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霍雨浩甦醒，交易？
第254章 霍雨浩甦醒，交易？
聽到夢紅塵的歡呼聲，笑紅塵整個人愣住了，那隻懸在半空的手僵在原地，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猛地推開門沖了進去。
實驗室里，燈光大亮。
夢紅塵站在工作檯前，披頭散髮，整個人看起來又狼狽又邋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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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臉上卻洋溢著一種笑紅塵從來沒有在她臉上見過的笑容。
只見她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團東西，像是捧著一件舉世無雙的珍寶，生怕磕了碰了。
那是一條約莫巴掌長的小蛇。
通體呈半透明的乳白色，像是用上好的白玉雕琢而成，又像是剛從冰泉里撈出來的水晶。
它的身體細小柔弱，鱗片還沒完全硬化，在燈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澤。
此時這隻小蛇正對著夢紅塵吐著細細的信子，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世界。
而這隻小蛇看起來是那麼的稚嫩弱小，仿佛只要出現什麼意外就會當場死亡。
然而就是這麼一個脆弱的生命，可以說是改變了今後斗羅大陸整個魂師界的格局！
笑紅塵的目光落在那條小蛇身上，瞳孔猛地一縮。
他一眼就認出了那條小蛇的本質。
這小蛇既不是純粹魂獸，更不是魂靈契約里誕生的魂靈。
這個小生命，是從他們傳靈塔里的魂靈培育倉里誕生的！
這就意味著，哪怕此後陸仁飛升神界後，再也無法用咒靈源源不斷提供魂靈，他們的魂靈儲備也不會就此中斷！
這是他們辛辛苦苦成功研發出來的人造生命，是一具不折不扣的人造魂靈！
「哥！」夢紅塵抬起頭，看到笑紅塵站在門口，激動地舉著那條小蛇朝他沖了過來，語速飛快，「你快看！你快看！」
「你老妹我天才吧！人造魂靈成了！」
「雖然只是十年起步的魂靈，但這也是一個良好的開始！」
「我只是用一縷蛇的血脈，再加上一些天地能量，就真的成功把人造魂靈給弄出來了！」
「這也證明，霍雨浩的理論是對的！」
她說著，把那條小蛇湊到笑紅塵眼前，就差沒塞到他鼻尖上了。
笑紅塵看著眼前這個激動得語無倫次的妹妹，忽然覺得鼻子有些發酸。
他曾經無數次想勸她放棄這個項目，想告訴她就算人造魂靈做不出來，傳靈塔也總有別的辦法，不必把自己搭進去。
可現在，看著妹妹捧著她親手創造出來的生命，笑得像個得到全世界的小孩，他忽然覺得這幾年所花費的時間全都值了。
笑紅塵沖夢紅塵豎起了大拇指。
「牛。這都給你弄出來了！」
「嘿嘿。」夢紅塵抱著那條小蛇，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誰！」
「我跟你說，這還只是第一步，接下來我還要繼續優化，爭取做出十年以上、百年以上，甚至千年萬年級別的人造魂靈！」
「到那時候，哪怕陸仁走了，魂靈的供給也不會斷，傳靈塔，永遠都不會缺魂靈！」
她說到陸仁的時候，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一點點，但很快就又恢復了那副元氣滿滿的樣子，捧著小蛇轉回實驗台前，開始興致勃勃地記錄數據。
夢紅塵輕柔道：「你是我造出來的第一個魂靈————我會讓你好好長大的。」
笑紅塵看著她的背影，雖然她疲憊卻充滿了勃勃生機的模樣，心裡那些擔憂和心疼，總算稍稍放下了一些。
他輕聲自言自語了一句：「陸仁啊陸仁，你要是知道有人為你做到了這一步————也不知道你會不會感動一下。」
他搖了搖頭，提著食盒走進實驗室，把飯菜和丹藥一樣樣擺到桌上：「行了行了，實驗的事先放一放，過來吃飯！」
