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管理員？不過如此
他停在金屬束縛椅前方。
椅子上的男人仰面被約束帶固定在靠背上，四肢被金屬環卡住。
他的眼皮抬了一下，目光渙散，沒有焦距。
林劍行站在他面前：
"我來了，林家的人來接你了。"
三虎的嘴唇翕動了一下，沒有聲音從喉嚨里出來。
走廊遠端，一扇合金防爆門緩緩升起。
門後的燈光亮起，一個人影從門洞中走出來。
他在距離林劍行十餘步的位置停住，目光移向束縛椅上的三虎，最後落在林劍行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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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的後人。"
"你比情報里描述的更早到了，情報里說你三天後才會過外圍防線。"
他翻開手中的帳冊，翻到其中一頁，指尖在某行條目上點了點。
"不過不重要，三虎身上保存的林家本源血脈，已經被抽走了九成。」
「你看到的，剩的只是殼了，他還能活一個小時，現在殺了你，一個時辰之後，林家現存最後的血緣就徹底斷了。"
他合上帳冊，重新抬起頭。
"十五年前那筆交易，是鬼神眾和內閣之間的事，林家在那場雨夜裡就該死絕了。」
「你活著混到今天，已經是在多餘的時間裡占了便宜，正好，"
他朝林劍行抬起手掌，掌心向上攤開。
"神啟計劃缺一具高純度血脈的活體樣本，你既然送上門來，我們省了出海搜索的工本。"
林劍行沒有回話。
他然後轉過身來，面對著那襲白袍，腳下沒有移動。
管理員沒有聽到任何回答。
他掌心的方向偏了一線，目光從林劍行身上移開，朝走廊兩側的牆體抬了一下下巴。
合金牆體同時翻轉。
數十台重型電磁軌道炮從夾層中推至預定位置。
陸晗沫從林劍行側後方的門框陰影中向前邁了一步。
她的目光掃過那些實驗室透明玻璃後的東西。
融合深海異獸基因後催生出的活體兵器，肢體末端是骨刺和鋸齒狀關節。
她曾經在誅魔殿邊境封鎖的舊檔中見過類似物種的解剖記錄。
但那是紙上的截面圖，實物在她視野內的距離不足二十米。
管理員後退了兩步，退到電磁軌道炮陣列的側後方。
"電磁炮列齊射，實驗體同步合圍，我不需要活的。"
電磁軌道炮的充能進度同時達到了閾值。
炮口對準同一方向，林劍行站在原地沒有動。
暗金色的護體罡氣在他周身驟然凝實。
電磁炮同時齊射，電磁波轟炸在罡氣上沒有一絲反應。
林劍行抬手，隔空五指收攏。
電磁軌道炮的炮管在同一時刻從中間向內凹陷彎折。
十門炮台接連損毀，藍白色弧光同時熄滅。
管理員的笑意僵在臉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帳冊，視線在封面處停頓了一瞬，然後抬起。
"電磁炮陣列是你徒手捏碎的？"
他合上帳冊後退了半步，隨即朝那十頭實驗體方向揮了一下手臂：
"不計損傷，拖延到精銳護衛到場。"
十頭實驗體同時踏碎了足下地面。
它們的骨骼關節在行進中發出連續的喀喀聲響。
合圍路徑覆蓋了林劍行站立位置的全部角度，首尾相連形成一道完整的包圍圈。
林劍行朝側前方邁了一步。
這一步踩碎了足下合金地面的一整片區域，裂紋從落點向四周擴散了三米。
他的身形出現在最前方那頭實驗體的面前。
右拳收至腰側，然後正面轟出。
一拳轟在為首那頭深潛實驗體的胸腔正中央。
龐大的身軀在通道里膨脹了不到半息，然後轟然炸開。
"第一頭。"
下一息已經到了第二頭實驗體的正面。
剩下的九頭怪物在同一時間做出了截然不同的反應。
這些被鬼神眾用深海異獸精血和人類基因融合改造出來的活體兵器。
在試驗場上承受過高強度疼痛刺激和神經改造，理論上不存在恐懼的情緒。
但此刻站在它們面前的那個身影。
身周裹著暗金光芒，腳底踩著第一頭同類的血霧，目光落在它們身上的時候沒有任何波動。
每一頭實驗體顱腔內殘存的生物本能都在瘋狂報警。
林劍行右手以掌代刀。
側身切入左側撲上來的觸手異獸的攻擊盲區。
同一瞬，他的左手已經反手扣住了另一頭異獸的頭顱。
第三頭和第四頭試圖從背後同時夾擊。
林劍行甚至沒有轉身，暗金色罡氣擴散，兩具龐大的軀體像是撞上了移動的鋼牆，從原路倒飛出去。
第五頭、第六頭、第七頭、第八頭。
每一頭的擊殺時間都以呼吸為單位計算。
掌劈、肘擊、膝撞、指鎖，沒有任何多餘動作。
剩下兩頭實驗體沒有衝上來。
它們的後肢微微下壓，前爪抓地，頭顱往回縮。
喉嚨里發出的聲音從攻擊性的嘶吼逐漸變成了一種含混的、低沉的嗚咽。
那種聲音在過去的試驗記錄里從未出現過。
它們在後退。
十餘秒。
十頭四轉巔峰的深潛實驗體被屠戮殆盡。
管理員癱坐在地板上。
他的嘴唇半張著，牙齒不受控制地發顫。
他的視線落在地上那本脫手掉落的黑色實驗帳冊上。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他腦子裡那套運行了多年的、被他反覆驗證過的真理正在全面崩塌。
深潛實驗體每一頭的戰鬥力都經過嚴格測試。
各項指標對標四轉巔峰武者，在這個評估體系里。
即便是一位老牌五轉強者面對十頭實驗體的聯合作戰也需要纏鬥相當長的時間才能分出勝負。
他甚至在三個月前親自簽署過一份驗收報告。
報告中有三頭實驗體在測試場上單獨擊殺了一名五轉中期武者的完整視頻記錄，經項目組反覆分析後得出結論：
多頭實驗體協同作戰時，足以牽制甚至壓制六轉以下任何層次的武道強者。
十秒。
林劍行踩著地面上的屍骸和碎骨朝他走來。
每一步都在接近，每一步都在縮短管理員與那道身影之間的距離。
那雙眼睛居高臨下俯視他的時候，管理員感覺自己難以呼吸。
"十五年。"
"林家被掠奪的血脈、被裝進實驗槽的族人、被鎖在冷棺區當造血容器的舊部，今天全算在你的帳上。"
管理員雙腿發軟，半坐半癱地跌進地面的血泊里。
"你別過來！」
他終於吼出了一句完整的句子，嗓音尖得變了調。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鬼神眾旗下的核心管理員！神啟計劃的執行負責人！我手裡的實驗數據關聯著整個東亞地下利益網。"
他的語速越來越快。
"你殺了我，西方那些基因財團會動用全部力量追殺你！」
「瀛國內閣也會調動所有地下勢力對你展開清算！大京那邊好幾個高層跟我們深度綁定了。」
「你不只是得罪了鬼神眾，你得罪的是整條東亞的利益聯盟！」
「我們背後還有老牌武道宗門在撐腰，你就算實力再強，也不可能對抗整個勢力集團！"
林劍行走到他面前，低頭俯視這個癱坐在血泊里、渾身濕透的人。
他的目光沒有變化，管理員嘴裡吐出來的那串威脅和背景介紹對他而言甚至不如一根香蕉皮。
"說完了？"林劍行的嗓音依然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