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陸仁的神位
第256章 陸仁的神位
伊萊克斯的目光落在霍雨浩身上，仿佛看穿了他心中的所有念頭。
他微微一笑，語氣溫和：「小友天賦卓絕，只是困在了傳承的窠臼里。」
「神位從來不是神只的恩賜，是強者憑自己的力量打出來的疆域。」
「你只看到前人留下的路，卻沒有想過，路也可以自己走。」
霍雨浩攥緊了拳頭，掌心全是冷汗。
他一直以為飛升成神就是終點，繼承情緒之神位就是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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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才知道，人和人的路，從一開始就不一樣。
他在拼命追趕別人留下的腳印，陸仁卻已經在自己造路了。
那些他曾經引以為傲的成就，在陸仁面前，統統黯然失色。
「伊老，跟他說這些沒用。」陸仁搖搖頭，打斷了伊萊克斯的話，轉而問出了他真正關心的問題，「你確定這地方不會被神界查到嗎？」
「自然。」
伊萊克斯的語氣帶著十足的把握。
「你是此地天地的位面之主，有位面的力量加持著，在這裡，你已經不比那些神界的神祇要差多少了。」
「不過————」他話鋒一轉，「要是你口中所說的三級神往上的話，你怕是比不了。」
「因為你現在還沒有神位加持，真正對上那些擁有完整神位，法則加持的神級存在，你還是差了一籌。」
「神位這事————」
陸仁說到這裡，目光不經意地瞥了一眼霍雨浩，然後重新看向伊萊克斯，語氣變得低沉了幾分：「伊老，霍雨浩體內的神性種子，在這裡會不會被這顆神性種子的主人給偷聽到？」
「對方是個一級神，是神界裡的主神。」陸仁補了一句。
伊萊克斯聞言，沉默了片刻，才緩緩說道：「一級神的話————若是對方想知道你的秘密，恐怕即便在這裡，也是能窺聽到我們所說的話題。」
「畢竟對方乃是主神，無論我們怎麼做，都沒法阻攔對方。」
「因為從本質上，我們的力量是不如對方的。」
「一級神在神界已經屬於金字塔頂端的存在，他們所掌握的法則層級，遠非我們這種尚未飛升的神級存在能夠比擬。」
只不過接下來伊萊克斯話鋒一轉：「但我們可以用你的混沌與調和的術式，興許能做到這一點。」
「混沌與調和的力量層級，或許能夠遮蔽主神的窺探。」
「又要用這能力嗎？」陸仁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那好，我試試。」
「混沌與調和————是什麼？」
霍雨浩迷迷糊糊地開口問道。
他聽得一頭霧水。
陸仁瞥了眼霍雨浩，並未說話。
他當然懶得跟霍雨浩解釋。
混沌與調和這個術式，是他修為達到九十九級後才解鎖的神級術式。
這個術式的解鎖條件高得離譜。
十種影法術這種堪稱輪椅級別的逆天術式，都只是在他七環解鎖的。
接著是超模的無下限術式與六眼，在九環封號斗羅解鎖。
而混沌與調和這個術式，解鎖條件居然是九十九級。
遠在十種影法術和無下限術式這兩個逆天術式之上的解鎖條件。
光是這個對比，就能理解這個術式是有多麼的變態了。
簡單來說，這個術式可以為陸仁提供相當於「全知全能」的效果。
該術式的上限完全取決於術士本人的腦洞，而且沒有發現任何副作用，說是「神之權能」也不為過。
混沌與調和分為兩種。
一種是「混沌」。
其效果就是擾亂，破除一切規則。
比如翻轉重力、改變溫度、讓整個天地顛倒過來等等————
簡單來說，就是破壞之力。
用斗羅大陸的世界觀來理解，就是毀滅之力。
另一種就是「調和」，這個就比較複雜了。