「來了來了！」夢紅塵應了一聲，小心翼翼地把小蛇放進一個鋪著軟墊的恆溫箱裡，這才依依不捨地走過來坐下，抓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夢紅塵吃飯的同時，眼睛還時不時往恆溫箱的方向瞟，生怕一眨眼那條小蛇就不見了似的。
她吃得心不在焉，筷子在碗裡戳來戳去，整個人都還沉浸在剛才那聲歡呼帶來的餘韻里。
笑紅塵看著她這副樣子，又是好笑又是心疼：「你這幾年天天泡在這兒，飯也不好好吃，又不好好修煉維持自己的狀態，現在總算成了，也該歇幾天了。」
「接下來我帶你去城裡轉轉？」
「歇什麼呀。」夢紅塵咽下嘴裡的飯菜，眼睛亮晶晶的，「這才只是十年份的，後面百年、千年的還等著我去攻克呢。」
「十年份的人造魂靈只是驗證了這條路走得通，離真正成熟還差得遠呢。」
「我腦子裡還有一堆思路沒驗證過，光是優化方案就寫了三大本，哪來的時間歇著？」
「更別說人造魂靈是成功了，但是還需要實驗，看看能不能讓人們成功順利吸收人造魂靈呢。」
她說著，筷子又往嘴裡扒了兩口，含糊不清地繼續道：「還有以後————等我把萬年級別的人造魂靈也做出來，就算————就算陸仁飛升了，傳靈塔也不會斷了魂靈供給。」
「到時候全大陸每個魂師都能用上人造魂靈，那才叫真正的成功呢。」
她說這話時聲音放得很輕，像是隨口一提，可耳尖卻悄悄泛起了紅，連帶著耳根那一小片皮膚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笑紅塵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哦？原來是怕陸仁走了之後傳靈塔撐不住啊。」
「我還以為，是有人想趕在人家飛升前，拿出點像樣的成績給他看看呢。」
「哥！」夢紅塵猛地抬起頭，臉騰地一下紅透了，筷子往桌上一放，發出啪的一聲脆響，「你胡說什麼呢！」
「我這是為了傳靈塔，為了全大陸的魂師！」
「誰、誰要給他看了！」
「人家是史上最強魂師，什麼好東西沒見過，我這小打小鬧的成果，人家哪看得上眼————」
她越辯解，聲音越小，底氣越虛，到最後那句「哪看得上眼」簡直跟蚊子哼哼似的。
而笑紅塵看著她這副模樣，笑得越發促狹，拖長了語調說道：「行行行，為了全大陸，為了天下蒼生，為了魂獸與人類和平共處的大業，我的妹妹格局就是大，哥佩服。」
說完，笑紅塵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就是啊，前幾年爺爺不是跟你說過了，要去找陸仁那邊提親，讓你成為他的未婚妻「」
。
「這可是爺爺親自出馬啊，結果可倒好，不知道是誰死活不去，又是跺腳又是甩臉子的，死要面子活受罪————明明你直接跟陸仁說清楚這件事就好了，哪有這麼多事整出來呢？」
「你要真喜歡他，你倒是說啊！你又不是不會說話！」
笑紅塵越說越來勁。
「我真是越來越搞不懂你了，這時候你含蓄什麼？」
「你直接平A上去不就行了嗎？」
「每次你一碰到那個陸仁就跟被掐了脖子似的，連句囫圇話都說不利索？」
「那陸仁又是個只知道戰鬥的呆瓜，他腦子裡的彎彎繞繞加起來還沒他殺過的人多，他不主動，難道你就不能主動點嗎？」
「你指望他哪天開竅了跑來跟你表白？」
「那還不如指望魂導器開智了談戀愛呢！我告訴你，就他那德行，你要是不主動，他能當一輩子朋友！你信不信？」
「你還說！」夢紅塵急了，漲紅著臉，整個人從凳子上彈了起來，伸手就去捂他的嘴，「你再亂說我就把你趕出去！」
「以後你別想再進我實驗室！我、我這就把門禁的權限給你撤了！」
笑紅塵被她捂住嘴，眼睛卻還彎著，笑得那叫一個得意。
夢紅塵掐著他的胳膊擰了一把，他這才終於消停下來，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鬧了好一陣，兩人才重新坐下來吃飯。
夢紅塵氣鼓鼓地扒了兩口，不過那紅暈倒是褪下去了一些。
笑紅塵看她這副模樣，認真地看著她說道：「說真的，夢，你能做成這件事，哥很為你驕傲。」
