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踏空而行，恐怖如斯
謊言徹底撕碎，再無周旋餘地。
梟狼高高舉起斬馬刀，機械義眼瘋狂轉動了半圈：
」開火！把這小子和那座平台一起打成篩子！」
第一批試探性攻擊來得極快。
四艘快艇脫離主陣高速衝鋒，艇首的機槍同時旋轉起來。
密集的彈幕撞在林劍行身前那層暗金色的罡氣上，沒有一發穿透進來。
梟狼站在巡洋艇艦橋上，他沒有退。
試探受挫在他預料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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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敢單人闖進九號冷庫的人不可能被一輪掃射就放倒。
但他身後還有數十艘快艇和三百噸級的重武裝巡洋艇。
一個人再強，能扛得住整支艦隊的飽和火力？
」全部火力！全開！」梟狼把斬馬刀往甲板上一跺。
」讓這小子嘗嘗什麼叫鐵雨！」
號令落下的瞬間，所有快艇的六管機槍同時揚起了炮口。
密密麻麻的金屬流線從四面八方向平台匯聚。
緊接著，十幾枚微型飛彈拖著尾焰從各艇的發射架上同時躥出。
同時封死了平台邊緣所有可供閃避的方向，從不同角度朝著同一個人扎去。
這般飽和火力，足夠在瞬息間把一輛主戰坦克撕成廢鐵。
陸晗沫站在林劍行身後，她看著那片鋪天蓋地壓過來的金屬和火焰，閉了一下眼。
沒什麼好後悔的。
她已經走到了這一步，身後是數百條活人貨櫃裡奄奄一息的同胞。
身側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還在替林家翻案的人。
林劍行站在平台邊緣，右腳往前邁了半步，然後重重踩下。
他的腳底落在鋼板上的瞬間，整座鑽井平台的頂層甲板傳出一聲金屬共振嗡鳴。
暗金色的罡氣從踩踏點為中心猛然擴張。
子彈先到了。
成千上萬發旋轉著飛來的彈頭撞進罡氣屏障籠罩範圍的邊緣，全部被一股無形的碾壓性力量按住。
那些彈頭在罡氣場內驟然減速，
然後從彈頭到彈殼依次變形、壓扁、碾碎。
最後變成一枚枚扁平得看不出原形的金屬圓餅，紛紛墜落海面。
微型飛彈緊隨其後。
引信在進入罡氣場邊緣的瞬間就被那股凝實到極致的靈力震動抹除。
燃料還在燃燒，彈體還在飛行，但引信已經廢了。
十幾枚飛彈變成了十幾枚拖著尾焰的啞彈。
甲板上安靜了那麼一兩息。
快艇上的槍手們愣了一瞬。
「這……那軍火商賣我們啞彈？」
「蠢貨！明顯是那傢伙搞的鬼啊。」
有人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還在空轉的加特林。
又抬頭看了看平台邊緣那道被暗金色光芒包裹的身影。
子彈打完了，飛彈啞了，那傢伙連眼睛都不帶眨的。
林劍行站在平台邊緣，居高臨下俯視著那片海面。
他的聲音傳到每個人耳中：
」你們帶的東西就這些？」
梟狼還沒有回答，林劍行已經踏出了平台邊緣。
他自數十米高的鋼鐵甲板邊緣縱身踏出，腳下沒有任何支撐物。
但在他落腳的瞬間，暗金色的罡氣在虛空中凝成了一級級無形的階梯，托著他的每一步。
他在暴雨和海面上閒庭信步，踩著空氣往下走，每一步腳下都綻開一圈細碎的金色光紋。
敵方副頭領站在巡洋艇左側的甲板上，眼珠子瞪得快從眼眶裡凸出來。
他的嗓子不受控制地發出一聲尖利的嘶叫；
」踏……踏空而行？？武道傳說御空？
軍心瞬間塌了。
黑潮組的精銳們是藥物改造過的死士，不怕肉搏不怕巷戰不怕正面火力對射。
但眼前這一幕超出了他們對武力的全部認知範疇。
一個能在暴雨中踩著空氣走向海面的人。
一個能讓飛彈變成啞彈的人。
一個在重火力飽和攻擊下連衣角都沒被子彈碰到的人。
那東西不叫敵人，那叫天災。
梟狼縱然心底也湧上來了寒氣，但他五轉強者的凶性還在撐著脊樑。
他猛地把斬馬刀從甲板上拔起來，刀尖指向林劍行，嘶吼著對艦橋通訊器下令：
」主炮裝填！主炮給我轟他！」
巡洋艇艦首那座中型艦載主炮的炮口開始轉動。
炮管正在朝林劍行那個方向校準。
但林劍行凌空一步踏落。
方圓百米的狂暴巨浪被他踩落的瞬間同時停滯了一拍。
翻湧的黑浪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然後以他落點為中心。