它的效果是將原本無序的規則調整成為有序，也可以簡單理解為創造之力。
最離譜的是，「調和」自帶一個「在線客服」功能如果你不知道怎麼調和，你可以直接詢問術式本身！
術式會像AI導航一樣告訴你路徑，告訴你怎麼去實現，告訴你需要湊齊哪些條件才能完成目標。
如果調和改動的規模越大，規則層級越高，消耗的咒力就越恐怖。
小範圍改重力、解析信息消耗尚可，像造飛船、改星球環境這種級別的操作，需要海量咒力支撐，普通咒術師根本用不起。
但陸仁就不一樣了。
他擁有整個斗羅大陸給他提供的海量咒力！
全大陸的信仰之力以及咒力儲備，讓他根本不用擔心消耗問題。
所以陸仁很輕易就能做到用調和的功能，將邪魔森林裡的一頭邪眼暴君直接提升到八十萬年的修為。
這種在別人眼裡堪稱神跡的操作，對他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
而現在，陸仁要做的就是把霍雨浩體內的神性種子給屏蔽掉！
他不知道怎麼做沒關係。
只需要問術式就行了！
陸仁閉上眼，在內心深處向混沌與調和術式發問：「我要怎麼做才能把霍雨浩體內的神性種子給屏蔽掉？」
幾乎是在他發問的瞬間，術式就給予了他回答。
一股信息流湧入他的腦海，清晰地給出了需要湊齊的三個條件。
第一個，需要大量咒力。
第二個，形成屬於自己的法則與規則。
第三個，要用神的力量去對抗神性種子。
然後還有湊齊這三個條件後，具體怎麼去完成屏蔽神性種子的全部流程，也都直接在他大腦里生成了。
每一步該怎麼做，每個環節需要調動什麼力量，消耗多少咒力，時間節點怎麼安排，事無巨細，一目了然。
「這個術式————真方便啊。」
陸仁忍不住吐槽了下，隨即睜開眼，將湊齊這三個條件的方法告知給了伊萊克斯。
伊萊克斯聽完，沉思片刻，緩緩開口道：「第一個我們已經達成了，你身上的咒力儲備，足夠支撐這個術式的運轉。」
「第二個我們也完成了，只要在亡靈位面，我們就有屬於自己的法則，這片天地就是我們規則的延伸。」
「至於第三個，要用神的力量去對抗神性種子————我們其實是有的。」
陸仁的面色驟然凝重了起來，他看著伊萊克斯，語氣低沉：「難道說————伊老，您是想讓我在這裡就暴露我的神位嗎？」
「我可以短暫地為你遮蔽天機，讓神性種子短時間內感知不到你的神位。」伊萊克斯緩緩說道，「只不過這個方法會讓我消耗本源力量以及大量咒力————消耗不小，但這是目前最可行的路子。」
陸仁連忙問：「會對您造成損害嗎？」
「會是會，但事後只需要馬上補充咒力就能恢復過來了，或者你用反轉術式給我治療也是可以的。」伊萊克斯說得輕描淡寫。
他對陸仁可以說是知根知底，他的所有能力叫什麼名字，有什麼效果，伊萊克斯全都知道。
畢竟這麼多年裡，兩人朝夕相處，陸仁的每一個能力他都親眼見證過。
陸仁這才鬆了口氣：「呼，沒事就行，那我去做下準備，把我的神位給召出來先。」
他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他的背影消失在白骨大地盡頭的灰霧之中。
霍雨浩站在原地，看著他離去的方向，又抬頭看了看天空中那輪金色的太陽，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直到此刻，他依然覺得這一切像是做夢一樣。
隨著陸仁的離去，眾人都沒說話。
尤其是葉骨衣，似乎是察覺到這有些沉重的氛圍，於是便保持沉默。
等待了片刻後，陸仁便回來了。
當他重新出現在兩人面前的時候，霍雨浩先是一愣，隨即整個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按在了原地，連呼吸都停滯了。
因為此刻的陸仁，背後多了一尊神位。
那是一尊由黑白二色交織而成的巨大神輪，懸浮在他身後，緩緩旋轉。
