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小侄子要出事了
南海市。
雲子昂跟著張庭轉了一天，累得不行，吃晚飯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麻木地往嘴裡塞著米飯，「爸，這活我真幹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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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兒子，這輩子都是當廢柴的命。」
雲明遠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心思全在身邊的小錦身上，「慢點吃，慢點吃。」
小錦啃著排骨，吃得滿臉油漬，像個小花貓。
雲明遠用完好的那隻手給小錦擦著臉。
「大侄子，你也吃呀，」小錦仰頭望著雲明遠，笑得乖巧可愛，她夾起排骨，餵到雲明遠嘴邊，「啊，張大嘴巴！」
她現在對雲明遠十分親昵。
雲明遠被哄得心花怒放，笑得眼角皺紋都出來了，他配合地張口吃掉。
小錦滿意地看著他，「要多吃好吃的，胳膊才能好得快呢。」
她說著，又語氣真誠地問道：「大侄子，你胳膊還疼不疼？」
「不疼了，」雲明遠略微有些誇張的說道，「這點傷不算什麼！」
小錦聞言，湊過去，對著雲明遠受傷的胳膊，吹了吹，「小錦吹吹，痛痛都飛走吧！」
雲明遠笑著，「真的一點都不疼了！」
雲子昂呆滯地看著自己老爸那副幼稚模樣，「爸，你管管我的死活好嗎？」
雲明遠這才一臉掃興地看向雲子昂，「你怎麼這麼不中用。」
「這才幹了一天。」
「我這輩子就是啃老的命，」雲子昂一副擺爛的模樣，「年輕的時候啃你們，老了就啃我哥。」
「就算你們都不讓我啃，我還能啃我小姑奶奶一輩子呢！」
小姑奶奶四歲就能掙一百萬，他四歲還被他哥當狗揍呢。
小錦一聽，拍了拍小胸脯，看著雲子昂，豪氣道：「侄孫孫，小錦養你一輩砸！」
「我吃肉，你喝湯，小錦絕對不讓你餓著！」
雲子昂聞言，一個飛吻送給小錦。
雲明遠看著小錦的眼神都是笑意，轉頭看向自己兒子，又變成了嫌棄，「你還不如一個小孩有擔當呢！」
雲子昂撇撇嘴，沒接話。
雲明遠見狀，忽然轉了話題，問道：「所以下降頭那件事情，你查得怎麼樣了？」
「那件事情啊...」雲子昂剛想交代，卻猛地頓住，他用力一拍腦袋，震驚道：「哎呦我去！」
那李先生是被他們打服了，可他居然忘記問李先生是被誰指使的了。
「糟糕，我忘記問他為什麼要給你下降頭了。」
雲子昂一臉懊惱，雲明遠倒是對雲子昂的不靠譜沒有太大意外，「人已經解決了？」
小錦說道：「小錦已經把他打趴下啦！」
「他不會再來欺負大侄子你啦。」
雲明遠寵愛地摸了摸小錦的腦袋。
雲子昂訕訕開口，「人是打服了，但後續讓空爭接手處理去了。」
當時，房子一片狼藉，他被這個架勢嚇傻了，完全忘記了這麼一回事。
雲明遠再次聽到空爭的名字，眼神微沉，他轉頭看向吃得正歡的小錦，若有所思地想著什麼。
雲子昂試圖挽救，「我找空爭問問去吧。」
「少和他聯繫，」雲明遠搖了搖頭。
他不怕那些人衝著他來、衝著雲家來，可空爭那人分明是衝著小錦來的，這讓他不得不警惕起來。
他說著，「吃飯吧。」
「我太累了，先回去房間睡覺了。」雲子昂實在是沒什麼食慾，轉身回了房間，倒頭就睡。
睡得正熟時，就聽見手機嗡嗡地響了起來，一遍又一遍。
雲子昂煩躁地摸過手機，接通，「誰啊？」
「大半夜的什麼事情？」
「是我。」裘安的聲音響起。
雲子昂怒氣全消，眼睛睜開一條縫，對於他的救命恩狐，他相當寬容，「是你啊，怎麼了？」
「你還睡呢，你哥都完蛋了。」裘安戲謔的說著。
雲子昂愣了一下，眯著眼看了一眼手機，確認是裘安之後，忍不住說道：
「愚人節早就過去了。」
「你們玩的什麼遊戲...真心話大冒險？」
裘安被逗笑了，「是真的。」
「你哥現在成殺人犯，被帶走調查了。
「殺人犯？」雲子昂的睡意被驅散一半，「他殺誰了？」
他現在還有些發懵，不知道現在是不是在做夢。
裘安：「他把和你小叔訂婚的那個女的殺了。」
「我和江文石、任鴻他們先幫你盯著一點，快點回來吧。」
雲子昂這會兒，才反應過來，裘安沒再跟他開玩笑。
他瞬間清醒了，坐了起來，「臥槽！！」
「我哥成殺人犯了？！」
「我小叔呢？」
裘安：「不知道，好像不在京市。」
「我現在就回去，」雲子昂把電話掛了，手忙腳亂地穿衣服，收拾行李。
他一邊出房間，一邊喊著，「爸、爸！」
