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陳昂被很多人關注了


  陳昂聽完笑了一聲,吳玉蓮這是拿孩子當武器,跟許定山較勁。

  同樣,她也在向自己表明態度。

  這樣的丈母娘,說實話,天上人間都少有,陳昂從前就非常喜歡這個丈母娘,沒有一點架子,從始至終也沒有反對過他和許青綰。

  把昭璃放在沙發上,小姑娘滑下去又跑去找京京玩積木。

  陳昂端起茶杯,暖了暖手,目光一直追著女兒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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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璃拿著積木認真的往京京搭的城堡上放,放完之後還回頭沖陳昂咧嘴笑了一下。

  她的笑容又甜又乾淨,把陳昂的心都看化了。

  曲素萍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昭璃,又看了看他臉上那副怎麼也收不住的笑意,輕輕嘆了口氣,「你有什麼想法?」

  陳昂回過神來,沉默了片刻才開口,「沒什麼想法。我現在只想多陪陪孩子,把這六年欠他們的補回來。」

  他的聲音不高,但情緒非常的沉穩。

  曲素萍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她太了解自己的兒子了,知道他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許定山是橫在所有事情中間的那堵牆,翻不過去,繞不開。

  她伸手拍了拍陳昂的肩膀,隨即陷入沉默。

  南省省委大院,四號樓,二樓書房。

  吳玉蓮叉著腰站在正中央,數落的聲音迴蕩在書房裡。

  書桌後面的椅子上,許定山一手撐著額頭,一手捏著眉心,臉上的表情混合著疲憊、無奈和一種久經沙場的鎮定。

  他今年五十八歲,鬢角的頭髮已經斑白了一大片,臉上的皺紋不算深,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嚴肅得多。

  即便是在自己家裡被老婆指著鼻子罵,他的坐姿依然是標準的辦公姿態,腰背挺直,雙手肘撐著桌子。

  書房窗邊的太師椅上,一個六歲的小男孩端端正正的坐著,手裡捧著一本《上下五千年》。

  他目不斜視,表情平靜得不像一個剛上小學的孩子,偶爾抬頭看吵架的老人,眼神裡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沉穩。

  即便吳玉蓮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他也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像是早就習慣了這種場面。

  「都是你當年幹的好事,你女兒的事你一點都不上心。你把她逼走七年,整整七年啊……你個天殺的賊老頭。」

  「她在港城生雙胞胎的時候你在哪裡?她在港城舉目無親的時候你在哪裡?陳昂那孩子被你整得家破人亡,現在好不容易爬起來了,你還要怎麼樣?」

  「你是不是非要把你女兒逼得一輩子不認你才高興?你是不是非要把你外孫外孫女逼得連外公都不見了才滿意?」

  許定山從頭到尾沒有接一句話。

  他太了解妻子的脾氣了,跟她犟嘴就是往火上澆油,最佳策略就是沉默到底,等她罵完,把情緒宣洩乾淨了,再慢慢談。

  吳玉蓮罵到最後自己也累了,發現丈夫坐在那裡一言不發,臉上始終掛著溫和的表情,心裡那股火反而沒處撒。

  她雙手往腰上一叉,「你是大領導,你給我說的話做個總結啊。你以為你不回應就能讓我消氣?」

  許定山這才抬起頭來,聲音並不沖,語氣里反而帶著一絲淡淡的苦笑,「玉蓮,卿安還在這裡。你帶著孩子先回去,我還有工作要忙。有事改天再談。」

  「改天?又是改天……許定山,你有種。」吳玉蓮甩了一把衣袖,大步走到太師椅前牽起卿安的小手。

  卿安合上書,從椅子上跳下來,乖乖的跟著外婆往外走。

  吳玉蓮拉開門的時候回頭看了許定山一眼,「還沒完,你等著,別以為對我冷暴力就能矇混過關。」

  房門砰的一聲關上,書房終於安靜下來。

  冷暴力?到底誰暴力?

  許定山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

  重新睜開眼後,他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那頭傳來一個恭敬的聲音,「許副省長,我是石茂源。」

  許定山的聲音恢復了工作時的平穩和威嚴,「石副廳長,之前讓你了解的那個人,情況怎麼樣了?」

  石茂源清了清嗓子就開始逐項匯報:「陳昂,三十二歲,臨市江寧縣人……」

  「他跟恆星投資的關係很深,目前恆星投資動作很大,先後收購了……」

  「恆星投資和金輝地產之間近期有摩擦,金輝因非法集資案正在被查,恆星這邊也在起訴金輝……」

  「另外,陳昂前兩天剛辦完離婚……」

  聽到這裡,許定山插了一句話,「金輝的事,跟陳昂有沒有關係。」

  「從目前掌握的材料來看,恆星起訴金輝,屬於商業糾紛。」

  許定山嗯了一聲,又問:「他離婚的事,具體什麼情況。」

  「他的前妻欺詐性撫養,法院判決賠償合計183萬餘元。」

  「另外,陳昂之前跟一個師大學生發生過衝突……這案子鬧出了持刀行兇的惡性案件,目前嫌犯已被刑拘。」

  「中間,案子有當事人申請保密,有阻力,不太好往深了查……」

  許定山又嗯了一聲,沒再繼續追問,只是說了一句「知道了」,便掛了電話。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著。

  陳昂。

  這個他以為早就翻篇了的名字,忽然之間再次出現在自己的視野里。

  女兒因為他跟自己斷了七年聯繫,妻子因為他指著自己鼻子罵了一整晚。

  陳昂啊,你究竟有什麼魔力,讓我最親近的兩個人都站在你的身邊呢?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了兩下,秘書王勤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步子比平時快了幾分。

  「領導,這是今天下午文明委、政法委、教育部和治安部聯合下發的文件。近期要在全國範圍內開展高校校園治安專項整治和德育建設督導工作。」

  「據可靠消息,宣傳口的紀書記會親自帶隊下來調研,擬訂的行程里包括南省。」

  許定山接過文件低頭看著。

  王勤在旁邊輕聲補充了一句,「南省師大和濱城大學都在調研名單上。」

  許定山的目光在文件上停了好一會兒。

  四部委聯合發文,中央分管宣傳和意識形態的紀書記親自帶隊,調研名單精確到南省的兩所高校。

  他陡然想起剛才石茂源的匯報,那個跟陳昂有矛盾的大學生就是師大的。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手指在桌面上緩緩的、一下一下的敲著。

  與此同時,京城。

  紀書記的案頭上同樣放著一份文件。

  文件的第一頁上印著陳昂的名字,底下一行粗體字標註著幾個關鍵詞。

  老人戴上老花鏡,把文件從頭到尾仔細翻了一遍,然後拿起筆,在「陳昂」兩個字旁邊打了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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