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許青綰要發飆了
陳卓也沒廢話，直接掏出手機，翻到黃偉的號碼就撥了過去。「黃書記，我是陳卓。」
黃偉那邊安靜了一瞬，然後他的聲音帶著幾分謹慎的回道：「陳總，鴻盛這邊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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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我想問下許局長的事。」陳卓笑了一聲，「舉報信里的那位當事人，就在我旁邊，他想和你談一談。」
黃偉那邊沉默了幾秒，頗有些為難的打太極：「陳總，這個……調查程序的事情，我也不太好直接插手……」
陳卓目光看到老哥點頭，隨即出聲，「我知道，馮哲在背後動了手腳嘛，這邊不需要你幫多大的忙，只是先見一面，你再做決定？」
黃偉似乎感覺有點焦頭爛額，兩邊都有強力背景，他夾在中間屬實難過，但陳卓都點破了馮哲，他也難以找出拒絕的理由。
沉默中，x5內，陳昂伸手接過電話，沉聲說道：「黃書記，你好，我是舉報信當事人陳昂，也是恆星投資的實際控制人。」
「我有個小小的意見要和你說，就是有時候人得看清楚形勢。路都在眼前，走錯了可回不了頭。」
黃偉愣了，他沒想到對方這麼直接，幾乎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心底的憋屈轉而化成怒火。
陳昂，恆星投資的實際控制人？
恆星在縣裡有投資，他自然也了解過恆星的背景，即便了解得不多，也有一點可以確定，恆星很有錢。
但，有錢也是在濱城，而這裡是江寧，是他的地盤。
所以，他的聲音不自覺的帶上了火藥味，「陳先生，你在教我做事？」
陳昂沒有在意黃偉有些沖的語氣，淡然回道：「不敢，我只是向黃書記陳述事實，我記得我小妹陳曦說過，黃書記的格局很大。」
話音落下，電話那頭再次一片安靜。
小妹陳曦……
這個名字讓他腦子裡閃過那天在紅陽農莊裡，穿著白色連帽衛衣的姑娘，當著一眾領導的面掏出手機錄像的樣子，以及她背後跟著的人那身氣質……
陡然間，怒火瞬間化為烏有，甚至感覺後背都微微發涼。
他清楚了陳昂的份量。
感覺口腔里有些乾澀的時候，電話里再次傳來陳昂淡然的聲音：「黃書記，雖然陳曦回學校了，但許青綰的名譽並不是什麼人都能去抹黑的。」
陳昂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淡，仿佛在陳述什麼既定事實般，「你以為許青綰為什麼能在港城交流七年，回來就能直接出任縣文旅局長？」
一句話，又讓黃偉想起當時許青綰就職時的種種傳聞，他感覺捏著電話的手都有些發酸，脖頸間也開始有了發燙的跡象。
而陳昂的話還沒有斷，「有些事，也許你該有所耳聞。並不是所有人都像馮哲一樣，有點背景就恨不得人盡皆知。而許青綰，她最不屑用權力壓人。」
黃偉再想起馮哲的肆意張揚，恍惚間又想到了許青綰的低調謙遜，記憶中，她在縣裡從來都是淡定從容。
先前他以為是性格本就如此，現在，聽著陳昂的話，這似乎是底氣鑄就的啊。
黃偉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像是做了什麼決定，他的聲音再響起來的時候，比剛才利索了幾分：「行，陳總，你過來吧。我去紀委那邊接你。」
「那我就感謝黃書記了。」陳昂掛了電話，把手機還給陳卓。
陳卓側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帶著一絲笑意：「哥，你這氣場拿捏得越來越到位了。」
陳昂沒有接他話，目光落在前方。
x5在縣城的街道上穿行了十來分鐘，最後停在縣紀委的院子門口。
下車後，遠遠就看到穿著灰色行政夾克的黃偉已經站在樓下了。
他看見陳昂從車上下來便快步迎上來，臉上的表情很是複雜，既想親近，又帶著拘謹。
「陳總，人還在會議室接受調查。」他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帶著陳昂往樓里走。
陳昂跟在他身後，面無表情的邁步走進了紀委辦公室。
～
許青綰走出會議室的時候，走廊里的涼風從盡頭的窗戶灌進來，吹動著她額前的碎發。
她沒有去管，而是把目光掃向了站在走廊前的兩個人。
無視了馮哲帶著挑釁的目光，她打量著一旁那個五十出頭的男人。
馮哲見許青綰不接招，便收回了目光，然後側過頭對男人說了句什麼。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視線也跟著落在許青綰身上，那目光裡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終於，許青綰在兩人面前站定，她緩緩吸氣，準備開口時，馮哲先開口了。
「許局，紀委的茶不好喝吧。」
他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但嘴角那絲笑意里藏著的東西誰都看得出來。
那是一種「你看，我說到做到，讓你停職就能停職，讓你難受就能難受」的自傲。
許青綰抬眼看著他，目光很平靜，平靜到讓馮哲嘴角的笑意微微僵了一下。
「馮哲，這些就是你的伎倆？你明明知道舉報信的事是子虛烏有，所以你從恆星投資下手，卡資金、卡過戶、卡審批。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這樣很有手段？」
馮哲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嘴角的弧度連續的微微抽動。
中年男人在旁邊清了清嗓子，公事公辦一般，卻又暗含機鋒的接過話頭：「許局長，話不能這麼說。事實沒有查清之前，子虛烏有的結論從何而來？你與恆星投資確實有很深的牽扯，這一點你不否認吧。紀委真要往下查，還是能查出一些東西的。」
許青綰聽著他頗具威脅意味的話，臉色越發的轉寒，星眸瞪著他冷聲問道：「請問你是？」
「省紀委二級巡視員，劉德昌。」報出這個頭銜的時候，劉德昌語速刻意放慢了幾分，「我正好負責督導基層紀委辦案，以及專項整治文旅項目中可能存在的利益輸送問題。」
許青綰聽完後點了點頭。
二級巡視員，副廳級，放在省里不算什麼大人物，但放到縣紀委的問訊室里，這個頭銜本身就是一柄懸在半空中的劍。
然後，她笑了，笑容很淡卻讓人看了只覺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