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領取神秘大獎
溫玟的臉色冷了下來,笑意還掛在嘴角,但眼底的溫度已經散了個乾淨。
她站直身子,將那張16號號碼牌隨意攏進掌心,指尖微微收緊,違心地說著:
「那恭喜你了,小朋友。」
話落,她轉過身正準備離開,一抬眼,卻撞上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雲子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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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甜品台附近,西裝筆挺,眸光沉沉。
溫玟的目光與他相接的瞬間,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隨即被她迅速壓了下去。
她抬手撩了撩耳邊的捲髮,唇角揚起一個大方得體的笑,語氣從容:「子謙啊,好久不見。」
雲子謙的目光冷冷地落在她臉上,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譏諷:「你怎麼在這裡?」
「看來是想傍傅家沒有傍上,所以來這裡尋找下一個目標了,是不是?」
溫玟臉上的笑容紋絲不動,她看著雲子謙,語調輕描淡寫:「明屹怎麼樣了?我過幾天就回京市了。」
這話一出口,雲子謙眼底的厭惡幾乎是瞬間翻湧了上來,壓都壓不住。
他盯著溫玟,冷冷開口:「你怎麼還有臉提起我小叔?」
「你當初說得好聽,要一輩子照顧他,結果呢?陪他出國治療沒幾天,你就一個人跑回國了。」
「你是忘了自己說過的話,還是忘了你害他成了什麼樣子?」
溫玟沒有說話,神色卻微微變了。
雲子謙沒有停:「你把我小叔扔在國外,自己跑回來繼續過你的日子,現在又想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的目光像刀子,聲音壓得很低,卻一字一頓,「你有什麼資格,站在他面前?」
溫玟安靜了幾秒,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意從唇角蔓延開來,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挑釁。
她抬手探進領口,抽出一根細細的鏈子,鏈子末端掛著一枚戒指,在她的指尖輕輕晃悠。
她將戒指舉到雲子謙面前,不緊不慢地開口:「我去見我的未婚夫,有什麼問題?」
雲子謙的目光釘在那枚戒指上,瞳孔微縮。
那是當初車禍之後,雲明屹重傷躺在病床上,溫玟為了穩住他,親手買來戒指套在他指上的那一枚。
沒有儀式,沒有見證,只有病房裡一個口頭上的承諾。
後來溫玟一走再沒回頭,但那枚戒指卻始終被她掛在脖子上。
「你真以為有這枚戒指,你就能大搖大擺地回去找他了?」雲子謙眼神兇狠,透著一股危險的氣息,「溫玟,我警告你,不許再出現在我小叔面前。」
溫玟將戒指塞回領口,動作從容,完全沒把他的話當回事。
她抬腳準備越過雲子謙離開,走到雲子謙身邊的時候,卻被他一把抓住了胳膊。
雲子謙看著她這副不以為意的模樣,唇角扯出一個冰冷而鋒利的笑,聲音輕得幾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你知道嗎,像你這樣的人,只有死了才能安分一點。」
溫玟抬起眼看向他,不急不惱,反倒是笑得更加明媚了些,語調裡帶著一股有恃無恐的篤定:
「想讓我死,雲明屹同意嗎?」
雲子謙的拳頭倏地攥緊,骨節發白。
溫玟沒有再給他開口的機會,甩開他的手,踩著高跟鞋轉身離開,深紅裙擺在大理石地面上輕輕一掃,很快沒入了人群中。
雲子謙腳步一動就要追上去,卻忽然覺得手心裡一暖,有什麼軟軟的東西攥住了他的手指。
他低頭,對上小錦那雙烏溜溜的眼睛。
小錦攥著他的手,腦袋高高仰起,另一隻手舉著那張皺巴巴的44號號碼牌,搖了搖。
「子謙侄孫孫!」小錦的聲音又脆又亮,像是完全沒注意到剛才那股劍拔弩張的氣氛,「小錦中獎啦!你陪小錦去領獎好不好?」
雲子謙看著她那張雀躍的小臉,只好將胸口的怒意壓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蹲下身,視線與小錦平齊,聲音刻意放輕了幾分:
「剛才那個女人,跟你說什麼了?」
小錦眨了眨眼,搖搖頭:「沒有說什麼呀,她就是跟小錦換了換號碼牌。」
「她先換的。」她老老實實補了一句。
雲子謙看著她,沉默了兩秒,語氣里透出一種複雜:「小錦,那個女人就是害小叔腿斷的人。」
小錦點了點頭,臉色平靜:「嗯,小錦知道。」
雲子謙眉頭微蹙:「你知道?」
「她走過來的時候小錦就認出來啦。」小錦晃了晃兩人牽著的手。
她見到那個女人的第一眼,就看出來那個女人就是明屹侄子命里的那一劫。
雲子謙的目光微微一變。
