會出來。」
她的話尾微微下沉，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淡淡失落。
五年了。
那個人已經消失了整整五年。
在這五年裡，她帶領日月帝國的大軍橫掃了兩個帝國，將日月帝國的版圖擴大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她無數次在深夜的帥帳中獨自盯著軍事地圖發呆，內心卻在想這個人的事情————
「不過————孔老，您倒是不需要太過於擔心，想必您現在還不知道吧？」橘子卻自信道。
「現在傳靈塔的供奉堂首席供奉，已經換人了，不再是毒不死前輩了，毒不死前輩已經退居二線，不再願意出山了————」
「哦？那現在傳靈塔的首席供奉是誰？」孔德明有些好奇。
橘子眼中閃過一絲嫉妒，但還是道：「是葉骨衣！」
就在這時，天地之間風雲突變。
一道神聖的光芒沒有任何預兆地從天穹之上直直地劈落而下。
光柱純白如雪，周圍繚繞著無數細小的金色光芒。
光芒落在星羅城與日月帝國大軍之間的那片空地上，在地上激起了層層漣漪般的聖光波動。
在那道聖光之中，一道人影隨之出現。
純白的聖光之翼在背後舒展，每一片羽翼都由純粹的光元素凝聚而成，散發著令人不敢直視的灼灼聖輝。
她身上穿著一件潔白的聖袍，手持一柄出鞘的聖劍，劍身上流轉著聖焰。
此人容顏絕美，美得像是教堂里供奉的天使雕像活了過來，但那雙美眸中卻沒有任何天使應有的慈悲與溫柔，有的只是一片冷峻火熱的戰意。
葉骨衣！
傳靈塔供奉堂首席供奉，修為高達九十九級的極限斗羅！
如今的葉骨衣，已經被譽為傳靈塔最強戰力的象徵了。
五年時間過去，誰也沒能想到，葉骨衣的成長速度能變得如此迅猛！
葉骨衣猶如天使下凡一般，從星羅城與日月帝國大軍正中間的高空上緩緩落下，聖光在她周身形成了一道璀璨的光幕，將整個戰場都籠罩在了一層莊嚴肅殺的氛圍之中。
同時，葉骨衣身上九個魂環亮起。
紅、紅、紅、紅、紅、紅、紅、紅，純金！
九枚魂環依次浮現，前八枚是令人心驚膽戰的十萬年紅色，最後一枚竟然是完全純金色的魂環。
這代表著這枚魂環至少也是二十萬年以上級別的特殊魂環了。
葉骨衣的魂環之所以能變得這麼逆天，首先是二次武魂覺醒的六翼天使武魂，再加上她後面吸收的，全都是陸仁手捏出來的最強大的特級咒靈。
而且還是神聖屬性的特級咒靈，專門為葉骨衣定製的。
以如今咒靈操術手捏咒靈的上限，還是能夠達到這一點的，而且咒靈作為魂靈被吸收後，所形成的魂環顏色，也已融入斗羅大陸的魂環體系。
那麼，陸仁都已經能夠做到這種程度上了————
這就意味著，陸仁恐怕早已得到了混沌與調和的術式，已經開始默默影響著整個斗羅大陸了。
葉骨衣拔出聖劍，劍尖斜指星羅城頭上的霍雨浩：「霍雨浩，我念在你童年悲慘，身負血仇，又見你見不得自己國家滅亡，心中尚有忠義二字，因此在幫助星羅帝國這件事上，傳靈塔對你一忍再忍，一退再退。」
「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屢次阻攔這場統一戰爭。」
說到這裡，葉骨衣的聲調陡然拔高了半分，聖劍上的聖焰隨之暴漲，呼呼作響。
「你現在就此離去，傳靈塔依舊可以網開一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往之事一概不咎。」
「以你如今極限斗羅的修為，再親自下場參與這場世俗國家之間的戰爭，已經是壞了萬年來不成文的規矩了。」
「你身為世俗之外的強大存在，卻屢次親自出手擊殺日月帝國的高級將領，強行阻攔日月帝國軍隊推進，這已經是越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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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手吧。」葉骨衣的目光沉了下來，「你這樣做，只會徒增大量人員的傷亡，對任何人都沒有好處。」
「你改變不了這場戰爭的結局，你只是在拖延時間，而每拖延一天，就有成百上千的士兵和平民在這場戰爭中丟掉性命。」
「你以為你是在保衛國家，實際上你只是在讓更多人替你心中的執念陪葬！」
霍雨浩站在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那道聖光中的身影。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面無表情的霍雨浩，才是最危險的霍雨浩。
