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女人最珍貴的財富
明萱呆呆的看著媽媽，眼睛裡的猶豫只是一閃而過就被慣常的倔強取代了，「大叔才不是那種人。」
紀羨看著女兒倔強的表情，輕輕嘆了口氣，她重新坐直身體，伸手把女兒的肩膀攬過來，下巴輕輕擱在她的發頂上。
「媽媽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也是覺得自己的眼光最好，看上的男人天下第一，哪怕你外公要打斷我的腿，我還是鐵了心要跟初戀在一起。」
她的語氣非常舒緩，沒有一絲急躁，飽含著過來人的感慨，「後來怎麼樣你也看到了，媽媽的腿沒被你外公打斷，倒是被自己所謂的眼光坑得不輕，一度都不相信愛情了。」
她說著，忽然笑了起來，然後自嘲的搖了搖頭，「還好後來跟你爸爸的聯姻沒有出意外。」
說著，她伸手撫摸著女兒的髮絲，「所以媽媽不是來阻止你的。我只是想告訴你，你和普通人家的女兒不一樣。」
「別人渴求一輩子都得不到的權勢和財富，對你來說只是與生俱來的東西。也正因如此，你必須要比普通女孩更清醒。」
「你喜歡上一個人，就把整顆心捧出去，這是你的單純，但也要多留一分警惕，否則你捧出去的越多，最後砸碎的也是你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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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萱輕輕靠在媽媽肩頭，聽著媽媽的語重心長，眼眶有些發熱。
她從小就知道爸媽的婚姻是怎麼回事，父親追了母親很多年，母親從一開始的不情願到後來慢慢接受，再到因為流產的事反覆爭吵、冷戰、分居，最後離婚。
在外人眼裡自己是豪門千金，什麼都有，什麼都不缺，但只有自己知道自己缺的是什麼。
而陳昂給自己的恰好就是那個空缺，被重視、被陪伴、被當成一個可以撒嬌的小孩子。
但現在媽媽告訴自己，你最想要的這個東西，恰恰也可能是最危險的。
「媽媽。」明萱從紀羨肩頭直起身，聲音悶悶的，「我知道了。我會小心的。」
紀羨看她那副明明不情願，但還是乖乖點頭的模樣，笑著搖了搖頭。
她坐直身子，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語氣忽然變得鄭重起來：「萱萱，媽媽接下來要跟你說的話，可能有些直接。我問你，你的第一次應該還在吧？」
明萱的臉刷的紅透了。
她下意識的往後縮了一下，眼神躲閃，聲音細得像蚊子，「媽你怎麼突然問這個，我不是說了沒發生什麼嗎？」
說完，她伸手摸了摸發燙的臉頰，冰涼的小手觸摸到肌膚，讓她輕輕一顫，腦子裡不由自主想到躺在陳昂身邊的畫面。
她想，那兩晚，只要陳昂想，自己應該已經給了吧。
想著想著，臉頰越發的燙手。
「你說實話。」紀羨的目光溫和但堅定。
「還在的，我記得你從小告訴過我的，不能輕易交出去。」明萱低著頭，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大叔陪了我兩晚，他連衣服都沒脫。」
紀羨明顯鬆了一口氣。
上次電話里，女兒只是說有男人陪她，並沒有說過夜的事，所以當時，她沒有緊張。
直到明宗垣來電，說有男人留宿在女兒公寓，她才產生了焦慮。
她伸手把女兒的下巴輕輕抬起來，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萱萱，媽媽現在要跟你說的這些話，你可能覺得是老古董，但在我們這個圈子裡，這些事從來都不是小事。」
明萱收回撫臉的小手，緊張而謹慎的看著媽媽，心臟砰砰直跳。
「你外婆從小教我的話，我今天原封不動的教給你。在這個世界上，特別是在國內，一個女人最大的財富是她的第一次。」
明萱聞言，眼神有些詫異，更有些疑惑。
紀羨如同有所預料一般，點了點頭肯定的說道：「現在網絡上鋪天蓋地都在說這是糟粕，是物化女性，這些話你聽聽就好，千萬不要信。」
「你記住，女人的第一次具備唯一性，不可再生，一旦交付出去就永久失去。這份純粹，是留給未來伴侶最貴重的籌碼，是任何後天財富都無法彌補的東西。」
明萱小嘴微張，驚訝得嘆出一聲低呼。她聽著媽媽這番直白到近乎赤裸的話，臉上的紅暈越發的顯眼，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她細想後，發現竟然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駁的點。
