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退路都被斷,文慧琳慌了


  「你知道我為什麼幫你嗎?」簡婷歪著頭看她,「因為我很早之前就想拆散你的婚姻。憑什麼?憑什麼你這種人能找到陳昂這樣的男人當吸血包?憑什麼你還能在我面前裝得高高在上的?」

  「知道嗎?每次你跟我說我們家澤天又被老師誇了的時候,我都想笑。你裝個什麼勁兒?你那個兒子只是個野種,炫耀什麼?」

  「哈哈哈……」

  「你還想分陳昂的財產?」簡婷笑完,然後像看戲一樣看著她。

  「婚內出軌的賤人,偷偷爬床的騷貨,人盡可夫的娼婦。想憑藉婚姻實現階級跨越,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又是一聲大笑,簡婷往前再走了兩步,站在文慧琳面前。

  兩個人離得很近,近到文慧琳能看清她眼底那片冷光。

  「你還裝不裝受害者?還裝不裝高高在上?現在你知道了一切都和你無關,是不是特別爽?」

  簡婷攤開手,滿臉得意的笑道:「億萬財產跟你沒一毛錢關係。算計了七年,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爽不爽?」

  文慧琳站在原地,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只覺得耳朵里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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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婷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子,扎在她最痛的地方。

  最後,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簡婷家出來的。

  她茫然走在路上,高跟鞋踩在堅硬的柏油路上,每一步都像踩在一團爛泥里。

  她捏了捏雙手,只覺得掌心一片冰涼。

  她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分割陳昂的財產是她一直以來的計劃,現在,這個計劃行不通了,該怎麼辦?

  她抬頭看了看星空,想起了除了陳昂藏起來的錢,自己還有房子,還有存款。

  對,這些還能分割,自己不能一分都拿不到,必須想辦法將這些東西都弄到手。

  否則,自己這七年青春算白費了。

  沒有再傷感,她快步攔下一輛計程車,直接回了盛華庭,她要找出房產證,以及其它的貴重物品。

  這些東西,她絕對不能放手。

  回到盛華庭的時候,她整張臉都是木的。

  簡婷的笑聲仿佛還迴蕩在耳膜上,一層一層地往上疊,即便關上門也隔不開。

  她站在玄關里,背抵著房門,閉了好一會兒眼才把高跟鞋蹬掉,赤腳走進客廳。

  擰開客廳里燈光,她徑直走進主臥,沒有多餘的動作,她蹲在床頭櫃前拉開了最下面那層抽屜。

  房產證還在,翻開看了一眼,產權人寫的是她的名字,老城區那套也在陳澤天名下,她才稍微感覺有些安心。

  她把房產證塞回抽屜,又拉開衣櫃最底層的收納箱。

  翻開幾件疊好的舊毛衣,把壓住的幾個首飾盒拿出來,打開,裡面的金項鍊、金手鐲、金戒指等等都在,婚前婚後買的十幾件金器一件沒少。

  她把首飾盒抱出來放在床上,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現在拿走也沒地方放,她決定明天找個地方存放再說。

  隨後,她繼續翻找,找的是一份保險單。

  衣柜上層、梳妝檯抽屜、床底下的收納箱,都找遍了,但卻沒有見到蹤影。

  這是陳澤天出生那年,陳昂父母給孫子買的教育年金險,保額一百萬,受益人是陳澤天。

  她記得那份保單一直放在主臥某個抽屜里,但現在怎麼翻都找不到。

  她跪在床邊,把最後一個抽屜整個拉出來,裡面的東西全部倒扣在床上。

  舊發票、過期的體檢報告、幾本她從來沒看過的書,但就是沒有保單。

  她意識到是陳昂拿了。

  這個念頭從她腦子裡冒出來的時候,胸口像被什麼東西悶了一下。

  她站起來,走到次臥門口,握住門把手壓了一下,竟然鎖了。

  以前陳昂從來不鎖的,現在他已經開始防備自己了。

  她鬆開把手站在原地,嘴角慢慢浮起一絲冷笑,那絲笑冷得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

  重新回到主臥關上門,她撥了塗遠東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塗遠東的聲音壓得很低,背景音里有汽車引擎聲和斷斷續續的喇叭響。

  「遠東,舉報的事沒成。陳昂在稅務系統有很強的關係,整個稽查組都壓回去了。」

  她頓了一下,咬咬牙又道:「簡婷說新恆泰是境外公司,資金全走了備案,根本不在他個人名下。周律師說我可能真的分不到一分錢。」

  電話那頭陷入了沉默。

  大約一分鐘後,塗遠東的聲音才傳過來,「你那個律師怎麼說的。」

  「他讓我先提起離婚訴訟,以感情破裂為由主張分割夫妻現有的共同財產,把陳昂推到被告席上。他說這樣至少能打亂他的節奏,給後續爭取時間。」文慧琳攥緊手機,「你覺得呢。」

  「你先把訴訟提了。」塗遠東說,「我現在手頭有事,回頭再說。」

  「什麼事?」

  文慧琳問完,電話那頭又陷入沉默。

  良久,塗遠東才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你知道裕達供應鏈嗎?是我公司的供貨商。它被陳昂收購了。」

  「你說什麼?」文慧琳一愣,隨即問道。

  「陳昂收購了裕達,然後今天那邊突然斷供了。明州大廈的裝修已經進場,工期很短,現在原材料全卡了。」

  塗遠東斟酌了許久,才說出了實話。

  兩人都沒出聲,兩邊的話筒里都是對方沉重的呼吸聲。

  文慧琳覺得手有些麻,想換一隻手接電話,眼睛轉移,才發現自己的手竟然在微微的顫抖。

  對面,塗遠東重重的吐了一口氣,他說,「陳昂很早之前就在算計了,我們之間的事他早就清楚了,他現在在針對我的公司。」

  「我就知道,我們該怎麼辦?」文慧琳喃喃問道,她的聲音也抖了,喉嚨里還帶上了哭腔。

  在打電話之前,她還幻想著塗遠東這裡也許是她的一條退路,現在,她明白了,陳昂將她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你暫時按照律師說的辦,能拖著陳昂就行,我正在想辦法?」塗遠東的聲音似乎有些不耐煩了。

  「遠東,你可不能不管我還有小天啊,他可是你的兒子。」

  文慧琳此時哭了出來,更是直接搬出了陳澤天來。

  「行了,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我現在有事,不說了。」

  文慧琳張了張嘴,還沒開口,塗遠東已經把電話掛了。

  她盯著通話結束的屏幕看了好幾秒,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從下午開始,她就一直處在各種打擊中。

  原本信心十足要分陳昂的財產,然而現實就像一記又一記的悶棍,敲在她腦袋裡同一個位置。

  敲得她頭暈目眩,胸口生疼。

  腳下一軟,她癱在冰冷的地板上,雙目失神的望著前方。

  就這樣,她呆呆的坐在房間裡,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傳來了開門聲才驚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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