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繁華篇138章
蕭玄璟緩緩走出咸安宮，外頭已經微涼，不知夫人是否已經安頓下來。
還是在躲藏。
母親既然左右他的婚事，這份大禮，母親也應該受得起。
簡青山跟在主上身後，「主上，您這麼做，長公主殿下那邊要不要通傳。」
蕭玄璟輕笑著踱步走下台階，「陛下太過寵她，縱然她多次，現在也該收斂了。」
「長信王一旦入京，說不定....」簡青山不安的捏緊了刀柄。
「他不會弒兄上位，有母親在，他不敢。」蕭玄璟緩緩地走在紅牆之下。
望著長長的甬道，心中想起夫人的臉，難以自持。
頓了好長一段時間，才緩緩地往雍和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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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和宮內。
陛下已經歇下。
太后娘娘坐在一旁，臉色難看，還好有長公主作陪。
「母后，您別擔心，皇兄剛躺下，孩兒送母后去歇息。」長公主走到太后跟前，攙扶著母后的手腕。
「也好，我坐在這，也做不了什麼。」太后起身，回頭望了一眼陛下。
他這一身的病，都是坐上皇位才出來的。
好不容易歇息，可以放手了，卻培養出太子這般逆子。
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麼？
她吃齋念佛只想贖罪，老天爺卻還是不肯放過她的孩兒。
「母后，走吧。」長公主輕聲道。
太后長長的嘆氣後，挽著長公主的手往外走。
兩人剛出了寢宮。
便在前廳見著奉宸君走進來。
「微臣見過太后娘娘，見過長公主。」蕭玄璟上前行禮。
「何時這般生分了？」太后蹙眉。
「在家才是母親，進了宮，便是臣子。」蕭玄璟抬眼。
「哼...」長公主冷哼。
「都是一家子，如今陛下身子越發的不好，你呀，就不要給你母親添事，照顧好陛下，穩住朝堂才是。」太后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太后娘娘說的是。」蕭玄璟退開站在一旁。
「你今日是怎麼了？」太后越發覺得不對勁，「不過是新夫人走了，趕明兒本宮親自替你選，不比那蘇家的丫頭差。」
「多謝太后，微臣已經有了新婦，不需再勞煩太后娘娘。」蕭玄璟臉色陰沉幾分。
「我知你心中不願，你母親也不過是替我出面罷了。如今朝中群龍無首，長信王虎視眈眈，世家大族恐怕另有打算，真鬧起來，國庫空虛，實在是為難啊.....」太后低頭揉了揉眉頭。
「啟稟太后娘娘，長信王已經啟程回京，不日即將抵達。」蕭玄璟平靜道。
「你說什麼！」長公主噌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不可置信的又問了一遍，「你說誰？長信王？」
「長信王。」蕭玄璟冷聲道。
長公主穩住氣息，手緊緊地拽著椅沿，語氣微微顫抖，「他不可能回京，永遠都不會！」
「倘若是他兒子即將入東宮呢？」蕭玄璟冷聲看向母親。
他一向驕傲的母親，此刻神色慌張，一臉詫異。
「你再說一遍！」長公主走到他面前，甩手便是一巴掌。
「長信王進京？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他進京意味著什麼，我倒無事，蕭家才是失敗的罪魁禍首！你懂什麼！」
長公主只覺得胸口的呼吸，難以自持，深深吸氣幾次，攙扶著嬤嬤的手，才緩過神。
「我們付出了所有，一步一步走到現在，才有了今日，你看不見蕭家對你的付出，陛下對你的栽培，你就是這般報答？」長公主不顧公主禮儀，指著蕭玄璟怒不可遏。
「微臣心意已決。」蕭玄璟緩緩地側過臉。
「你！」長公主氣得說不出話來，「你、你就是為了報複本宮！那蘇家丫頭有什麼好，值得你這般對本宮？你，你與東宮的那畜生，有什麼區別！！」
長公主氣急敗壞地推開蕭玄璟，好在有嬤嬤攔住，第二個巴掌才沒有扇過去。
太后也著急了，起身安撫，「長公主，注意言行，璟兒再錯，也是你一手栽培出來的人，不可失了做母親的體面。」
「母后....」長公主凌厲的臉忽的慟哭，「母后，孩兒一生只有他一個，對他千般好，萬般好，他也只記得我對他的不是，他可曾理解我....」
說罷，把頭埋進太后的懷裡，低聲抽泣。
太后安撫著女兒的後背，心裡更不是滋味。
蕭玄璟深深吸氣，聲線更冷，「母親，從小就要兒臣聽話，要兒臣的一切都在眾人之上。
兒臣努力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討母親歡喜，母親一笑，我便有了自由。
可兒臣是人，是個有血有肉，有歡喜有憂愁，母親，可曾看過一眼？
兒臣喜歡什麼，你便奪去什麼。
從小到大，兒臣都依您。」蕭玄璟喉間哽咽，
「小時候，是玉蘿，現在是兒臣的新婦，母親不喜歡，便要將她們奪去，絲毫沒有顧及兒臣的感受。」
「那蕭玉蘿她算什麼東西，日日纏著你，荒廢學業，本宮做就做了，何錯之有。」長公主語氣凌厲。
蕭玄璟冷眼對峙，「是啊，母親做便做了。」
「你不必記恨她，她這麼做也是為了你好。」太后娘娘寬慰。
蕭玄璟緩緩轉眸看向宮外，「從小到大，母親告誡兒臣，日後要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陛下。
可兒臣身陷囹圄，孤身一人，坐在大牢的時候，你們可有為兒臣著想。
百官、陛下，連同太后娘娘皆未派人前來探視。
只有還未出閣的一個閨閣女子，被兒臣連累，一同蹲在牢獄之內，守著兒臣已經腥臭的身子，照料細微。
若不是她讓贏崢送來藥，兒臣早已經死在牢獄之內。
何來有今日？」
大殿內突然安靜。
長公主心中愧疚，當時被皇兄禁足，本以為蕭老頭子回京，誰知道這縮頭烏龜待在封地一動不動。
太后也沒說話，這一切，總得有人承擔。
「孩兒決意扶持贏崢坐上東宮之位，今日來，是來通傳二位。」蕭玄璟說完，便往寢宮去。
留下長公主和太后兩人錯愕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