他看著小錦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沉默了片刻,語氣中帶著鄭重:「小錦,你能不能讓她離小叔遠一點?」
小錦歪頭看著他,似乎有些不解,繼而搖了搖頭:「不行呀,他們之間的因果,得他們自己解。」
她握著雲子謙手指的小手輕輕晃了晃,認真道,「師父說過的,不要過多插手別人的因果。子謙侄孫孫已經插了很多了,再插下去,因果會跑到自己身上的。」
雲子謙張了張嘴,正想再說什麼,一道熱情的聲音忽然從旁邊插了進來。
「——哎呀!44號!就是這位小朋友中了我們今晚的神秘大獎!恭喜恭喜!」
一個侍應生走了過來,笑道:「請兩位跟隨我去二樓領神秘大獎。」
「好啊!」小錦一口應下,仰著頭,一臉期待地望著雲子謙。
雲子謙只好點了點頭,帶著小錦,跟隨著侍應生,去了二樓。
兩人被領進一個房間裡。
一進去,就看見一個穿著深藍西裝、胸口別著金色胸針的男人快步走了過來。
他看起來三十出頭,五官輪廓帶著明顯的混血特徵,深棕色捲髮隨意扎在腦後,笑起來的時候露出一排白牙,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不拘小節的藝術氣息。
這人正是今晚宴會的主角,剛從義大利回國不久的知名藝術設計師,埃里克。
雲子謙眼神一亮,這人正是他今晚的目標。
他禮貌地伸出手,迎上去:「埃里克先生,幸會。我是雲氏集團的雲子謙,之前和貴工作室有過接洽。」
埃里克同他握了握手,點點頭,語氣略顯敷衍:「雲氏我記得,項目書我看過,挺好的。」
「今天先不談工作...我是來找這位幸運小朋友的!」他彎腰看向小錦,笑容燦爛,「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
「窩叫小錦。」小錦仰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
「小錦,恭喜你中獎!」埃里克蹲下來,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獎品是...你可以從這個宴會會場裡,帶走任意一樣你喜歡的東西。」
他大手一揮,指了指四周陳列的畫作、雕塑、裝置藝術,大方得像是要把整個展廳都送出去。
雲子謙順著他的手指掃了一圈,心裡大概估算了一下牆上那些藝術品的市場價,隨即禮貌地開口準備替小錦婉拒:
「埃里克先生,這個獎品太貴重了,小錦還小......」
「什麼都可以嗎?」小錦的聲音脆生生地打斷了雲子謙還沒組織完的客套話。
埃里克笑著點頭:「什麼都可以。」
小錦的手指毫不猶豫地指向了下面:「小錦要那個城堡蛋糕。」
那座翻糖的粉紅色城堡,比她還高,塔尖綴著金箔,城牆由幾百顆珍珠糖拼成,在射燈下閃閃發光,看起來就很好吃!
雲子謙一愣。
埃里克愣得更久,眨了兩下眼,隨即仰頭爆出一陣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好!沒問題!我原本以為你們會想挑牆上那些畫,那些可比蛋糕貴多了。」埃里克直起身,目光落在小錦身上,笑意多了幾分喜歡。
小錦開心極了,仰頭沖埃里克笑得眉眼彎彎:「謝謝埃里克叔叔!你人真好!」
她歪了歪腦袋,「那作為交換,小錦要送埃里克叔叔一卦。」
埃里克挑了挑眉,覺得這小孩說話越發有趣:「送我什麼?一卦?」
「嗯!」小錦點點頭,「就是幫叔叔看一看命。」
埃里克笑著搖搖頭,倒不是不信,只是覺得這大概是小孩子過家家的新花樣:
「謝謝小錦,不過我這人沒什麼想知道的。」
埃里克笑著搖搖頭,倒不是不信,只是覺得這大概是小孩子過家家的新花樣:「謝謝小錦,不過我這人沒什麼想知道的。」
「有的。」小錦沒有收回目光,烏溜溜的眼睛在他臉上停頓了幾秒。
埃里克五官輪廓深邃,眉骨高挺,鼻樑直如懸膽,顴骨飽滿而不外突,是典型的好命相。但他眼尾夫妻宮的位置微微凹陷,色澤偏暗,說明身邊親近之人並非全是真心。
他的印堂乍看開闊,細看卻有極細的懸針紋豎著切過命宮,紋路雖淺,卻直直貫穿了印堂正中。
懸針破印,主被親近之人背刺,紋路越深禍事越近,他這道雖不算深,但顏色發暗,說明事情已經在醞釀了。
小錦的目光又落在他鼻頭,準頭圓潤,財帛宮厚實,可鼻翼兩側的財庫位卻微微泛著一層灰氣,灰氣之中又有幾絲細碎的紅絲遊走,這是典型的破財相,不是自己敗掉的,而是被人從背後捅刀子、連累破財。
灰氣從鼻翼蔓延到顴骨下方的奴僕宮,顏色更深,說明那個背刺他的人不是外人,正是他身邊信任的人。
「埃里克叔叔,你最近要多加小心。」小錦聲音輕了下來,卻一字一句說得格外篤定,「你印堂有懸針紋直破命宮,鼻翼財庫有灰氣盤繞,奴僕宮黯淡發烏,這些都是被身邊親近之人背叛的相。那個人會偷走你很重要的東西,還會讓你被很多人誤解,到最後還會破財。」
童聲清淺,讓周圍的空氣莫名靜了幾分。
埃里克臉上的笑容沒有消失,但眼神漸漸從覺得好玩變成了驚訝。
他歪頭看著這個還沒他腿高的小丫頭,沉默了幾秒,語調終於認真了幾分:「那你說說看,那個人長什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