神輪的中心是一團混沌的漩渦。
看上去沒有明確的形態，就連顏色都不是他認知里已知的所有顏色。
這旋渦，仿佛將天地初開之前所有尚未成型的法則都容納其中。
漩渦內部，陰陽二氣如兩條游龍般交纏盤旋，時而有星辰在漩渦深處亮起又湮滅，時而有山川草木的虛影浮現又消散，生滅不息，循環不止。
那尊神位散發著一種極為古老的氣息。
神位加持，再加上位面之主的位格，此刻的陸仁，猶如神祇！
他身上那層原本就深不可測的氣息，在這一刻徹底蛻變了。
霍雨浩說不出那種感覺。
如果之前的陸仁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水，那麼現在的陸仁，就是整片汪洋。
他的目光落在陸仁身上，只覺得自己的精神力像是撞上了一面無形的牆，連他周身的空氣都變得凝重粘稠，仿佛陸仁所在的那片空間，已經不再屬於斗羅大陸的法則範疇。
而伊萊克斯也是第一時間，開始調動自己的本源力量，準備將霍雨浩的體內神性種子給斷開連接。
伊萊克斯這邊一有動作，陸仁顯然沒有給霍雨浩太多震撼的時間，立刻做出行動。
他剛一站定，便抬手朝著霍雨浩的方向遙遙一指。
他的指尖亮起一點光芒，那光芒微不可察，卻帶著一種讓霍雨浩的靈眸武魂都本能戰慄的波動。
大量咒力從陸仁體內傾瀉而出，沿著他指尖那點光芒的牽引，在虛空中編織成一張無形的法則之網。
那網細密得近乎無形，卻每一根絲線都蘊含著屬於陸仁的位面法則。
在這片亡靈國度之內，他的規則高於一切。
而那張法則之網的核心，正是陸仁身後那尊緩緩旋轉的混沌神位。
以神位之力為錨，以位面法則為壁，以海量咒力為基。
三個條件，一個不多，一個不少，正好湊齊。
陸仁閉上眼，精神力順著那張法則之網延伸出去，準確地捕捉到了霍雨浩識海深處那顆沉睡的神性種子。
那顆種子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安靜地懸浮在霍雨浩的識海中央，像一顆正在孕育的胚胎。
陸仁能夠清晰地感知到，那顆種子上纏繞著一縷極其隱蔽，完全不屬於霍雨浩的神識。
那是它的主人留下的標記，是那位一級神用於感知外界，窺聽信息的觸角。
而現在，陸仁要做的，就是將這縷觸角徹底隔絕。
法則之網無聲無息地收縮，將那顆神性種子包裹其中。
光芒在網面上流轉，如潮水般滲透進種子的每一個縫隙，將那縷精神力絲線一寸一寸地封印。
整個過程精準得如外科手術，沒有傷及種子本體分毫，卻將它與外界的所有聯繫徹底切斷。
伊萊克斯也站在一旁，雙手結印，一層若有若無的灰色光幕籠罩在陸仁周身，替他遮蔽著來自更高層次的天機窺探。
二人配合下，不過片刻後，陸仁睜開眼。
他輕輕吐出一口濁氣，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神情。
成了。
那顆神性種子已經被完全屏蔽，無論那位神界的主神如何催動精神力，都不可能再通過種子感知到這片空間內的任何信息。
從現在起，他們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將是絕對保密的。
「這就是————你的神位————」
霍雨浩的聲音有些發顫。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陸仁身後那尊神位，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精神探測傳來的信息告訴他，這尊神位所代表的，是他根本無法觸及的層次。
「好了，現在想必神界根本不會注意到我們這一次的談話。」陸仁的目光重新落在霍雨浩身上，語氣平淡。
陸仁微微揚起下巴，語氣裡帶著一絲鄭重：「重新自我介紹下，現在的我，不僅僅是這個位面的位面之主，同時，我的神位，名為混沌之神。」
