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匯聚
圍觀的人群中爆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呼。
"這手法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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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佗在世啊"。
白靈韻的銀針落位準確而果斷。
男人口中湧出的黑血顏色明顯變淡，體表的灰白色光澤也停止擴散了。
但白靈韻的眉頭沒有鬆開。
她心裡清楚，針灸只是強行壓制了毒素爆發。
暫時護住了心脈和腦部的關鍵區域。
毒素本身沒有被清除。
傳統醫術對付不了這種東西，這是國外的基因合成產物。
她盯著男人重新睜開的那雙驚恐的眼睛道：
"叫什麼，吃了什麼，這幾天去過什麼地方。"
男人的嘴唇哆嗦著。
"張……張三，什麼都吃了……跟平時一樣……"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抬起右手。
"昨天，城南廢舊倉庫……查看一批特供藥材，有一株乾枯草藥扎了一下，然後……然後就聞到一股怪香……"
白靈韻的目光落在那道灰白色的傷口上。
線索串聯了。
枯草藥、怪香、毒株植入、二十四小時內發作，這不是意外。
南疆蠱宗余脈借黑市底層藥商做活體測試。
拿改良後的殘劑在真人身上驗證效果。
而張三查驗的那批特供藥材的流向，正是即將開幕的誅魔宴。
一旦這批毒株混入宴席的吃食或者接觸性的陳列物中。
南京上層權貴、誅魔殿核心人員、乃至於比他們更高層級的人，全會中招。
白靈韻的眼底浮上一層寒意。
蠱宗餘孽手筆大得超出她來之前的預估。
這不是黑市賭鬥或局部滲透，他們要把整張宴會的桌子掀了，換自己坐上去。
遠處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越來越近。
白靈韻沒有等車停穩，從地上站起來，轉身看向那個還呆立在原地的峰會接待負責人。
"下午的主旨演講取消，給我安排一輛車，我要去城南。"
接待負責人終於回過神來，慌張地追了兩步：
"白老師，城南那塊是黑市地界，魚龍混雜，特別危險，您不能……."
白靈韻頭也不回："別廢話。"
她的背影穿過逐漸重新聚攏的人群，朝著停車場方向快步走去。
她要靠自己的手撕開這條陰謀鏈的缺口。
帶著張三身上的毒素證據、帶著那批特供藥材的流向路線。
在蠱宗余脈把毒素真正灌進誅魔宴之前，把整條線從中間切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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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龍別苑，戰術會議室。
林劍行坐在桌邊，面前攤著高鐵站中毒事件的完整簡報。
簡報中附帶了幾張實拍照片。
白靈韻跪在廣場地面上、銀針精準落位的瞬間。
她的表情專注而冷冽，和山莊那年那個大小姐簡直判若兩人。
林劍行的目光在照片上停了兩秒。
「可以啊，變化蠻大。」
他合上簡報，指尖在桌面上輕叩了兩下。
白靈韻在廣場上的判斷和行動證實了他之前串聯的那些線索。
葉知秋體內的潛伏毒素、黑市底層藥商的中毒案件。
以及蠱宗余脈借殼醫藥公司運作的供貨鏈。
三條線交匯在同一個點上：
那批摻雜了殘劑改良毒株的特供藥材正在向誅魔宴匯聚。
林劍行站起身："備車，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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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
南京城郊，江霧瀰漫。
一支掛著軍部特殊牌照的越野裝甲車隊正在行駛。
鹿鳴坐在後排，一身筆挺的深綠色戎裝將她的身形襯得利落而挺拔。
長發在腦後束成一道緊緻的馬尾，面容精緻卻冷冽。
她的膝蓋上橫著一隻特種合金密碼箱，箱體表面壓著暗金色的軍部封條。
大京軍部絕密檔案館調取的卷宗。
記錄的是十五年前林家滅門的現場勘察原檔。
以及事發前後誅魔殿內部異常調動的密件複印件。
她從大京一路南下，箱子沒有離開過視線半步。
鹿鳴的目光落在車窗外迅速後退的江岸線上，腦海中翻過一段記憶。
訂婚宴上她把退婚書拍在桌上時的傲慢。
大比武中林劍行以魂殿殿主身份現身時的碾壓。
那些畫面反覆疊在一起，每一次回想都像被扇了一記無聲的耳光。
副駕駛上的下屬回頭匯報：
"鹿隊，還有十五分鐘進入南京繞城高速入口，收到誅魔殿那邊發來的接應信號了。"
鹿鳴的目光從窗外收回來：
"接應人馬是誰的人。"
下屬看了一眼終端屏幕：
"署名是陸長明親信。"
她低頭看了一眼膝蓋上那隻合金箱，指尖在封條邊緣擦過。
陸長明。
誅魔宴外圍事務總負責人。
一個在南京城裡把灰色生意做了十幾年的老狐狸。
他接應的是箱子，不是她。
"改道。"
她的聲音平靜而果斷。
"不走繞城高速，走江邊輔路，從水路渡口入城。"
下屬面露遲疑：
"鹿隊，原定路線是誅魔殿那邊協調好的，臨時改道…….."
"我做事不需要向誅魔殿報備。"
鹿鳴抬起頭，鳳目之中含著一層寒意。
"南京城內的接應線已經被陸家人滲透了。」
「從高速入口到市中心這段路，路況複雜、隘口密集，隨便一個堵點就能把我們截停，我不在陌生路段上賭他們的底線。"
車隊在高速入口前方兩百米處突然甩尾變道。
越野車緊貼著輔道邊緣駛入江邊濃霧籠罩的沿江公路。
車隊改道僅僅五分鐘後。
南京城西某處私家莊園的書房內，陸長明一把將手中的檔案扔在地上。
"鹿鳴……"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比我想的難纏，她改道了，我的接應線根本沒碰上她。"
對面坐著的一名下屬低聲問：
"老闆，那箱子裡裝的……"
陸長明背著手走到窗前。
"那箱子裡的東西對我們陸家來說……."
他頓了一頓。
"很可能有滅頂之災。"
他轉過身來，臉上的陰鷙沉澱成一層冷硬的決斷：
"讓血霧小隊動。在江邊所有能渡口的出口設伏，只要她靠岸。」
「不計代價，把箱子奪回來，人在不在，不重要。"
下屬領命快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