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黑手黨
另一邊,溫玟單元樓下。
「情況不是很妙,我打聽到的消息是,現有證據全都指向了雲子謙,不過有點奇怪的是樓道和單元樓的監控都找不到了。」
裘安聽著電話里任鴻的聲音,站在溫玟單元樓外,從下往上抬頭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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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文石那邊也去問了,還沒有消息。」
「雲子昂什麼時候回來?雲家這會兒應該炸開鍋了吧。」任鴻說著。
裘安看了一眼時間,「我剛給他打電話了,估計現在應該訂上票在回來的路上了吧。」
「不說了,我先掛了。」
「行。」
裘安站在單元樓外的樹影里,沒急著上去。
樓門口拉著警戒線,幾個警察正在樓外那輛微型代步電動汽車旁盤問一個中年男人。
車頭正對著單元樓門口,位置停得極巧。
裘安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警方的意圖,樓道和單元樓的監控沒了,這輛車若是開著行車記錄儀,興許能拍到點什麼。
那男人穿著件灰撲撲的夾克,微胖,被兩個警察問得局促不安,臉上的肉都在輕輕發抖。
他搓著手,不住地解釋:「這就是家裡老人買菜用的代步車,哪有什麼行車記錄儀,就一老頭樂,沒那麼高級......」
警察又問了半晌,見問不出什麼,記了他的身份信息,便讓他走了。
男人連聲道謝,轉身就往隔壁單元樓走。
裘安從樹後出來,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進了隔壁單元樓的電梯,男人按了樓層,裘安也跟著進去。
電梯門合上,男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斜著眼睛往旁邊瞥,裘安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男人幾乎是下意識回頭,一瞬間,他看見一片淡紅的細光在眼前炸開。
他的眼神瞬間就渙散了,整個人像抽走了線的木偶,怔怔地靠在電梯壁上。
「行車記錄儀在哪兒?」裘安問。
男人嘴巴動了動,聲音又平又木:「兩個小時前,被人買走了。」
「誰買的?」
「一個男的,戴黑帽子,穿灰色外套。他給了我十萬,讓我把記錄儀給他。」男人頓了頓,又像是被什麼牽著一樣,繼續往外吐字,「他買完就上了車,開走了。」
男人報出車牌號碼。
裘安把車牌號記下,沒再多留。
他轉身按開電梯門,走了出去。
身後,電梯門重新合上,男人像斷了電一樣,軟軟地滑倒在了電梯角落裡。
裘安把車牌號發給了雲子昂,又給江文石發了一條,讓他去查。
與此同時,京市某處頂級小區的獨棟別墅里,傳來一聲悶響,像是什麼重物撞在了地板上。
傅於恆被兩個保鏢按著胳膊,剛剛那一腳正踹在他的肚子上,疼得他整個人都蜷了起來。
他咬緊牙,額頭上青筋暴起,抬眼看著面前的女人。
女人坐在沙發上,金髮披散,碧眼沉靜,一身剪裁凌厲的黑色絲綢長裙,高跟鞋踩在長毛地毯上。
她端著杯紅酒,眼神冷漠的望著這一場的熱鬧。
這女人叫芙拉,是傅於恆的妻子。
「你敢打我?」傅於恆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聲音發顫,「芙拉,你瘋了嗎?傅家不會放過你的!這裡是中國,你這麼做是犯法的!」
芙拉輕輕抿了一口酒,俯身看他,表情憐憫又輕蔑:「我教訓自己的丈夫,關別人什麼事?」
她頓了頓,又說,「至於傅家...他們現在最不該做的,就是再替你出頭。」
「你還是先想想,自己怎麼收場吧。」
傅於恆的胸口劇烈起伏著,眼裡都是紅血絲,卻已經不敢再叫囂了。
他知道這個女人的脾氣,也知道這個婚當初就是他用盡了手段才攀上的。
這個女人的背景極深,別說打他,就是把他從這棟別墅里扔出去,也沒人敢攔。
