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明總枉作小人
吳淼愣了一下,「明總,學校方面表示會加強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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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必須在學校公開道歉。向萱萱道歉,還我女兒清白。」明宗垣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半度,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茶杯里的水都跟著晃了晃。
「那個……」明萱將小勺子插進紅豆酥里,轉過頭看著明宗垣,「你是不是嫌我被圍觀得還不夠?」
明宗垣一愣,隨即苦笑一聲。
「我現在走在學校,不認識的人都會多看我兩眼。我已經全校知名了,你是不是想弄到我走到哪裡都被人當大熊貓圍觀,你才滿意?」
明宗垣聞言,苦笑都收斂了,取而代之的是手足無措的歉疚。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低聲說:「是爸爸考慮不周。萱萱,對不起。」
明萱看了他一眼,拿起小勺子繼續挖著紅豆酥,也沒有再追究。
吳淼極有眼色地合上文件,站起來道:「明總,明小姐,我先去外面等。」
說完便輕手輕腳的退出了包廂。
門合上之後,包廂里忽然安靜得只剩明萱挖著紅豆酥的聲響。
略微尷尬的氣氛很快又被服務員打破,幾個精緻的菜餚被一一端上來。
明萱將紅豆酥推到一邊,拿起旁邊的碗筷。
明宗垣給女兒又夾了一塊板鴨薄片,「多吃點肉,太瘦了不好。」
明萱也沒拒絕他的好意,父女倆靜靜的吃了起來。
用餐過半,明宗垣見女兒食慾消退,筷子也慢了許多,這才清了清嗓子,語氣比剛才又小心了幾分,「萱萱,爸爸今晚就要回江省,有件事得先跟你交代。」
明萱嚼著一塊手剝蝦,含糊的應了一聲。
明宗垣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放在桌面上,慢慢地推到明萱面前。
鑰匙上掛著一個淡藍色的門禁卡,卡面上印著幾個字:星寓·大學城,2-11-03。
「爸爸幫你在學校附近準備了一套公寓。不大,兩居室,但一個人住也夠了。裝修都弄好了,家具電器也都配齊了,你拎包就能住。」
「你說想出來住,我也答應了,這裡離你學校近,走路幾分鐘,附近有超市有地鐵,生活方便。」
明萱看著那把鑰匙,筷子停在半空中,回眸看向父親,眼神里全是詢問。
「本來爸爸說等你生日之後再讓你搬出來,這不是之前出了那件事,你在學校肯定也不舒服。」
明宗垣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刻意放得很輕,像是在哄一個隨時會炸毛的小動物。
明萱放下筷子,拿起那把鑰匙,翻來覆去的看了看,停了好幾秒後,她抬起頭看著明宗垣。
「我可以住。但你不能來打擾我。」
明宗垣連忙點頭答應,「不打擾,絕對不打擾。」
「你要是突然跑過來,我就給媽媽打電話,說你騷擾我。」明萱把鑰匙收進書包側袋裡,語氣很是認真。
明宗垣聞言,臉色肉眼可見的變了變,趕緊舉起手做投降狀,「別別別,別告訴你媽。爸爸說到做到,保證不來打擾你。就算來濱城出差也提前跟你報備,你同意了我才來。」
明萱看著他那副緊張兮兮的模樣,嘴角忍不住翹了一下,然後飛快的壓了回去。
明宗垣捕捉到了她的笑意,瞬間也繃不住,眉角都飛揚起來。
一頓飯吃了快一個小時,吳淼中間進來過一次,跟明宗垣確認了回江省的行程,又退了出去。
明宗垣不停的問女兒學校里的情況,問她專業課難不難,問她有沒有缺什麼東西,問她生活費夠不夠。
明萱的回答都很簡短,但每個問題都答了,沒有像以前那樣用不知道或者隨便來敷衍。
吃完飯,明宗垣讓服務員撤了碗碟,換了壺新茶。
他沒急著走,端著茶杯慢慢的喝了兩口,像是在醞釀什麼話。
明萱靠在椅背上翻手機,餘光瞥見父親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心裡已經有數了。
果然,無事獻殷勤……
「萱萱,你跟那個陳昂……」明宗垣放下茶杯,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隨意一些,「你們認識多久了?爸爸這兩天讓人了解了一下他的情況。」
明萱翻手機的手指瞬間停了。
她抬起頭,眼神里的散漫和放鬆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豎起全身尖刺的警惕。
「你憑什麼調查我的朋友?」
「萱萱,你聽爸爸說。」明宗垣趕緊放緩語氣,雙手在桌面上攤開,做出一個完全不設防的姿態。
「爸爸絕對沒有干涉你交朋友的意思。你跟誰來往,那是你的自由。但做父親的,總要知道自己女兒跟什麼人在一起吧?」
他頓了頓,試圖表現出自己並非針對陳昂,而是考慮女兒的安危。
「對方的人品、背景、有沒有什麼不良記錄,這些我都不了解,我怎麼能放心?」
他頓了頓,見女兒沒有繼續發作,才又小心翼翼的說下去,「陳昂這個人,爸爸查到的信息不多。他目前處於失業狀態,屬於你們年輕人說的擺爛。」
「而且他正在起訴離婚,據我了解,他起訴離婚的主張是讓女方淨身出戶,並且,他還不要他那個六歲的兒子。」
明宗垣說到這裡,語氣微微壓沉了幾分,像是在跟女兒推心置腹。
「萱萱,一個男人,對結婚七年的妻子都能下這種狠手,兒子也可以不要,你覺得他是一般人嗎?」
「爸爸不是要阻止你跟他交朋友,只是想提醒你多留個心眼。你現在還年輕,社會上的事見得少,有些人,面上看著光鮮亮麗,背地裡什麼樣,你根本看不出來。」
明萱把手機往桌上一扣,發出啪的一聲脆響,「你說完了?」
明宗垣一愣,愕然看著女兒。
「你對他的了解,就是讓人查了幾天資料,然後就來告訴我他不是好人?」
明萱看著他,聲音不高,但語速很快,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如果要讓他老婆淨身出戶,那一定是他老婆做了對不起他的事。你根本不知道他是個怎樣的人,你憑什麼憑著一點點信息就斷定別人的人品?」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但眼神倔強得都不肯眨一下。
「還有,你是不是想掌控我的人生?」她的聲音開始發抖,因為憤怒開始衝擊她的理智。
「我跟什麼人交往,是我自己的事。我成年了,哪怕我跟他談戀愛,那也是我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