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文慧琳崩潰,郁菲又堵了
文慧琳抬起頭,她聽見玄關傳來換鞋聲,又聽見鑰匙放在鞋櫃的聲音,然後是倒水的聲音,再然後是客廳里的腳步聲。
她站起來推開主臥的門,就見陳昂正站在茶几旁邊喝水,外套都還沒脫。
陳昂聽見腳步聲,放下杯子看過去。
只見文慧琳披頭散髮,雙目微微紅腫,整個人都顯得失魂落魄,憔悴得像個被強姦了的失足婦女。
陳昂瞬間就樂了,他問:「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
說完,他走到沙發邊,一屁股坐下,悠然的點上一支煙。
「陳昂,小天的保險是不是你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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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退了,怎麼了?」
「那是小天爺爺給他買的,是給他的保障。你退之前問過我嗎?你憑什麼退?」
文慧琳繃不住了,沙啞著嗓子沖陳昂喊道。
「小天爺爺?」陳昂皺了皺眉,笑了一聲,他把煙夾在指尖,側目看她,「那是我爸,而且,我是小天他爸,你說我憑什麼退?」
「陳昂,你到底想怎麼樣?」她的聲音驟然拔高,表情猙獰的質問。
但堅持了不到一秒,又換成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你告訴我為什麼你會這樣?」
「你不清楚嗎?」陳昂吐出一口煙,隔著青灰色的煙霧看她變臉。
文慧琳不堪他的直視,偏過頭,倔強的說道:「可那是你兒子的保障,你到底有沒有替他想過?你心裡只有你自己嗎?」
此刻,她的聲音在發抖,不是裝的,是真的在抖。
「我的兒子?他姓什麼?你告訴我。」陳昂半眯著眼睛,凌厲的眼神刺向她。
文慧琳啞然,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她想說你知道了,你果然知道了。
但她還記得不能說,她不能認。
認了就什麼都沒了。
「他是你兒子,當然姓陳。你到底是怎麼了?」她的聲音再次軟下來,咄咄逼人的氣勢像被抽空了,只剩下疲憊和試探性的祈求。
然後,她走到陳昂面前蹲下來,抬頭用柔弱的眼神看他,「陳昂,你是不是準備和我離婚?我知道你一直嫌棄我,你說實話好嗎?」
陳昂彈了一下菸灰,低下眼神,「你是不是又誤會什麼了。」
「什麼誤會?」文慧琳受不了陳昂的這副模樣,聲音又尖銳了一些,「你把保險退了,把公司的錢隔離了,你什麼都準備好了,就等著把我掃地出門,是嗎?」
「你想多了。」陳昂轉而靠在沙發上,語氣平淡至極,「我退保險是因為那筆錢本來就是我爸的,跟你沒關係。至於離婚,你如果沒做什麼虧心事,怕什麼。」
他還是不承認,他還在算計?
文慧琳感覺寒氣再次襲來,她忍著雙腳的發麻,手指撐著沙發扶手,指甲透過布料掐了進去。
她聽見自己胸口在咚咚作響,那是心臟在不爭氣的狂跳。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想的那些止損手段不能再等了。
她需要儘快把房產證收好、把金器藏起來、再去找人問賣房的事。
她怕再晚,陳昂會將所有路都堵死,然後只留了一條。
那就是讓自己走進法庭,當被告,把離婚這個程序走完,怎樣結的婚就怎樣離婚。
「你今天應該又見了簡婷吧。」陳昂吐出最後一口煙,忽然開口。
他語氣很隨意,但聽在文慧琳耳朵里就如同一個驚雷。
她的身體瞬間僵硬,她知道陳昂什麼都知道了,自己的一舉一動根本逃不過他的眼睛。
她沒有回答,但那一瞬間的僵硬已經出賣了她。
陳昂隨手把煙掐滅,站起來,抖了抖衣服,低頭笑道:「你閨蜜應該被停職了吧,很可能還會被開除。」
「唉,你說你交的都是什麼閨蜜啊,知法犯法,竟然視國家法律為無物。我聽說你舉報了恆星投資,不會是你慫恿她犯法的吧?」
「人,可不能那麼壞啊,會遭報應的。」
文慧琳的手再也撐不住身體了,雙腳一軟,跌坐在地上。
她抬頭看陳昂,沒有看到一丁點同情,只看到陳昂眼裡的戲謔,和臉上的嘲諷。
陳昂邁出兩步,突然回頭,沖她笑道:「明天,你父親請我們一起吃晚飯,可別忘了。他們好不容易來一趟濱城,你多少也得儘儘孝心的。」
沒等文慧琳回答,陳昂來到玄關,換上鞋就出了門。
今晚兩人的對話算是攤開了牌,陳昂可不敢睡在這裡了,萬一這女人半夜把煤氣打開,掛了自己就虧麻了。
聽到大門鎖舌咔噠一聲響,文慧琳才反應過來陳昂離開了。
她欲哭無淚,抬眼盯著茶几上那隻被陳昂喝了一半的水杯,以及冒著最後一縷青煙的菸灰缸,眼裡泛起一陣酸澀的潮意。
她沒有哭,但眼淚卻無聲的流了出來,突然又覺得很冷,她伸手抱住了膝蓋,接著身體就開始抽搐起來。
她想到陳昂說的明晚父親喊吃飯,回想著陳昂的冷笑,她心底再次如墜冰窟。
她都不敢去猜測,陳昂到時候又會幹什麼。
但她清楚,那絕對是不讓自己好過的事。
想著想著,她埋頭在膝蓋間,放聲哭了起來。
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的無助,才知道自己的恐懼,才生出了後悔。
~
陳昂出了樓梯間,被夜風一吹,瞬間就感到了一陣寒意。
發了個信息等代駕過來時,微信亮了起來。
低頭一瞅,是郁菲的信息:「男人,睡了沒?」
陳昂想了想,回了一句「有事」?
還沒等到她回信息,電話就響了起來,接通後,郁菲帶著一絲甜膩的聲音傳來,「睡不著嗎?要不要互相取暖?」
腦子裡頓時就浮現出郁菲豐腴滑膩的身軀,「你腦子裡就不能有點別的理想?」
「我的理想你最清楚了。郁菲嬌笑一聲,「有空過來我家坐一坐,先別拒絕,我可是有點消息要準備告訴你的。」
「塗遠東的嗎?」陳昂緊了緊外套問道。
「聽不聽隨你,我就等你半小時。」郁菲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陳昂將手機拿到身前,看了一眼,搖頭而笑。
今天,裕達給遠東發了斷供的函文,塗遠東肯定是有什麼打算,正巧郁菲知道了。
這女人知道平常的勾引,自己很可能不會如她所願,所以拿這消息來求歡。
陳昂有時候真不理解她的腦迴路,也不了解她的性慾為什麼這麼強。
他甚至懷疑塗遠東就從沒滿足過她。
賓利開進瓊景苑,停在12號樓附近,陳昂下車就看到屋內亮著暖色的燈光。
她在等自己,如此的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