「繼續。」芙拉輕輕一揮手。
旁邊保鏢剛上前一步,傅於恆就軟了:「別打了!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他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哀求,之前的硬氣全散了。
芙拉抬手,示意保鏢停下來。
她看著傅於恆,像在看一條終於被踹老實了的狗:「你錯哪兒了?」
傅於恆低著頭,嘴角還帶著血,語無倫次:「我不該去見她,不該跟她聯繫,不該出軌...芙拉,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再也不敢了。」
芙拉輕笑一聲,把酒杯放在茶几上,緩緩起身走到他面前,高跟鞋的尖頭輕輕抬起他的下巴:「恆,你太讓我傷心了。」
「你真是個騙子。」
這個男人花言巧語將她騙到手,結婚之後,她才發現這個男人花心得很,而且謊話連篇。
芙拉垂下眼,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為了我們的孩子,我再容忍你一次。」
「你再敢背叛,我會打斷你的腿,把你鎖在這裡,哪裡都不許去。」
傅於恆眼神驚懼地看著芙拉。
芙拉冷著臉收回腳,轉過身往樓上走,輕飄飄地補了一句,「那個女人,我已經給過教訓了。」
傅於恆猛地抬頭:「你對她做了什麼?」
芙拉沒有回頭,語氣隨意:「讓她知道,不該碰我的東西。也讓她這輩子,再也不會來找你。」
兩個保鏢隨著芙拉的離場,也退下了,獨留傅於恆一個人狼狽地跪在地上。
傅於恆怔怔地看著芙拉消失在樓梯轉角的背影,忽然從脊椎骨里躥上一陣寒意。
他簡直被芙拉甜美的外表欺騙了,根本沒想到芙拉下手竟然如此狠毒。
他捂著泛著刺痛的肋骨,試圖從地上爬起來,可試了幾次都站不起來。
「媽的!」傅於恆氣急地罵了一句。
他必須找個辦法離婚。
不然還沒等他接手芙拉的財產,就會先被芙拉打死的。
忽然,傅於恆的手機猛地響起。
傅於恆循著聲音,找了過去,看見了被扔到沙發旁邊的手機。
他踉蹌地起身,走過去,將手機拿起來,手機的屏幕已經完全碎了。
傅於恆劃了兩下,劃不動,手機響個不停,吵得他十分煩躁,惱怒地將手機扔到一邊。
手機在地上滾了兩圈,不知道誤觸到了哪裡,電話竟然接通。
裡面傳來的是好友焦急的聲音。
「傅於恆!溫玟死了!警察都找到我這裡來了。」
「這件事情和你有關係嗎?」
傅於恆身形一怔,他連滾帶爬地過去撿起手機,捧到臉邊,緊張地追問著:「你說什麼?」
「溫玟今天晚上被人殺了,據說嫌疑犯是雲明屹的侄子云子謙,臥槽,真是好大一個瓜!」
「你昨天晚上不還和溫玟一起睡覺麼?你知不知道什麼內情?警察找你了沒?」
溫玟死了。
傅於恆想著剛才芙拉說過的話,緩緩抬眼看向樓梯。
是芙拉做的?
傅於恆眼睫顫了顫,隨後嘴角揚起,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他媽的,還以為這裡是義大利呢。」
「你完蛋了!」
他忍不住發出幾聲悶笑,可笑了沒幾下,又牽扯到了傷處,傳來刺骨的疼。
傅於恆捂著肋骨,眉眼緊皺浮現出痛苦神色,緊接著一股鐵鏽味猛地上涌,他劇烈咳嗽起來,點點猩紅落在地板上。
......
「伯父,子謙把那個視頻還傳給了傅於恆的妻子,然後晚上就出了這件事情。」
說話的人是雲子謙的好友,閔陽冰。
就是他幫雲子謙把傅於恆約出來的,他知道雲子謙的計劃。
他知道雲子謙討厭溫玟,可雲子謙不會是這麼衝動的人。
閔陽冰語氣凝重,「子謙應該是被算計了。」
雲明遠聽完閔陽冰講述的事情來龍去脈後,只回了一句話,「芙拉·迪·馬蒂諾?」
「對,就是她。」閔陽冰表情複雜,心想真不愧是赫赫有名的黑手黨,出手竟然這麼無法無天。
芙拉來自義大利迪·馬蒂諾家族,在義大利很有勢力,近年來也逐漸洗白了些產業,和國內有些貿易往來。
「伯父,真是對不起,我應該......」閔陽冰還沒說完,雲明遠就把他電話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