「葉供奉。」霍雨浩緩緩開口，「沒想到傳靈塔居然派你來對付我，我還以為，會是毒老宗主再加上張供奉聯手過來的。」
葉骨衣這個名字在傳靈塔中代表的分量，霍雨浩比在場的任何人都更清楚。
傳聞中，葉骨衣是陸仁的朋友。
而且不是普通的朋友，她是陸仁在這片大陸上少數幾個稱得上關係親密的同伴之一，甚至有人說是他的左膀右臂。
在傳靈塔的權力架構中，葉骨衣的地位雖然名義上只是供奉堂的一員，但實際上她手裡掌握的實際權力和能夠調動的資源，遠比一般的供奉要大得多。
更別說如今五年過去了，葉骨衣的實力之強大，更是被傳靈塔內外一致公認為傳靈塔最強大的一柄利劍。
這些年來，不知道有多少明里暗裡阻礙傳靈塔發展的勢力，在葉骨衣的聖劍之下被掃成了歷史的塵埃。
霍雨浩曾經問過帝天，在他之前，有沒有人類跟他切磋過。
帝天當時笑而不語，一個字都不肯透露。
但霍雨浩從側面打探到，在他向帝天發起挑戰之前，成為極限斗羅後的葉骨衣就曾經與帝天有過一次單獨的切磋。
而那一場切磋的結果，至今仍然是一個無人知曉的秘密。
有人說葉骨衣輸了，也有人說葉骨衣沒輸，還有人說那一戰根本就沒有打完。
但無論如何，能讓帝天認真出手切磋的，本身就說明了葉骨衣實力絕非普通九十九級那麼簡單。
「霍雨浩，斗羅大陸統一，對所有生活在這片大陸上的人都有好處。」
葉骨衣語氣嚴厲地說道。
「戰爭結束之後，統一的大陸會將所有的資源投入到民生和修煉之中，這難道不是對所有人都好的事情嗎？」
「只不過是將統治者的名字換一個罷了，你又何苦為了一個註定要覆滅的舊時代，一再地逆天而行？」
霍雨浩看著葉骨衣平靜地答道：「我是星羅帝國的人，幫星羅帝國，又有何錯？」
葉骨衣語氣變冷了幾分：「很好，這就是你的答案。」
「既然你已經做出了選擇，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她雙手握緊了聖劍的劍柄，身後的聖光之翼陡然間完全展開，熾烈的聖光如海潮般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葉骨衣抬起頭，美眸中閃爍著凌厲的光芒，聲音響徹戰場：「只是很可惜，今日有我在，你沒辦法再插手這場戰爭。」
「我會擋在你和戰場之間，你想去城下殺敵，先過我這關。」
霍雨浩的修羅之瞳完全釋放，一股無形的威壓從他的身上升騰而起，與葉骨衣釋放出的聖光在空中轟然相撞。
兩道截然不同的氣勢在戰場上互相對沖，空氣中爆發出一連串沉悶的音爆聲，地面上的碎石和塵土被無形的力量捲起，如暴風來臨的前兆。
「想要對付我，至少叫陸仁出來。」
霍雨浩語氣平淡。
「葉供奉，我尊重你是前輩，也承認你的實力很強。」
「但只有你一個人的話，還壓不住我。」
這句話一出，整個戰場都為之一靜。
那些站在城頭的星羅士兵們握緊了拳頭，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們聽得出霍雨浩話語中那份絕對的自信。
而日月帝國那邊，不少將領的臉色也變得無比精彩。
霍雨浩這句話，等於是在當著全大陸的面，向那位傳說中的最強者發出了一次無聲的挑戰。
只有陸仁才夠資格壓他。
言下之意，身為傳靈塔的首席供奉葉骨衣並不夠格。
葉骨衣聽到這話，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嘴角微微上揚，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
她剛想放聲大笑，嘲笑霍雨浩的不知天高地厚。
然而這道笑聲還沒有來得及發出，就硬生生地卡在了她的喉嚨里。
因為她耳邊忽然間響起了一道十分熟悉的聲音：「聽說，你在找我？」
這一剎那，天旋地轉。
這股聲音里似乎蘊含著某種無形的力量，讓整個戰場上數十萬人都瞬間僵住了身體，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巨手從天穹之上按了下來，將每一個人都牢牢地釘在了原地。
時間和空間在這一刻同時失去了意義，所有人都只是眨了眨眼，甚至有些人連眨眼的動作都還沒來得及做完，一道身影便憑空出現在了星羅城的城牆上。
是陸仁！
他就這麼負手而立，站在星羅城的城牆上，衣袍在城頭嗚咽的風中輕輕擺動。
那雙藍色的眼眸十分平靜地落在了霍雨浩的身上。
在看到陸仁居然真的現身的這一刻，所有人的反應同時炸開了。
橘子站在高高的將台之上，當她看清城頭那道白髮藍眼的身影時，她那平素無論面對什麼情況都保持冷靜的眼眸驟然間劇烈震動了一下。
