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又有人出事了
小錦伸出三根短短的指頭:「叔叔說三個數字。報三個數字就可以啦。」
埃里克想了想,隨口報出三個數。
小錦低下頭,小眉頭微微擰起,手指在掌心點來點去。
她用埃里克報出的三個數字起了卦。
上艮下巽,山風蠱。
蠱者,皿中生蟲之象,主被身邊人暗中侵蝕敗壞。
下卦巽木為用,上卦艮土為體,木克土,此人已在暗處動搖了根基。巽為風,主文職,是個能言善辯、以言語籠絡人心的角色。
再按照卦數推其形貌......
片刻後小錦抬起頭,語氣篤定:「是個男的,年紀在三十八到四十歲之間。他戴眼鏡,個子不高。右邊小腿上有一顆痣。」
埃里克的笑容終於徹底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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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起身,看向小錦的眼神不再是看小孩的憐愛縱容,而是一種複雜的、認真的注視。
半晌,他喃喃道:「你說的這個人,我確實認識。他是我的助理。」
雲子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像是抓住了什麼機會。
埃里克皺了皺眉,似乎還想追問,小錦卻伸手拉了拉雲子謙的衣角,仰頭催促道:
「叔叔卦也算完啦,蛋糕什麼時候可以抱走呀?現在可以嗎?」
「小錦自己一個人可以搬得動。」
她說這話的時候,兩條小腿都在原地輕輕蹦躂,顯然已經等不及了。
雲子謙輕輕推了一下眼鏡,安撫道:「一會兒,我們下去就可以搬走了。」
他說著,抬眼看向埃里克,拿出一張自己的名片遞過去:「埃里克先生,如果之後有什麼需要,可以直接聯繫我。」
「我隨時有空。」
埃里克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
雲子謙點到為止,「那我們就先下去,拿獎品了。」
說完,他牽著小錦離開,內心已經開始籌劃如何藉助這次機會,搭上埃里克。
——
另一邊,酒店裡。
雲子昂聽著電話里劉凱樂感謝的話,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你爸媽也給我轉過錢了,再說了,救你的人是我小姑奶奶,我就是打個下手而已。」
劉凱樂在電話那頭連聲應著,語氣比剛才更鄭重了幾分:
「昂哥,這次的事我記心裡了。」
「真的,以後你往東我不往西,你讓我跳河我絕對不帶救生圈的。」
雲子昂被他逗樂了,靠在床頭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懶洋洋地問了一句:「行了行了,話說回來,你到底是怎麼招上那玩意兒的?具體怎麼回事?」
劉凱樂沉默了兩秒,聲音悶了幾分:「就是之前加了個群,群里都是喜歡找刺激的,一開始就是去廢棄工廠、爛尾樓那種地方探險,後來有人開始教各種通靈遊戲...筆仙、碟仙、硬幣卜算,什麼都試過。我玩了那個硬幣的,然後就出事了。」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後怕和懊悔:
「群我已經退了,那些人也全刪了。以後打死我都不碰這些東西了。」
「你也是真夠作死的。」雲子昂毫不留情地點評了一句。
劉凱樂苦笑了一聲:「對,我作死。」
他聲音又提了起來,「對了昂哥,你和你小姑奶奶什麼時候走?我想請你們吃頓飯,當面道個謝。」
「吃飯就不用了,我們明天就走。」
「那我好了以後去京市找你,一定要當面好好謝謝你。」劉凱樂語氣執拗。
雲子昂笑了聲:「行,到時候請我吃頓好的。」兩人又扯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放下手機沒兩分鐘,房門被敲響了。
雲子昂趿拉著拖鞋走過去開門,門一拉開,一座巨大的翻糖城堡赫然堵在門口。
那蛋糕裝在帶滾輪的小推車上,幾乎把整個門框都占滿了。
雲子昂仰頭看著那座比自己還高的蛋糕,瞳孔地震了好幾秒。
「這、這什麼東西?」
「是小錦的獎品!」小錦從蛋糕車後面探出腦袋,滿臉都寫著得意,兩個櫻桃髮夾歪了一個,顯然是在路上興奮蹦躂的時候蹭歪的。
雲子謙跟在她身後,西裝外套搭在小臂上,神色淡淡。
雲子昂把小推車拉進來,圍著蛋糕轉了一圈,震驚未消:「你不是去參加宴會了嗎?怎麼還贏了個城堡回來?你該不會是把人家會場給拆了吧?」
「才沒有呢!」小錦踮起腳尖夠到推車扶手,驕傲地仰著小臉,「這是小錦抽獎抽到的!埃里克叔叔送的!小錦還給他算了一卦呢。」