混沌之神。
四個字落在霍雨浩耳中，讓他下意識地咽了一口唾沫。
陸仁似乎看出了霍雨浩心中的震撼，但他沒有多作解釋。
混沌與調和這個術式的誕生，賦予了陸仁極為強大的能力。
根據斗羅大陸的神界傳說的力量體系，創造之力的出現，意味著什麼？
這很簡單，是創世神。
創造乃是全新的開始，是毀滅與生命交融之後的景象。
創造之力，無所不能。
可以說，神界在最初出現的時候，就是在創造之力的作用下成型的。
創造之力被譽為創世神最偉大的力量之一。
在神界中，有一個傳說。
創世神分裂了自己的力量，創造了神界。
其中，生命與善良成就了整個神界的基礎，而毀滅與邪惡構成了神界的反面。
正如陰與陽交替，這才是真正的世界。
而修羅神王主殺戮，成為了神界的秩序。
那麼創造與秩序，就是神界的核心。
而傳說中的毀滅之神與生命女神結合在一起的力量，才能擁有創造之力。
也就是說————毀滅之神與生命女神加起來的能力，才能達到混沌與調和這個術式的效果。
那麼可想而知，混沌與調和這個術式在斗羅大陸的力量體系里，是有多麼的變態！
要知道，毀滅之神與生命女神，那可是神界的兩位至高神，他們聯手才能達到的效果，陸仁憑一個術式就能做到。
雖然還遠未達到兩位至高神疊加的極限，但光是這份潛力，就已經足夠讓人頭皮發麻了。
唯一的缺點，就是使用混沌與調和這個術式時，越想發揮威力巨大的能力，所消耗的咒力簡直不敢想像！
好在陸仁擁有整個斗羅大陸提供的海量咒力，這才能支撐起如此恐怖的能量消耗。
陸仁正是憑藉著這個術式，才在這五年內，將亡靈半位面改造成了神界雛形！
所以陸仁才自創神位，自封為混沌之神。
這個神位並非憑空捏造，咒力是負面能量，魂力是正面能量，在飛升成神後，魂力將會逐漸轉換成更加純正的神力。
神力也是正能量。
再加上陸仁體內的陰陽互補三魂核。
陰與陽左右，空間屬性魂核居中，實現了陰陽平衡，萬物歸一的完美循環。
依靠著混沌與調和這個術式————陸仁完成了屬於自己的神位，正是混沌神位！
等他成為了神王級別，那就是混沌神王！
不僅如此，「混沌」本身就是創世級別的暗喻。
斗羅傳說里，神界是創世神分裂力量才成型的。
那麼，創世神在誕生之前的狀態是什麼？
混沌初開，方有陰陽，方有生死，方有世間萬法。
混沌是所有神話的起點，是一切存在的原點。
在斗羅大陸的古老傳說里，神界是創世神分裂自身力量才得以成型的。
可傳說只講述了神界的誕生，卻沒有多少人想過，創世神在誕生之前，這方天地又是什麼模樣？
由此可知，混沌與調和這個術式，賦予了陸仁多麼強大的神位權柄！
霍雨浩忽然覺得自己這半輩子的見識，在這短短一刻鐘內被徹底顛覆了。
「你說的交易————具體要我做什麼？」
霍雨浩終於問出了這句話。
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一些，可聲音里那絲微不可察的顫意，還是出賣了他此刻的緊張。
「我只有三個條件。」陸仁豎起三根手指，「第一，你需要服用我的靈魂分身，進入你的體內，然後你再飛升神界。」
霍雨浩愣了一下：「靈魂分身？」
「第二。」陸仁沒有理會他的疑問，繼續道，「我需要你幫我找到冰火兩儀眼，將裡邊的禁忌打破，讓我得到冰火兩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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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陸仁繼續道，「我需要你忘記這次交易的全部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