紀羨沒有詫異女兒的反應，因為當時她的媽媽和自己說這些話的時候，她也是這個反應。
「你知道媽媽為什麼可以隨意支配你爸爸嗎？」紀羨的手從明萱的下巴上移開，輕輕按在她肩膀上，「哪怕媽媽自己也知道有些時候我確實在作……」
「但這麼多年，你爸從來不跟我翻臉，離婚了也求著我復婚。這不單單是因為你外公的權勢。你外公的權勢能讓他有畏懼，但管不了他心裡怎麼想。」
「他心甘情願讓我作，陪我作，是因為我是他第一個女人。」
「在大多數有成就的男人心裡，這是除了陪他東山再起之外，最大的一塊免死金牌。只要我不背叛他，我永遠可以立於不敗之地。」
「所以萱萱，你的第一次要留給你的丈夫。」
明萱感覺自己的三觀被刷新了，有自己的認知以來，除了媽媽要求她保護好自己，其餘所接觸到的都是所謂的自由思想。
這是她第一次從這種角度，聽到有關於女性貞潔的論述。
她不清楚媽媽說的對不對，但從自己爸爸的各種卑微中，她發覺或許媽媽說的沒錯。
「那媽媽，是不是談戀愛就是要結婚？不以結婚為目的的談戀愛就是耍流氓？」
她疑惑的看向紀羨，尋求媽媽的解釋。
紀羨莞爾一笑，點點頭道：「理論上來說是這樣的，但實際上，每個人遇到的人不一定是正確的。我們需要試錯成本。」
「所以，媽媽並不反對你談戀愛，恰恰相反，我覺得你這個年紀就該去談戀愛，多見識見識愛情到底是什麼東西，多接觸接觸不同類型的異性，以後才不會被人三言兩語就騙走。」
「但媽媽就一個要求，你們可以牽手，可以擁抱，可以接吻。但是第一次的底線，你能守住嗎？」
明萱低著頭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想起那天晚上在公寓裡，自己洗完澡出來，陳昂坐在床邊幫她塗藥時手指在她小腿上輕輕划過的觸感。
想起早上醒來時發現自己整個人都纏在他身上，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想起他說過的，你這樣的女大學生我抵抗不了，她恍惚記得，陳昂的語氣里一半是調侃一半是認真的克制。
她忽然明白了陳昂為什麼一直若即若離。
他是因為喜歡自己，在乎自己。
所以，他在用他的方式幫自己守住這道底線。
腦補般解讀了某個渣男的動機後，明萱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然後重重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媽媽。我答應你。」
紀羨看著女兒臉上認真的表情，壓在心裡的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她伸手把明萱摟進懷裡，輕輕順著她的頭髮，「這才是媽媽的乖女兒。」
摟了一會兒，她突然開口問道：「對了，你最近有沒有約你的大叔見面？」
明萱從母親懷裡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從嚴肅切換成了心虛。
她支支吾吾的說，「約是約了，但他明天才回來，不一定有空。」
紀羨看著她那副想藏又藏不住的模樣，嘴角慢慢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說不一定，那就是有可能。
「那媽媽明天跟你一起去，幫你把把關？」
明萱驚得差點從床上彈起來，脫口而出說，「不行。」
紀羨側目看了看她，「怎麼，媽媽去見一下你的心上人都不行？」
明萱急得臉都紅了，「你們大人一見面就像審犯人一樣，我爸上次差點跟他打起來。」
紀羨捂嘴一笑，「放心，媽媽不告訴你爸，也不告訴他我是誰，我就看看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看完就走。」
明萱狐疑的看著她，問道：「真的？」
紀羨伸出手指跟女兒拉勾，「真的，我保證不以你媽的身份出現，就是單純的幫你試試他的人品。不然媽媽不放心。你不答應，我就不去上班了，就留在濱城天天陪著你。」
明萱看著媽媽這張保養得比她還好，笑起來比她還會撒嬌的臉，心裡那點防線徹底垮了。
她知道紀羨不是在開玩笑，她媽這人說到做到，尤其是在耍賴這件事上，從小到大她從來就沒贏過。
她閉上眼睛認命般的點了點頭，「那你保證，你不許給他甩臉色，不許為難他。」
「媽媽發誓，媽媽要是為難他，就讓我未來女婿討厭我。」紀羨舉手做了個發誓的手勢，笑得眉眼彎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