儘管她早就猜到陸仁遲早會出現，但當他真的出現在她眼前的時候，那種突如其來衝擊感還是讓她的心臟漏跳了半拍。
「他————回來了。」
孔德明站在橘子身側，這位被譽為史上唯一十一級魂導師的老人，在看到陸仁的瞬間，瞳孔猛地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一股從他靈魂深處湧上來的恐懼感讓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發顫，聲音裡帶著一種完全無法掩飾的敬畏：「時隔五年————他又出現了。」
「每一次他出現，斗羅大陸都要被他攪得天翻地覆————這一次，又會發生什麼？」
橘子沒有回答，只是目光依舊牢牢地鎖在城頭那道白髮身影上。
不知為何，當她的目光落在陸仁身上時，那雙平素冷峻無波的美眸中竟然泛起了一陣陣異彩漣漪。
她看著那個負手而立，神態從容的男人，心中忽然冒出了一個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的念頭。
如果她心中最理想的對象有一個具體的形象，那應該就是像陸仁這樣的男人吧。
天下無雙，深不可測，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整個大陸的格局在他手中不過是一盤隨心擺弄的棋局。
這種男人，這片大陸上找得出第二個嗎？
而葉骨衣在看到陸仁現身後，反應最為直接也最為熱烈。
她那張冰冷肅殺的面容瞬間破了功，下意識地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驚呼。
絕美的容顏上甚至浮現出了一層淡淡的紅暈，內心翻湧的激動情緒在她胸腔里翻滾沸騰。
還有千言萬語想要脫口而出，但她畢竟是在這種大場面下歷練出來的頂級強者，硬是憑藉著強大的意志力將那股想要不管不顧衝上去的衝動給壓了下去，努力維持著表面上的威嚴與鎮定。
現在還不是跟陸仁搭話的時候。
陸仁既然選擇在這個節骨眼上現身，必然有他的考量和布局。
葉骨衣不能因為自己一時激動就破壞了他的節奏。
於是葉骨衣選擇強行壓制忍耐了下來。
而城頭之上，戴浩和許家偉二人在看到傳說中的人物就這麼突兀地出現在自己身側不遠處的城牆上時，兩人的表情也是精彩紛呈。
許家偉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戴浩則是渾身肌肉繃緊，但他們很快又強迫自己放鬆了下來。
因為他們很清楚，在這種級別的存在面前，戒備和警惕沒有任何意義，對方要動手的話，他們可能連半招都擋不住。
他們對陸仁的態度，是好奇再加上敬畏。
關於這位的傳說，他們可都是從頭聽到尾的。
曾經在那場最強之戰中，他以一己之力斬殺三位極限斗羅級別強者，將整個史萊克學院連根拔起。
就連在天上神界派下兩位神官要將他捉拿的時候，陸仁都能以封號斗羅的修為強行誅殺神祇。
這些戰績，隨便拎出來一件都是足以震古爍今的傳奇。
號稱史上最強魂師，真是一點都不過分。
然而，站在陸仁對面的霍雨浩，同樣是這個時代最強的新生代魂師。
他的修為是九十九級極限斗羅，三顆魂核構成了完美的能量循環體系，擊敗了獸神帝天，實力深不可測。
如今更是在這五年裡，被大陸的人稱為現代最強魂師。
史上最強對上現代最強。
兩位站在各自時代巔峰的強者，此刻正遙遙相望。
整個戰場鴉雀無聲，數十萬道目光匯聚在城頭那片小小的區域上，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壓迫感，就像是暴風雨來臨之前那種令人窒息的寧靜。
「陸仁。」
霍雨浩直直地迎著陸仁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
「這種感覺，真的很神奇。」
「以前我只能仰望著你，那時候在我眼中的你，就像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峰，但現在————」
「現在，我已經能跟你平起平坐了。」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震驚了。
大家都在緊張地看著陸仁，等待著這位史上最強魂師對此作出反應。
他會憤怒嗎？
他會不屑嗎？
還是說他會直接出手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嗎？