那道暗金色的靈力波動貼著海面擴散開去，所過之處浪頭被強行撫平壓實。
林劍行的身形在黑浪平息的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快艇陣列正中央的一艘高速衝鋒艇上。
槍手還沒來得及把已經空轉的加特林重新裝彈，他只覺得船體猛地向下一沉。
然後整艘特種鋼製快艇從中間向內凹陷進去。
龍骨斷裂的聲音被罡氣絞合碾壓的嗡鳴吞沒。
船隻在暗金色光暈中轟然炸裂成無數金屬碎片。
碎片之間夾雜著來不及發出慘叫聲的血霧。
旁邊三艘快艇的駕駛員剛剛猛打舵輪試圖散開。
一道斷裂的鋼管從爆炸殘骸中飛射而出。
貫穿了第一艘的駕駛艙、第二艘的燃料艙、第三艘的船尾推進器。
三艘船在鋼管的動能慣性下被帶著往同一個方向傾斜了半秒，然後同時爆炸。
一艘快艇從側面高速衝過來。
艇首的槍手把加特林的槍管從底座上拔起來試圖以手持方式掃射。
林劍行徒手攥住了那截滾燙的槍管。
金屬被捏得變形凹陷，他反手扯了一下。
整根重機槍槍管連著底座被他從船體上撕扯了下來，像掄一根棍棒一樣橫掃過去。
兩艘並排逃竄的快艇船頭被這鐵棍同時砸中。
高強度船殼被砸得向內粉碎凹陷。
艇上那些精銳被巨大的衝擊力震飛出去。
海面上火光接連炸開。
爆炸聲連綿不斷。
黑色快艇殘骸、碎裂的船板、鋼製部件。
以及那些藥物改造過的軀體殘肢漂浮在海水裡，隨著暗湧起伏。
剩下的幾艘快艇拼命掉頭試圖逃離這片絞肉場。
但林劍行的身形穿梭在火光和海浪之間。
每一次閃現伴隨的就是一艘船的崩碎沉沒。
前後不過數十息。
包圍平台的整支主力艦隊只剩下一艘重型巡洋艇還孤零零地漂浮在海面上。
海面上到處都是船隻殘骸和破碎的軀體。
平台上，陸晗沫站在堡壘門口，看著那片剛剛結束的戰場，握刀的手緩緩鬆了一分。
冷庫深處機器運轉的嗡鳴還在持續。
那是虎三的休眠艙；每一秒都在提醒她：
海上的仗打贏了，平台內部的倒計時沒有停。
海面上，林劍行靜立在被他自己踏平的波濤之上。
他身後的海面上漂浮著黑潮組整支艦隊的殘骸。
前方的巡洋艇甲板上那些殘存的手下連扣扳機的力氣都消失了。
有人癱坐在甲板上，有人雙手抱著頭蹲在船舷邊發抖。
他們之前被藥物改造出來的凶性和嗜血此刻盡數消散，只剩下恐懼。
梟狼站在巡洋艇艦橋上。
他親眼看著自己經營多年的主力艦隊在幾十息內覆滅。
那些快艇一艘接一艘地炸成碎片。
那些他親手挑選和改造的精英死士連慘叫都沒發出幾聲就變成了海面上的碎屑。
他猛地從懷裡掏出那隻信號聯絡器。
那東西連接著冷庫管理員的接收端。
一按下去就直接觸發雙重自毀系統的提前啟動確認程序。
他的手指哆嗦著按住了發射鍵，衝著海面上那道暗金色的身影嘶吼出聲：
」林劍行！不要靠近！我手裡這個一按，夾層那邊就能直接引爆整座平台！敢過來我立刻下令啟動雙重自毀！大不了同歸於盡！所有人都別想活！」
他的聲音在風暴中迴蕩。
殘餘那些手下的目光齊齊看向巡洋艇方向，有人眼裡甚至閃過一絲微弱的希望。
林劍行站在海面上，眼睛遙遙釘死梟狼，一步一步從海面踏向巡洋艇。
」你手裡的通訊器能發出指令，我手裡的東西——」
他抬手，罡氣凝成暗金手爪虛影，將巡洋艇艦橋外層半米厚的裝甲鋼板整塊扯裂掀飛。
艦橋控制台內的通訊線路瞬間暴露在暴雨中。
」——能讓你一個字都發不出去。」
梟狼手裡的聯絡器還在。
但艦橋與夾層之間的信號模塊被那道罡氣手爪從整面控制台上連根剜走。
只剩下半截焦黑的線路埠還在噼啪冒電。
梟狼低頭看了一眼手裡攥著的聯絡器，
又抬頭看了一眼被撕開的艦橋外層。
他的手指還按在發射鍵上，但他比誰都清楚。
信號根本發不出去。
」你——」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林劍行沒有等他第二句。
縱身一躍，帶著海面上沖天而起的水龍捲，凌空一拳砸落巡洋艇甲板。
轟然巨響中。
整艘巡洋艇被砸得船身側傾數米，鋼板扭斷、龍骨凹陷。
甲板上殘餘的兵卒被氣浪掀飛出去落入海水。
梟狼連人帶刀從艦橋殘骸中翻滾出來，半跪在傾斜的甲板邊緣，狼狽不堪。
」你就不怕管理員自己按下去？」
林劍行站立在巡洋艇殘骸的最高處，任憑暴雨沖刷。
他微微偏頭，望向冷庫方向，嗓音平靜至極：
」那我就讓他死在自己炸出來的灰燼里，比你們這些魚蝦，痛苦十倍。」
梟狼望著他，最後的底氣徹底熄滅在眼底。
「至於你們，來都來了，就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