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繁華篇16
肌肉男抹了把淚,拉著貴人徑直走到門口,拉開門,一把推開小廝。
無視身後的阻攔,直奔樓下,將她拉到船的底層。
一股臭味撲鼻而來,蘇綰綰捂緊口鼻。
「公子!快看,誰來看你了!」
蘇綰綰探出身子。
一個高瘦男子彎腰起身,五官柔和,鼻樑細挺,膚白勝雪。
身子透著一股柔弱,許是長久吃不飽,已瘦得皮包骨。
此人便是陸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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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上等佳人!
這是她對陸懷安第一印象。
陸懷安眼神疑惑地盯了她許久。
「公子,她是您恩人呀?不認識?」肌肉男指著蘇綰綰。
陸懷安眼神狐疑,輕輕搖頭。
這時。
聽到動靜的掌柜也追了過來,語氣謹慎,「貴客,這可不是您該來的地方。」
蘇綰綰朝陸懷安行了一禮,接著佯裝掏出帕子,擠出兩滴眼淚擦了擦。
「恩人不願意認我也罷。當初相遇,您風光無限,如今淪為階下囚,自然不願認我。就當我沒來過罷了。」
掌柜的眼神精明,「唉,姑娘,這人你認不得。」
「為何?」
「他家是官家發賣來的,自然轉不了。」
蘇綰綰收起帕子,「是嗎?」
「哎喲,來贖他的可不止你一個。上面發話了,他呀,贖不了。」
蘇綰綰從懷裡掏出令牌和一封信函:「這是長公主的意思。不管沈家給掌柜的什麼話,此人今日要帶走去見殿下。」
「哎喲,你可別嚇唬我。」掌柜接過令牌仔細端詳,「長公主多大的官,怎麼派你一個女子來?」
「掌柜的,您是做生意的,若帶了長公主府的人來拿人,您這生意還做不做?」
掌柜又看了一眼信件:「小娃子,我做生意這麼多年,還看不出你的把戲?」
蘇綰綰指了指遠處的官兵:「掌柜的,再看看呢。」
眾人透過窗子。
果然見著不知哪城兵馬司的人齊齊站在河邊,正朝這邊張望。
掌柜眉眼掃過陸懷安,唏噓地把令牌遞迴去:「哎喲,貴客呀,您趕緊把人帶走吧。」
「還有賣身契。」蘇綰綰掏出銀子,「放心,長公主不會虧待你。」
河邊的玄甲軍已經開始登船。
掌柜又看了一眼:「哎喲,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掌柜的,您還是先去前面招呼吧。若兵馬司的人登了船,您最近的生意可就做不成了。」
「哎喲,真是要命了......」掌柜急忙往甲板上走。
蘇綰綰趁著眾人上甲板的間隙,低聲問陸懷安:「游泳會嗎?」
陸懷安點頭。
「陸公子,逃命吧。」
蘇綰綰咧嘴一笑,拉著陸懷安的手腕,齊齊跳進河裡。
半個時辰後,四人濕淋淋地坐在馬車裡。
秋實駕馬在前,往西城方向奔去。
「小姐,您怎麼知道有官兵登船?」
蘇綰綰擠著頭髮上的水珠,「我讓秋實報官,說船上有長信王的人賣國通敵,他們就來了。」
「咳......」
陸懷安聽完,眼神侷促,猛地嗆出聲來。
與肌肉男對視後,兩人眼神警惕地盯著倆女子。
車上瞬間安靜得只剩下滴水聲。
「你瞪我家小姐做什麼?」春華轉過頭,見那男子手捏成拳頭。
肌肉男拱手抱拳,「姑娘大義,在下乃公子書童,元子衿。」
「元子衿?」春華放聲笑出來,「你這武夫身子,怎麼取個書生名字……」
「在下不才,曾是鄉試榜首。」元子衿道。
「鄉試榜首怎落魄到畫舫里去了?」春華不依不饒。
「那自然是為了我家公子!」元子衿義正言辭。
蘇綰綰擠干水漬,掏出帕子擦拭額頭,「若不是你護著陸公子,以他細皮嫩肉的模樣,怕是早就被人糟踐了……」
「姑娘為何冒險行此舉?」陸懷安雙手放在膝上,眸光從上車就未離開過蘇綰綰。
「自然是助公子一臂之力。」蘇綰綰放下帕子,把頭髮盤起。
「在下戴罪在身,怕是無所作為。」陸懷安眸光微緊,手攥住了袖子。
「陸公子出去之後,想去哪裡?」
「自然是先手刃仇人!」元子衿一拍大腿,眼珠子似要冒出火花來。
「子衿。」陸懷安低聲示警,轉頭對面前的姑娘道,「姑娘為何說長信王賣國通敵?」
「瞎編的呀。」蘇綰綰道。
陸懷安神色微頓,眸光狐疑。
蘇綰綰從座位底下掏出一個包袱,「裡邊有銀子、路引。」說罷遞給陸懷安。
陸懷安沒有接,依舊定定地看著她。
「用不著嗎?」蘇綰綰往前伸了伸。
「多謝姑娘。」元子衿接過,「公子,猶豫什麼?現在正是好時機,再不走等何時?」
陸懷安神色遲疑,沉默不語。
「陸公子不必擔憂,今日之事,來日是要還的。前面便是西域商客落腳之處,裡邊可以藏身。」蘇綰綰說完,對秋實道,「停車。」
馬車緩緩停下。
「不知姑娘芳名?」陸懷安目視兩人下車。
「無名小卒。」蘇綰綰不敢報出名字.
她在京城那也是響噹噹的臭名。
「既然是恩,自然要報。若不知姑娘來處,如何報恩?」陸懷安掀開帘子。
「受人之託。」
說罷,三人拐進胡同,消失在暮色里。
元子衿拍了拍腦門:「世子,這是哪一出啊?您當真不認識?」
「不認識。許是畫舫早就被人盯上,通知掌柜,棄船離開。」
夜晚,蘇府。
主僕二人梳洗完畢,在屋子裡擺弄青絲。春華一直憋不住,終於問出口:「小姐,咱幹嘛要救一個鹽商?」
「你別看他那文弱書生的模樣,他手底下有一支土匪軍。他的鹽是要運往西域的,豈會屈居人下。」
「冒這麼大風險,他也幫不了咱們呀,花了足足十金呢!」春華心疼,「走之後也沒報個名號,怎麼看都是虧本的買賣。」
「只要他肯對付沈家,就沒有白搭。」
原著里,沈家是被一個姓陸的鹽商擺了一道,帳本落到長信王世子手裡。
沈家病急亂投醫,把沈煙當做美人計,獻給長信王世子,男女主的劇情就此開始。
或許鹽商這一步走得早了些,對蘇家只有好處,不打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