然而陸仁的反應，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陸仁差點沒憋住笑，用一種看小孩說大人話的自光上下打量了霍雨浩一眼：「平在哪？」
那語氣輕飄飄的，就像是一個成年人在聽一個三歲小孩信誓旦旦地說「我已經跟爸爸一樣高了」。
然後蹲下來跟孩子比了比個頭，發現還差著大半個腦袋。
霍雨浩的臉色當場就沉了幾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中那股被輕視的怒意，聲音變得更加冷硬：「你就非得做得這麼絕，非要星羅帝國滅亡不可？」
陸仁依舊保持著那副負手而立的姿態：「這好像跟我沒關係。」
「國家滅亡，與我何干？」
「你們是被時代所淘汰的。」
「就算沒有我，星羅帝國也改變不了被魂導器鐵蹄踏碎的命運。」
「你們落後日月帝國整整一個時代，你們的軍隊裝備與日月帝國相比，就跟木棍對大炮般存在巨大差距。」
「就算沒有我推進這場戰爭，那十年後呢？二十年後呢？被時代拋下的舊帝國，就像朽木一樣，遲早會在風雨中腐朽崩塌。」
陸仁目光掃過戴浩和許家偉：「說句不好聽的，如果沒有霍雨浩在這裡撐著，你們星羅帝國現在已經完了。」
「你們以為是你們在守護這個國家？」
「錯了，這幾年來真正撐住星羅城不敗的，從來都不是你們的軍隊，反而是霍雨浩一個人。」
這話一出，戴浩和許家偉二人的面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們想要反駁，卻發現喉嚨里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陸仁說的都是事實。
他們錯了，大錯特錯，就因為蔑視魂導器，才導致最終他們淪落到如此下場。
霍雨浩深吸了一口氣，將胸中翻湧的情緒強行壓了下去。
現在的他，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和專註：「陸仁，你敢跟我賭一把嗎？」
陸仁的表情沒有變化：「說來聽聽。」
「我要挑戰你。」霍雨浩看著陸仁大吼一聲，「從你狠辣出手殺死了我的師兄師姐們的那一刻起，我每一天都在想著要來找你算這筆帳。」
「我不是什麼寬宏大量的人，那些血債，我一直記著，一筆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
「今天，所有的恩怨舊帳，一併算清！」
「要是我贏了，你必須要命令日月帝國的人全軍撤退，歸還星羅帝國全部的國土。」
「要是你贏了，從今往後，我不再阻止你。」
「這場戰爭，我不再插手，星羅帝國的存亡，交給你來決定。」
陸仁聽完這番話後輕笑了一聲。
「其實吧，我早就想到有這麼一天了。」
「在那天我殺史萊克七怪的時候，本來也是想順手把你一起解決的。」
「只是那時候殺你太費勁了。你身上的氣運太濃厚，真要在那時候強行把你弄死，恐怕會引發一些我懶得去處理的連鎖反應，所以就沒這麼做。」
「果不其然，幾年過去，現在變強的你，親自來找我復仇了。
「這也挺好，該來的總會來，早來晚來都躲不掉。」
「省得我費心了。」
「你有沒有後悔？」霍雨浩忽然開口，「後悔安排小白成為我的魂靈？後悔把魂靈核心技術分享給我？」
「後悔讓我在傳靈塔里成長到今天這個地步？」
陸仁看著他，臉上的笑意沒有半分消減：「沒什麼好後悔的，就算我不安排，小白最終也會成為你的魂靈。」
「這是你們之間的緣分使然，我只不過是在中間順手推了一把，讓這個過程提前了一點點罷了。」
「就算我不安排你成長，你最終也會變得這麼強，這我可決定不了。」
霍雨浩聞言，猛地一怔：「什麼意思？」
陸仁搖了搖頭：「沒什麼，那就來吧。這場賭約，我答應了。」
他說著，微微抬了抬下巴：「不過先說好，我會手下留情。」
「畢竟你這條命還是有點用的，所以我至少會留你一條命。」
「好好珍惜吧。」
霍雨浩直視著陸仁：「陸仁，你少來猖狂，現在是年輕人來接管你統治的時候了。
「你在這個位置上坐得夠久了，大陸的格局也該有人來重新洗牌了。」
「現在是屬於我的時代！」
霍雨浩聲音鏗鏘有力，響徹雲霄。
帶著一種屬於年輕人才有的銳氣和鋒芒，像是要將眼前那座壓了他整個青春的大山一劍劈開。
然而陸仁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平淡道：「霍雨浩，我會把你打回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