「不管是為了什麼，為了傳靈塔也好，為了全大陸的魂師也好，還是為了別的什麼人也好，你這幾年的付出，都值了。」
夢紅塵的臉頰還紅著，聞言低下頭，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嘟囔了一句：「本來就值————」
她不想永遠只站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
所以她拼了命地想做出點實實在在的東西。
她想讓他在提起傳靈塔的時候，能想起有個叫夢紅塵的人，替他把後路鋪得穩穩的。
哪怕他走了，哪怕他去了那個凡人永遠到不了的地方，他留下的這片基業，也不會因為他的離開而坍塌。
這就是她能為他做的事，也是她唯一能做的事。
第二天一早，夢紅塵就捧著恆溫箱，跟著笑紅塵去了傳靈塔頂層的塔主辦公室。
那間辦公室位於傳靈塔總部的最高處。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玻璃灑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片明亮的光斑。
娜娜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審閱文件，聽到敲門聲，抬起頭，看到夢紅塵抱著恆溫箱走進來的模樣，便放下了手中的活。
「塔主。」夢紅塵走到辦公桌前，把恆溫箱輕輕放在桌上，打開了蓋子，「人造魂靈的研究，成功了。」
「我已經知道了。」娜娜那雙素來清冷無波的眼眸中，罕見地掠過了一絲動容。
「你做了一件利在千秋的大事。」
「人造魂靈問世，人類與魂獸兩大種族糾纏了上萬年的死結，算是從根上解開了。」
——
「這件事的意義，不亞於統一大陸，甚至從長遠來看，比統一大陸還要深遠得多。」
「霍雨浩只是完成了大概的框架以及理論知識，而你卻把人造魂靈真正實現了出來。
「」
娜娜目光落在恆溫箱裡那條好奇地吐著信子的小蛇身上：「如果魂獸那邊得知了你的成果，想必也會十分認同你的。」
「帝天若是知道了，恐怕會親自來向你道謝。」
夢紅塵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低著頭搓著衣角，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娜娜也沒有多寒暄，直接拿出塔主的雷厲風行，一錘定音：「即日起，先從十年份基礎魂靈開始量產，然後實驗吸收魂靈過程中有沒有風險，確保安全問題後，首批優先供給平民魂師學院，讓那些沒有家世背景的平民孩子也能擁有自己的魂靈。」
「後續百年、千年份的研發，你全權做主，有任何需求直接報給我，不用走流程。」
「是，塔主！」
夢紅塵挺直脊背，滿是幹勁。
娜娜看著她這副幹勁十足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這件事我會立刻傳訊給陸仁大人。」
「他當初提出人造魂靈這個概念的時候就說過，這是比統一大陸更長遠的基業，是留給這片大陸百年、千年之後的遺產。」
「你替他完成了，他一定會很高興。」
夢紅塵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垂下眼帘，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低聲應了句「是」。
可心裡卻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跳個不停，幾乎要衝破胸腔。
就是不知道————他還會回來嗎？
夢紅塵當然知道陸仁閉關的原因，因為陸仁要全力衝刺飛升神界。
那是所有魂師修煉的終極目標，是超越了凡間一切榮辱與牽掛的至高追求。
一個快要飛升的人，滿腦子想的都是神界的事，還會有心思回來嗎？
她越想越覺得心裡空落落的，低著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恆溫箱冰冷的邊緣。
娜娜看著夢紅塵這般模樣，忽然輕輕笑了一聲：「你還不知道嗎？前幾天陸仁大人出關了。」
