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好一出熱鬧
lili掛完電話，抬頭看向，坐在包廂里的男人，嘴角揚起露出一個諂媚的笑：
「小雲總，溫玟說她一會兒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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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子謙只穿了一件襯衫，最上面的口子解開著，單手拿著酒杯抵到唇邊，聽到lili的話，掀起眼帘看向她，眼鏡的鏡片反出冷光。
他不帶感情地勾了勾嘴角，譏諷著，「下賤。」
他就知道溫玟，是吃著碗裡看著鍋里的人。
「你負責把溫玟帶到傅於恆面前，別忘記我交代給你的。」
lili連連點頭，「您就交給我，我絕對給您辦好。」
她說著，雙手拿起酒杯，伸過去，期待地看著雲子謙，軟軟叫著，「小雲總。」
雲子謙眉眼冷漠，不屑又隨意地和lili碰杯，「我合約的事情，會給你安排的。」
lili和溫玟是一個舞蹈團的，但她很早就想進娛樂圈了，拍了幾部網劇，一直沒什麼水花。
「謝謝，小雲總。」lili一臉竊喜。
——
計程車停在酒吧門口，溫玟對著手機前置攝像頭理了理頭髮，把鑽戒往無名指上推了推，確認它在燈光下足夠醒目，才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溫玟到酒吧門口時，lili已經在那兒等著了。
她穿著一條亮片短裙，踩著恨天高，一見到溫玟就熱情地迎上來，挽住她的胳膊，笑得像朵花：
「你可算來了，傅於恆在裡面的卡座，等你好一會兒了。」
溫玟被她拉著往裡走，高跟鞋踩在酒吧光可鑑人的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音樂聲一下一下撞在耳膜上，五光十色的燈從她臉上掃過，襯得她那張精心化過妝的臉明艷逼人。
她心裡那點猶豫被這燈紅酒綠一衝，散了大半。
「他說什麼了沒有？」溫玟偏頭問lili。
「他沒說，就問了句你現在過得怎麼樣。」lili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我看他挺想你的，一直往門口看呢。」
溫玟心跳快了一拍，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了翹，又很快壓下去：「誰稀罕。」
lili把她領到卡座前。
傅於恆一個人坐在那兒，修長的手指拎著酒杯，正低頭看手機。溫玟走到他面前，站定。
傅於恆抬起頭，目光越過手機屏幕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絲似笑非笑。
「來了。」他聲音不高不低，在嘈雜的音樂聲里卻格外清晰。
「傅總好雅興。」溫玟在他對面坐下，雙腿交疊，包隨手擱在旁邊，抬手理了理耳邊的碎發，無名指上的鑽戒在燈下閃了一下。
傅於恆瞥了一眼她的戒指，笑了笑：
「雲明屹動作挺快。我這才走了幾個月，你就成雲家人了。」
溫玟聽出他話里的刺，卻不惱，反而笑了起來：「你都已經結婚了，還不許我給自己找個好歸宿？」
傅於恆挑眉，「我記得你以前說，想在科莫湖辦婚禮。看來雲明屹要幫你圓夢了。」
他真是沒想到溫玟居然還能勾搭上雲明屹。
溫玟看著傅於恆，想起她被拉黑的聯繫方式，想起傅於恆帶著另一個女人飛去國外結婚的消息，想起自己在深夜翻來覆去時咬著枕頭哭不出來的樣子。
憤怒、不甘，還有些說不清的東西混在一起。
她眼睛直直地看向傅於恆，「傅於恆，你把我當什麼了？」
「說扔就扔，說拉黑就拉黑，你算個男人嗎！」
傅於恆沒接這個話。
他半靠在沙發里，目光從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唇，又落到她露出的鎖骨上。
傅於恆沉默了兩秒，放下酒杯，伸手去拉她的手腕。
溫玟想掙，沒掙開。
他輕輕一拽，她就跌坐進了他懷裡。
「當什麼，你心裡沒數？」傅於恆的聲音低下來，拇指按在她手腕內側細嫩的皮膚上，緩緩摩挲，「溫玟，你自己算算，我那時候給了你多少。」
「是你不想要，還是你要得不夠？」
「我要得不夠？」溫玟轉過頭，鼻尖幾乎碰到他的下巴，氣笑了一聲，「我要的是你，你給過我嗎？」
「你要的不是我。」傅於恆微微側過頭，嘴唇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額角，「你要的是傅太太的位置。」
溫玟身子一僵，像是被人說中了最不堪的心事。她咬著下唇，眼裡迅速蓄起一層水光，聲音低而尖利：「對，我就是這樣的女人。」
「那你為什麼還要碰我？」
「你不是說你愛我嗎？」
傅於恆看著她，沒有回答。
暗紅色的光落在她半張臉上，她的眼睛亮得驚人，那種混合著委屈、野心和欲望的神情，讓他覺得熟悉極了。
他忽然低聲笑了一下，然後扣住她的後腦，吻了下去。
溫玟只愣了一瞬，隨後猛地掙紮起來，她推開傅於恆，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這一巴掌，只響不疼。
傅於恆用舌頭頂了頂被扇的側臉，渾不在意地笑了笑，他抬手握住溫玟的脖子，壓低聲音，滿是戲謔，「那雲明屹能滿足你嗎？」
「嫁給他守活寡？」
溫玟眼裡的淚還在，她憤憤地看著傅於恆，「那不然呢，嫁給你嗎？」
「你都結婚了，怎麼還敢來找我？！」
傅於恆嗤笑，「結婚又怎麼了。」
他湊到溫玟耳邊，壓低聲音，「你和雲明屹結婚，給我做老婆，不好嗎？」
「之前有的，我現在也給你，還可以更多。」
溫玟只覺得心臟在胸腔，砰砰跳動得厲害。
傅於恆掐著她的脖子，兩人再度吻在一起，如天雷勾動地火那般激烈。
傅於恆扶著她腰的手收緊了。
溫玟環著他的肩，閉著眼，任由自己陷進沙發里。
