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繁華篇14
「等一下!」
𝕊𝕥𝕠5️⃣5️⃣.𝕔𝕠𝕞讓您第一時間享受最新章節
蘇綰綰右手抓住了劍,鑽心似的疼,血跡緩緩地沿著手心滑落。
「太子殿下,我可以把爹爹這些年做的事寫出來,留存作為證據,方便殿下行事。」
眼下保命最要緊吧。
太子沒料到女子會這般不怕死,竟然徒手握住劍身。
「蘇鴻軒已經是死棋,再多的把柄,也動不了長公主!你的東西何用!」
說罷,抽回長劍。
蘇綰綰急忙鬆開手,低頭用帕子將傷口按住。
「太子殿下,您已經拿到了長公主的把柄,可以給長公主致命一擊,又何必揪著蘇太令不放……」
「何來的把柄?唯一的把柄就是你爹!可惜,蕭玄璟竟然偷梁換柱!哼,想來,你們蘇家就是他最大的心腹!」太子拔劍丟給一旁的侍衛。
蘇綰綰疑惑地看向太子,「難道太子不知玉璽在何處?」
「玉璽自從陛下病後,就消失了。」太子凝視著她,「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蘇綰綰腦子嗡嗡嗡地響。
太子不去搜府,她的話就是謊言。
對奉宸君撒謊,必定是死得透透的。
眼下太子沒打算放過她。
猶豫幾番後,蘇綰綰緩緩地起身,「太子殿下,若民女今日說出玉璽的下落,殿下可否放過民女?」
「你?」太子疑惑地踱步。
「是,民女知道玉璽在哪……就在長公主府內。」蘇綰綰說出來,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頭。
原來一石二鳥的計劃,其中一隻鳥就是自己。
太子疑惑。
蘇綰綰又添油加醋描述了玉璽的大概方位。
太子見蘇綰綰說得信誓旦旦,又畫出了玉璽的模樣,信了幾分。
他現在迫切地需要扳倒長公主,拿到玉璽,才能名正言順。
「來人。」
侍衛進門。
「殿下吩咐。」
「去聯繫密探,看看她說的是否屬實。」太子袖子一揮,坐下開始喝茶。
「是。」侍衛迅速出門。
一個時辰後,侍衛回來了。
在太子耳邊低聲道:「密探來報,有裝著玉璽大小的盒子被放進了長公主的密室,藏得甚是隱秘,應該是玉璽。」
「消息可靠?」太子抬眸。
「可靠的。」
「嗯。」太子揮手,侍衛便退下去。
太子目光轉向蘇綰綰,「蘇二小姐,你可以走了。」
蘇綰綰被放出來的時候,腿是軟的。
若是奉宸君知道是她放出的消息,她連骨灰撒在哪裡怕是都知道了。
現在最迫切的就是把爹娘送走,賣掉蘇宅,遠離京城。
翌日。
蘇綰綰正在給父親餵藥,春華跑進來:「小姐,外頭來了好多官差。」
她手裡的碗頓了一下,「可看清楚是哪裡的?」
「穿的是公服,青藍色的,腰上掛著牌子,為首的是個騎馬的,說是刑部的。」春華比劃道。
蘇綰綰放下碗,擦了擦手,走出去。
大伯穿著灰袍,站在院子裡候著。
「大伯。」蘇綰綰緊張地上前。
「回去,大伯、三叔都在,誰來都用不著你一個女娃子出面。讓人看見笑話了。」
蘇鴻業站在那裡,手垂在兩側,看不出慌,也看不出不慌。
蘇綰綰只能走到迴廊下,靜靜地看著。
蘇鴻聲聞聲鑽出來,身上還披著外袍,昨夜守夜導致整個人精神疲憊。
進來的人穿著六品文官公服,青色的,補子上繡著鷺鷥,腰上掛著刑部的牌子,身後跟著兩個書吏,捧著兩個匣子。
他在院子中間站定,掃了一眼,「哪位是蘇太令蘇鴻軒?」
蘇鴻業上前一步,「在下乃蘇太令兄長,蘇太令有傷在身,臥床不起,還請擔待。」
那人點了點頭,從書吏手裡接過一個匣子,打開,取出一份公文,展開念了起來。
蘇綰綰聽了個大概。
蘇太令案子未結,暫時不能離開京城。
她腦子空了一下。
宣完後,那人把公文遞給大伯。
「蘇大老爺,這是刑部的文書,蘇太令必須每月到工部報到一次,直到結案為止。」
大伯接了,「謝大人,勞煩大人跑一趟。」
來人笑了笑,「不麻煩,應該的。」
蘇綰綰從袖子裡摸出些銀子,疾步走上前,遞過去,「大人,一點茶錢,請大人路上喝茶。」
刑部的人接過去,掂了掂,揣進袖子裡,「蘇大人有福氣,定能早些好起來。」
等刑部的人都走了。
三人坐在茶廳內,愁眉苦臉,琢磨著這是怎麼回事。
「大哥,此事蹊蹺,要不要打探一下。」蘇鴻聲把公文遞給大哥。
「唉,事到如今,只能你我二人斟酌。」蘇大伯把文書往桌上一放。
蘇綰綰惆悵地坐在院子裡。
正嘆氣,忽地瞧見屋頂上秋實在偷偷抹眼淚。
「秋實?」蘇綰綰起身看向屋頂。
秋實急忙擦拭乾淨眼角的淚,順著柱子滑下來,「小姐,我沒事。」
說完,往屋子裡去了。
蘇綰綰抓住他的手腕,「是不是沈林風放出來了?」
秋實點頭。
蘇綰綰鬆開秋實的手,「秋實,這段時間不要出去,好好照看老爺。」
「小姐擔心秋實做傻事?」秋實苦笑。
「你已經鬼門關走過一遭了,我不想你出事。」蘇綰綰望著秋實倔強的背影。
「沈林風沒死,秋實絕不會死。」秋實語氣決絕。
「你為何執著不放,難道就只有你能為阿姐復仇?」蘇綰綰不忍道。
秋實想不開是會做傻事的。
秋實轉過身,「若二小姐真為大小姐著想,就不會日日出門與那些人廝混。」
「我承認我以前混帳了一些,但是三年前,我就已經改邪歸正了。」蘇綰綰不否認。
她沒穿書來之前,確實渾蛋了些。
「若是二小姐風評好些,大小姐也不至於要嫁到沈家去。」秋實說完,黑著臉走了。
蘇綰綰聽完,越發惆悵。
在院子裡坐了足足一個時辰,終於把之前自己做過的荒唐事從腦子裡扔出去。
想出了一個萬全之策。
要對付沈家,那就只有一個辦法。
敵人的敵人,就是最好的盟友。
最好的死敵。
現成的就有一個最好的。
許多年後,她還在懊悔今晚的決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