雲子昂沉默了兩秒,決定不追問了。
小錦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小錦已經捋起袖子開始切蛋糕了。
她握著蛋糕刀的架勢頗為專業,切下來的第一塊足有她臉那麼大,奶油沾在嘴角,腮幫子鼓得像氣球。
雲子昂也拿了個盤子加入戰鬥,邊吃邊含含糊糊地問:「哥你不來一塊?」
雲子謙看了一眼那座甜度超標的龐然大物,面無表情地回了三個字:「我戒糖。」
然後轉身進了衛生間,關上了門。
第二天早上,雲子昂是被手機鈴聲炸醒的。
他閉著眼摸了半天才摸到手機,接通之後聽到劉凱樂的聲音,帶著幾分焦急,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
「子昂,你們離開滬市了嗎?」
雲子昂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時間,早上七點半。
他打了個哈欠,含糊道:「沒呢,下午的機票。怎麼了?」
「太好了。」劉凱樂明顯鬆了口氣,緊接著又提了起來,「我想找你小姑奶奶,又有個朋友出事了。」
雲子昂清醒了幾分,抬頭看了一眼另一張床上呈大字型睡得正香的小錦。
她一隻腳蹬在枕頭上,另一隻腳伸到了被子外面,嘴角還掛著一絲可疑的亮晶晶的口水。
「誰出事了?」雲子昂收回目光,問道。
「林瑜。林家那個獨女,你肯定聽過。」
雲子昂的眉毛挑了起來。
林家,他當然聽過。滬
市的圈子裡,林家算得上是數得著的門第,體量和雲家差不了太多,兩家長輩在生意場上也有過幾次來往。林瑜是林家的女兒,幾年前在一場慈善晚宴上跟雲子昂有過一面之緣,印象中是個挺安靜的年輕人。
「林瑜也在那個群里?」
「對,」劉凱樂的聲音透著幾分發怵,「我們之前一起玩過幾次。她這次出的事,比我可嚇人多了。林家現在到處找大師,能請的全請了,根本壓不住。」
雲子昂坐直了身子,語氣篤定:「那你找對人了。沒有比我小姑奶奶更厲害的大師。」
劉凱樂等的就是這句話:「你們住哪個酒店?我現在過來,見面說。」
雲子昂報了酒店名和房間號,掛了電話。
半個多小時後,房門被敲響。雲子昂拉開門,
劉凱樂站在門口,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比他躺在床上的時候好多了。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灰色短袖,脖子上的護身符規規矩矩掛在衣服外面,一看就是認真聽了小錦的囑咐。
「進來吧。」雲子昂側身讓他進來。
劉凱樂邁進房間,腳步明顯有些緊。
他的目光在房間裡飛快地掃了一圈...客廳、茶几、沙發、兩張大床,沒有他預想中那位仙風道骨、慈眉善目的老奶奶。
他的喉結滾了一下,聲音裡帶著一絲忐忑:「子昂,你的小姑奶奶呢?就是......那位救我的大師?」
雲子昂朝靠窗那張床抬了抬下巴。
劉凱樂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床上坐著一個小女孩,約莫四歲的樣子,頭髮亂糟糟地蓬著。
身上穿著印著小恐龍的睡衣,整個人還籠罩在一種沒睡醒的懵圈狀態里,見到劉凱樂看過來,抬手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奶聲奶氣地打了聲招呼:
「劉凱樂,你來啦。」
劉凱樂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
他爸媽沒告訴他,雲子昂的小姑奶奶是個四歲小孩。
他預想中的救命恩人是和藹可親的、滿頭銀髮的、說話帶著玄機的老奶奶,現在在這一瞬間碎成了一地渣,不,連渣都不剩了。
他看看小錦,又看看雲子昂,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才從喉嚨里艱難地擠出幾個字:「這...這就是你小姑奶奶?」
雲子昂靠在床頭,欣賞著劉凱樂臉上那副三觀震裂的表情,心情大好:
「如假包換。」
「雲奉錦,現在雲家輩分最高的那一輩,我的小姑奶奶。」
劉凱樂還沒有從衝擊中回過神來,小錦已經徹底醒了。
她歪著腦袋看了看劉凱樂脖子上的護身符,滿意地點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大人的讚許:
「嗯,符還戴著呢,沒有沾水,也沒有讓別人碰過。」
「劉凱樂你乖乖的,都照小錦說的做啦!」
劉凱樂聽著,下巴都快跌穿了地板了。
這軟萌萌的小孩子,居然真是他的救命恩人,算命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