他敲著雲明遠的門，以為雲明遠在睡覺，但云明遠比他醒得還早一點，顯然是也得到了消息。
雲明遠反應比雲子昂鎮定多了，但是緊皺的眉眼間也透露出幾分焦灼。
「我現在回去，你照顧好小錦，明天回去。」雲明遠三兩句安排著，還不等雲子昂說話，他就提著行李走了。
「誒，爸...」雲子昂目送著雲明遠的背影，一顆心急得怦怦亂跳，他突然想到什麼，眼神一亮，「小姑奶奶！」
他轉向去了另一間房，敲敲門，「小姑奶奶？」
雲子昂沒聽到回應，他擰下門把手，推開門進去。
那張大床上，小錦睡得臉頰泛起薄薄的紅暈，小肚腩漏在外面，一起一伏，被子被她結結實實的壓在身子底下。
雲子昂坐到床邊，輕輕拍著小錦的臉，換著，「小錦、小錦？」
「別睡了，我們家出事了......」
他叫了幾聲，又是拍臉，又是拍屁股的，小錦都沒反應。
雲子昂拿出殺手鐧，湊到小錦耳邊，「這醬肘子不吃我就端走了。」
「不行！」小錦急聲喊著，小手在空中揮了兩下，「不行，小錦還沒有吃飽呢......」
雲子昂抓住了小錦的手，「不拿走，不拿走，你快起來吃吧。」
小錦這下居然真的睜開了眼睛，她迷茫地看著雲子昂，呆呆道：「肘子怎麼變成侄孫孫啦？」
「小姑奶奶，我哥成殺人犯了。」雲子昂心急地說著。
小錦睡眼惺忪，吸溜吸溜口水，「殺人？子謙侄孫孫沒有殺人呀。」
「對呀對呀，我哥怎麼會成殺人犯呢！」雲子昂握著小錦的手，晃了晃，「小姑奶奶，你快算一算，怎麼把我哥救出來。」
小錦聞言，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臉，強制自己開機，她伸出一隻小小的手，開始掐算。
片刻後，小錦眼睛忽然瞪大，驚呼道：「啊！！」
「怎麼樣、怎麼樣？」雲子昂緊張地詢問，他看著小錦的神情，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小錦騰一下站了起來，「小侄子要出事了！！」
雲子昂眨了眨眼，神色疑惑，「小、小侄子？」
「小姑奶奶你是不是聽錯了，我說的是雲子謙，不是我的小叔雲明屹。」
「我們快走呀，要趕緊回去才行，」小錦趴下床，慌裡慌張地說著。
雲子昂見狀，也跟著起身，「我現在就訂票收拾東西。」
——
京市，警察局。
審訊室的燈亮得刺眼，白慘慘的光從頭頂打下來，把人臉上的每一點疲憊和不安都照得分明。
雲子謙坐在審訊椅上，手銬已經取了下來，但手腕上還留著一圈紅痕。
他衣襟前沾著已經乾涸發黑的血跡，襯衫皺得不成樣子，臉色蒼白，嘴唇乾燥起皮，整個人透著一股強撐的冷硬。
「你再把昨晚八點以後的行蹤說一遍。」對面兩個警察，一個年長些，一個年輕，年長的警察開口，語氣不冷不熱，眼神銳利地打量著他。
雲子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重複了。
他清了清乾澀的嗓子，聲音低而平穩：「我八點左右下班。八點十分，我收到溫玟發來的簡訊，說我小叔在她家浴室摔倒了，讓我過去幫忙。我打了三次電話，沒有人接。」
「然後我開車去了她家，大約八點半到，門沒鎖，我推門進去，客廳燈亮著，沒人。我聞到血腥味，正準備往浴室走，就被人從後面用毛巾捂住口鼻，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門沒鎖？」年輕警察抬頭，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質疑。
「沒鎖。」雲子謙重複了一遍。
「可你後來在門口醒過來的時候，門是鎖著的，而且是反鎖的。」
年輕警察放下筆，靠在椅背上，「現場查勘過，溫玟家的門從外面也能反鎖，只要有鑰匙或者從里操作。」
「你說你沒有鑰匙，那門是誰鎖的？」
雲子謙沉默了一秒，說：「我不知道。我醒過來之前，那個房間裡不止我一個人。」
「還有誰？」
「我不知道。我當時被迷暈了。」
年長警察沒繼續追問門鎖的事，而是從文件夾里抽出幾張照片，推到桌子中央。
照片上是酒店走廊的監控畫面，雲子謙和溫玟站在樓梯拐角，他的手指掐在溫玟的脖子上，溫玟被他按在欄杆上。
畫面清晰，時間顯示是案發那天的早上。
「這個人是你吧？」警察問。
雲子謙看了一眼照片，沒有否認：「是我。」
「你和溫玟什麼關係？」
「她是我小叔的前女友。」雲子謙頓了頓，「我小叔是雲明屹。溫玟之前一直糾纏我小叔。我非常討厭她。」
「非常討厭到要動手掐她？」年輕警察語氣譏誚。
「我們發生了衝突，我情緒失控。我承認。」雲子謙抬起眼，目光清明，沒有躲閃，「我當時確實想教訓她。但我沒有要殺她，更不可能在她家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