「啊？出關了？」
夢紅塵猛地抬起頭，呆呆地看著娜娜，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幾乎要溢出來。
「他、他出關了？什麼時候的事？」
娜娜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語氣卻依舊平靜：「嗯，三天前就出關了。」
「星羅城一戰，他一招擊敗了霍雨浩，幫橘子元帥掃清了統一大陸的最後障礙。」
「現在人在明都那邊，處理飛升前最後的瑣事。」
夢紅塵的腦子嗡的一聲，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那、那他————現在怎麼樣了？」
娜娜看著她那副又驚又喜又忐忑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你既然親自做出了成果，不如親自過去一趟，給他匯報下人造魂靈的細節？」
「這份成果是你這麼多年心血的結晶，由你親手交到他手上，最合適不過了。」
這話正說到了夢紅塵心坎里，她那顆怦怦亂跳的心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可她嘴上卻還在猶豫，目光躲閃，小聲嘟囔：「這————會不會打擾到他啊？」
「他忙著準備飛升的事，肯定很忙，我這點小事，隨便讓個人送份報告過去就行了，何必親自跑一趟————」
「這可不是小事。」笑紅塵不知什麼時候插了句嘴，「能改變整個魂師界的成果，擱別人那兒得敲鑼打鼓報上去，恨不得讓全天下都知道。」
「也就你，明明心裡巴不得立刻飛過去，嘴上還裝客氣。」
「哥！」
夢紅塵又氣又窘，抬腳輕輕踹了他一下，臉頰紅得更厲害了。
「你怎麼也跟著瞎起鬨！」
笑紅塵被她踹了一腳也不惱，聳了聳肩，朝娜娜努了努嘴：「我這哪是起鬨，我這叫助人為樂。」
娜娜笑著打圓場：「好了，這是大功一件，於情於理都該你親自去說。」
「陸仁大人雖然忙著準備飛升，但他對這件事一直很上心，你去了，他只會高興，不會覺得被打擾的。」
話都說到這份上，夢紅塵也不再扭捏。
她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好。」她抬起頭，「那我————跟他匯報情況。」
不知過了多久。
霍雨浩醒了。
他睜開眼時，首先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以及自己身處於一個陌生的房間裡。
「我、我還活著？」
霍雨浩下意識伸出雙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現在自己的腦袋安安穩穩地長在他的脖子上，完完整整，嚴絲合縫。
可脖頸處似乎仍然還有一道鈍痛還殘留在神經深處，像是被利刃狠狠斬過又硬生生接回去，帶著揮之不去的麻木與寒意，無論他怎麼揉搓都消散不去。
即便霍雨浩無論怎麼用指尖反覆摩挲檢查自己的脖子，卻還是沒有任何傷口。
就像是從來沒有發生過任何事。
可那死亡瞬間的觸感太過真實。
他記得很清楚。
無量空處里無窮無盡的信息如洪水般灌入識海，將他的意識撕扯得支離破碎。
僅僅只是一瞬間，霍雨浩的精神之海就徹底被信息狠狠塞滿，然後直接被撐爆了。
那種被撐爆的窒息感，就感覺自己的靈魂好像被整個宇宙的重量碾壓的絕望————
這種感覺至今還殘留在他的靈魂深處，像一根扎在肉里的刺，怎麼都揮之不去，讓霍雨浩留下了無比深刻的印象與絕望感。
哪怕是現在都仍然還是有後遺症。
霍雨浩情不自禁地不斷重複回憶起自己頭顱被生生拔起的劇痛，骨骼斷裂的脆響，血液噴涌的溫熱。
意識消散前最後映入眼帘的，是陸仁那雙淡漠的眼睛。
那雙眼睛————毋容置疑！
他不是死了嗎？
想到這，霍雨浩喘著粗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現在的他坐在床上，望著窗外灑進來的陽光，大腦一片混亂。
深呼吸————已經沒事了————