暗紅的光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流轉，那枚鑽戒在昏暗中偶爾閃過一點光。
傅於恆將溫玟打橫抱起，穿過人群徑直走向樓上。
而此刻，樓上的雲子謙，冷眼看著他們，他安排的人，已經將傅於恆和溫玟從見面開始的舉動全都錄了下來，以及他們接下來去的包廂里也都安排了攝像頭。
他不信就這樣，他小叔還會和溫玟結婚。
——
外面天光大亮，窗簾只拉了一半，外面灰白的光從縫隙里漏進來，落在凌亂的被褥和交疊的手臂上。
傅於恆醒來了，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纏著溫玟散在枕頭上的頭髮。
「醒了？」他聲音里還帶著剛睡醒的啞。
溫玟沒說話，看了他幾秒，才慢慢坐起來，薄被從肩頭滑下去。
她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又恨又愛：「傅於恆，你就是個渾蛋。」
「昨晚你可不是這麼說的。」傅於恆支起胳膊，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下巴抵在她肩上，低笑，「再躺會兒。」
溫玟掙了一下，沒掙開，反而被他攬得更緊了些。
她抿了抿嘴，忽然道：「把我從黑名單里放出來。」
傅於恆空出一隻手去摸手機，當著她的面點了幾下，把她的號碼和微信都加了回來，然後把手機往床上一扔：
「加回來了。」
溫玟抬眼看他，眼裡情緒翻湧，最終也只是伸手在他胸口推了一把：「你以後少來招惹我。我和雲明屹的事，不能出任何差錯。」
傅於恆笑了笑，沒說話。
溫玟沒再理他，掀被下床，一件件穿好衣服。
昨晚的小禮服已經皺了，她站在鏡子前，對著妝容勉強補了補，把鑽戒重新戴好，理了理頭髮，確認看不出什麼痕跡後，才拎起包往外走。
她拉開包間的門，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地毯上，無聲無息。
走了沒幾步，她停住了。
雲子謙就站在樓梯拐角，背靠著牆，雙臂環抱交叉抱在胸前，眼鏡片後頭的眼神冷得嚇人。
他顯然等了她很久了。
溫玟先是腳步一頓，而後彎起唇角，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抬步走了過去。
「小雲總起得真早。」她在雲子謙面前站定，語氣輕飄飄的。
「你倒是挺忙。」雲子謙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唇角勾著冷嘲的弧度，「一邊準備嫁給我小叔，一邊爬到別人床上。溫玟，你怎麼就這麼下賤？」
溫玟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反倒笑得更深了：「這話你昨晚應該說給你小叔聽。」
「可惜了，他現在只聽我的。你可以去告訴他，看他信你，還是信我。」
「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敢？」雲子謙的聲音壓得極低，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
溫玟靠前半步，抬起臉，眼神裡帶著明晃晃的挑釁：「你去啊。現在就去。你以為你小叔不知道我是怎樣的人嗎？」
「可他還是要我。你能拿我怎麼樣？」
雲子謙盯著她，下頜繃得死緊。
下一秒，他猛地伸手，掐住了溫玟的脖子，將她整個人往樓梯欄杆上一摁。溫玟的後背撞上冰冷的鐵欄，發出沉悶的響聲，喉間被死死扼住，呼吸瞬間斷了。
她沒掙扎，也不求饒，就這麼盯著他，眼睛因為缺氧蒙上一層水光，嘴角卻還倔強地翹著。
「你找死。」雲子謙咬著牙說。
溫玟從嗓子眼裡擠出斷斷續續的笑，聲音已經嘶啞，卻還是挑釁地望著他：
「你...有本事......掐死我......」
雲子謙的手背上青筋都暴了起來，指節越收越緊。
溫玟的臉色一點點漲紅，又漸漸泛白。
就在這時，樓梯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兩個工作人員沖了上來，見狀慌忙上前拉人。
「先生！先生你放手！再掐要出人命了！」
兩人一左一右架住雲子謙，費了好大勁才把他從溫玟身上拽開。
溫玟失去支撐，順著欄杆滑坐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起來，大口大口地喘氣，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可她緩過氣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抬起眼睛，看向雲子謙，嘴角一彎，又露出了那種挑釁的笑，用口型說著：
「我們等著瞧。」
雲子謙被兩個工作人員擋著，胸口還在劇烈起伏，眼裡翻湧著幾乎要殺人的怒意。
溫玟從地上爬起來，撿起掉在地上的包，輕輕拍了拍上面的灰。
她擦掉眼角的生理性淚水，沒再看雲子謙一眼，扶著牆慢慢往樓下走去。
雲子謙望著她的背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等工作人員鬆開他後，他拉了拉領口，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同時從口袋裡摸出手機，點開郵箱，把昨晚收到的視頻和照片，一一上傳，收件人欄里，是傅太太的郵箱。
確認發送成功後，他把手機重新放回兜里，抬起頭時，走廊盡頭的晨光剛好落在他的鏡片上，一片冷白。
等待鬧劇散場，隱在牆壁後面的人，才漸漸露出身形。
那男人襯衫挽到了小臂，雙手插兜，眉眼間帶著幾分不羈，他看了看雲子謙的背影，又看了看溫玟離開的方向，輕笑：
「這是什麼鬼熱鬧啊。」
說話的人是周凱。
他沒想到一大早就有這麼一齣好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