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新恆泰被人盯上了?


  陳昂醒的時候,港城的陽光已經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

  沈翩然側臥在他旁邊,頭髮散在枕頭上,呼吸很輕,睫毛微微顫動,她還沒醒。

  被子滑到雪白的肩膀以下,露出的鎖骨上有一小片淡淡的紅痕,是陳昂昨晚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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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揉了揉眉頭,陳昂腦子裡的畫面像放電影一樣,每一個旖旎畫面,每一幀親密細節都清清楚楚的浮現。

  從她拽住自己手開始,再到她在自己身下微微顫抖時緊閉的眼角,無一遺漏。

  陳昂低頭看了一眼床單,淺灰色床單上有一小片已經乾涸的暗紅色痕跡。

  自己是沈翩然第一個男人。

  陳昂有些愣了。

  沈翩然在這個時候睜開了眼。

  她看見陳昂的目光落在那片血漬上,睫毛動了動,然後把被子往上拉了半寸,蓋住鎖骨。

  「看什麼。」她的聲音有些沙啞,語氣已經恢復了幾分平日的幹練,但卻帶著兩分羞澀。

  「看你。」陳昂靠在床頭,側過身看她笑道。

  「看夠了沒有。」沈翩然撐著床墊坐起來,頭髮從肩頭滑落,遮住了半邊臉。

  她把頭髮往後攏了攏,露出整張臉,頰上還殘留著昨晚的緋紅。

  她的動作很自然,完全沒有顧及裸露出的大片雪白以及勻稱的身軀。

  陳昂微微一笑,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裡帶。

  她沒有抗拒,順勢靠在他胸口,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安靜了片刻。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是經過反覆斟酌。

  「陳昂,我們之間有過這一晚,但不會有第二晚。我不會和你結婚,也不會和任何人結婚。這是我的選擇,跟你好不好沒關係。」

  輕嗅著她的體香,陳昂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指在她腰側輕輕摩挲,指腹感覺著她滑膩皮膚上細密的絨毛。

  片刻後,他把她抱得更緊了些,下巴擱在她的頭頂,聲音從胸腔里傳出來,很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這是第一次,很難得,我若捨不得怎麼辦?」

  沈翩然沒有回答。

  她閉著眼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胸口傳來的心跳。

  過了很久,她輕輕嘆了口氣,「隨你怎麼說。」她頓了頓,「那你得幫我一個忙,明天跟我回家一趟。你幫我應付相親,算是還你上次帶我去你家宴的人情。」

  「行。」陳昂嘴角掛上笑意,沒有拒絕。

  他的手指則順著她的脊椎一節一節往下滑,在她腰窩處停了片刻,然後一個翻身把她重新壓回枕頭上。

  「不過在那之前,今天的事還沒完。」

  沈翩然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胸口,力道輕得像是在拍一隻貓。

  推了也沒推開,她嘴角微微翹起,把臉別向一邊,「老闆,今天的會議還有兩個半小時開始。」

  陳昂低頭吻了一下她的耳垂,聲音含糊不清,「來得及。」

  沈翩然嬌哼一聲,雙手爬上了陳昂寬闊的後背,指甲輕輕撓著。

  伴隨著一聲聲的喘息,兩人漸入佳境。

  靈肉結合中,臥室里春韻盎然。

  九點半,兩人著正裝出現在了新恆泰公司的寫字樓前。

  這是一套層層嵌套的殼公司體系,沈翩然和張啟祥團隊專為比特幣兌換業務而設的。

  新恆泰作為落地運營主體,配備了合規的辦公場地與對公帳戶,是整個鏈條里接收比特幣兌換資金的關鍵節點。

  整套架構從股權,帳戶到業務包裝全部規劃妥當,只為安全承載這筆體量龐大的跨境資金。

  一路上,沈翩然都在給陳昂解釋公司的運轉模式,她已然沒了在床上的嬌媚,又恢復了乾脆利落的人設。

  陳昂話不多,只是頻頻點頭。

  他也明白,沈翩然在告訴自己,那五千萬並不是沒花在實處。

  進入大堂後,張啟祥已經在等他們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藍色西裝,金絲眼鏡後面的笑容一如既往地公式化,「陳先生,沈律,銀行那邊已經安排好了,十點整在法務部會議室。」

  銀行的風控面談流程比陳昂預想的要細緻得多。

  對方來了三個人,有風控總監、合規部主管和法務顧問。

  風控總監是個戴無框眼鏡的中年男人,說話不緊不慢,但每個問題都踩在關鍵點上。

  資金來源,陳昂如實說了。

  十幾年前借給朋友一筆錢,朋友以比特幣抵債,後來朋友出車禍去世,U盤遺忘了十幾年,直到最近才重新發現。

  時間線、原始交易記錄、朋友的死亡證明等等材料,沈翩然都提前準備好了,一份一份推過去。

  風控總監翻完材料,問了幾個細節問題。

  比如比特幣的原始錢包地址,第一批兌現的時間節點,兌現時的匯率波動等。

  陳昂都一一作答,沒有遲疑。

  面談持續了大約四十分鐘。

  風控總監最後合上文件夾,說了一句材料齊全,我們這邊沒有問題了。

  陳昂就站起來和他握手。

  沈翩然開始收拾桌上散落的文件,動作一如既往地利落,但站起來的時候身體微微側了一下,手不經意地扶了一下桌沿。

  陳昂看了過去,便見她垂下眼皮,偷偷瞪了自己一眼。

  摸了一下鼻子,陳昂嘴角帶笑,惹得沈翩然再次對他翻白眼。

  陳昂並不在意,因為這是對一個男人的認可。

  電梯口等電梯的時候,送他們出來的張啟祥忽然壓低聲音說了一句,「陳先生,有件事我覺得應該提醒你。」

  陳昂收斂輕鬆,側目看他。

  他湊進來,遮住嘴說道:「最近內地有人通過中間渠道打聽過新恆泰的股權結構和資金路徑。具體是誰我不清楚,但對方問得很細,不像是隨便查查。」

  陳昂眼神忽明忽暗,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他沒有回答,等電梯門關上後,他才轉頭問沈翩然,「你覺得是誰。」

  「不好說。可能是認識的人,也可能是其他盯上這筆錢的人。比特幣和新恆泰之間的關聯,如果有人順著資金通道往上查,遲早能摸到。這筆錢太大了,不可能永遠藏著。」

  沈翩然此刻恢復了專業律師特有的冷靜,聲音清冷卻有力。

  陳昂明白她說的是文慧琳或者塗遠東,但他並沒有將這兩人放在眼裡,因為他走的程序將所有漏洞都堵死了。

  他擔心的是未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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