調整好自己的狀態後，霍雨浩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握了握拳。
他運轉了一遍周天，發現自己的修為不僅沒有倒退半分，反而因為經歷過死亡邊緣的極致刺激，精神力隱隱有了再進一步的徵兆。
就像是那塊一直卡在瓶頸處的石頭，被那場死亡的經歷撞鬆了一角，隨時可能徹底破開。
「這種感覺————」
霍雨浩喃喃自語，他經歷過太多次生死邊緣的考驗，對這種感覺並不陌生。
每一次在鬼門關前走一遭，他的實力都會迎來一次躍升。
隨後霍雨浩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立刻收斂心神，在自身上仔細檢查自己的神性種子還在不在。
那顆情緒之神留在他體內的神性種子，是他此生最大的底牌之一。
只要神性種子還在，他就還保有繼承情緒神位的資格，就還有踏上那條通往神界的路0
很快，霍雨浩便確認了神性種子完好無損地保留在自己體內，這才讓他長長地鬆了口氣。
還好————情緒神位沒有丟。
只要神性種子還在，他就有飛升的資格。
可就在時，房門被人推開了。
一道熟悉的身影從門外走了進來。
白髮，藍眸，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閒庭信步般走到床邊的椅子前坐下，翹起二郎腿，自光淡淡地落在霍雨浩身上。
「陸仁————」
霍雨浩一看是他進來了，整個人不由自主緊繃了起來。
「我很稀罕你的神性種子嗎？你覺得我會搶？」
陸仁直視著他，淡淡道。
霍雨浩嘴角抽了一下，沒有立刻接話。
「愣著幹什麼，死了一次，就不知道自己怎麼活了？」陸仁見霍雨浩陷入這呆滯的樣子，表現得很不滿。
霍雨浩一怔，隨後道：「是你救活的我？」
「不然呢？」陸仁反問他。
霍雨浩：「————你救活我，是因為什麼？我能為你做什麼嗎？」
雖然對方剛剛才把他從死亡里拽了回來，但他可不會天真到認為陸仁是出於什麼善心才救他的。
這個人做每一件事都有他的目的，救他，必定有救他的理由。
霍雨浩忽然想到了什麼：「是為了我的神性種子嗎？」
「————你這個笑話挺爛的。」陸仁忍不住吐槽，「我要真想搶，你覺得你的神性種子還會在你體內嗎？」
霍雨浩卻說：「你現在修為早已足夠突破斗羅大陸的極限了，所以你不就是只差一個神位，獲得神界的認可，就能馬上飛升神界了嗎？」
「那麼這神性種子對你來說一定十分重要。」
「你拿了我的神性種子，就能搶走我本該繼承的神位，然後去飛升神界了啊。」
「這樣你連自己尋找神位的功夫都省了，一步到位，不是麼？」
然而，誰知道陸仁卻表現得十分不屑。
他靠在椅背上，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幾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味道：「我不需要用這種方式。」
霍雨浩：「？」
霍雨浩直接愣住了。
不需要？
什麼叫不需要？
那可是神位啊。
是無數極限斗羅窮盡一生都無法觸及的至高之物，是通往神界的唯一鑰匙。
整個斗羅大陸，能夠獲得神位認可的存在，數遍萬年歷史也找不出幾個來。
他霍雨浩能獲得情緒之神的青睞，已經算是天選之子中的天選之子了。
而陸仁，一個同樣卡在九十九級極限，同樣需要神位才能飛升的人，居然說他不稀罕搶來的神位？
「你————什麼意思？」霍雨浩皺起眉頭，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解，「你不搶我的神性種子，那你打算怎麼飛升？」
「你總不能憑空變出一個神位來吧？」
陸仁看著他，那目光平靜，卻又深不見底。
「神位這種東西，從來就不止繼承一條路可走。」
「有人繼承，有人搶奪，也有人————自己立一個。」
霍雨浩的瞳孔驟然收縮：「你————」
自己立一個神位————那什·麼概念？
「廢話到此為止。」
陸仁逐漸沒了耐心，淡漠地看著霍雨浩。
「既然你醒了，那我就直說了。
「7
「你有興趣跟我做一份交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