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玩火的陳昂
兩人沉默著吃了幾口菜,於亮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停下手,又開口:「如果是這樣,你那商業合作的事,明宗垣能看得上?」
陳昂埋頭扒拉了幾口飯,含糊著開口,「老明脫離吳越江南集團出來單幹,說明他不想跟吳越有什麼瓜葛。他沒兒子,天然競爭不過那些人,所以自己另立門戶。觀瀾嘉業可沒資格看不上價值20億的項目。」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而且金地廣場我是抄底拿下來的,成本壓得很低。我引入他合作,是我帶他發財。白撿的錢,他憑什麼不要?」
於亮聽到帶他發財幾個字,忍不住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看穿一切的促狹:「你他媽不會是在下聘吧?老明非得乾死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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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什麼聘。」陳昂擺了擺手,自己也笑了,「這話我連說都不敢說。」
於亮端著碗,笑得一抽一抽,等順了氣,才開口提醒:「反正咱們普通人,別想著走捷徑。你可別上頭,能狐假虎威就得了。」
陳昂沉默了一下,點點頭道:「我肯定不會去碰權力層面的事。我只需要讓許定山看到,我背後有人站著就行。」
「那你自己得有分寸。」於亮的聲音沉了下來,「那個級別的博弈,你當炮灰都不夠格。別想著耍小聰明,他們是全國最聰明的人,你屁股一撅就知道你拉什麼屎。」
陳昂點了點頭:「放心,我心裡有數。不這樣冒險,我跟青綰就永遠不可能了。這次說什麼我也要搏一把。」
於亮吞下一口飯,皺著眉頭說,「我怎麼想著不靠譜,老明會按你的想法來?他本人不來,不和你同框,青綰他爸會顧忌?說不定他和老明一溝通,把你當食物分了。」
陳昂拿著筷子的手擺了擺,嘴裡快速嚼了幾口飯,「他會來的,而且他很樂意和我在一起。」
於亮疑惑抬頭,等他後文。
陳昂放下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老明恨死我了,前面我算是坑了他2000萬,這次,有機會從我身上賺錢,他指定樂意。並且,他巴不得守在我身邊,生怕他女兒被我拐跑了。」
於亮啞然失笑,搖著頭道:「你真是牛逼,我就怕你玩脫了,到時候國內都可能沒有你的容身之地了。」
「我有數。」陳昂點點頭,「所以,我在琢磨把身份弄到港城去的事。許定山那邊多少會有點鞭長莫及。」
於亮聽完這句話,愣了愣,像是在消化這個消息。
然後他點了點頭:「你這算是做了最壞的打算。真換了港籍,他確實不好動你。除非他連自己的政治生涯都不要了。」
「所以這是最壞的打算。」陳昂伸手夾了一筷子菜,「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
於亮隨即又嘆了一聲,「你要真得惹火了老明家,我怕你港城都待不下去。」
陳昂無所謂的聳肩,「大不了我他媽出國。」
於亮一愣,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也不再說話。
兩人隨後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飯菜涼了一些,於亮招呼服務員加了一個湯,兄弟倆埋頭乾飯。
沒喝酒,兩個大男人吃飯自然不磨嘰,三下五除二把碗筷一丟,泡了一壺茶,一人一根煙開始吞雲吐霧。
「下午有空嗎?」陳昂把煙夾在指間,「走個關係,我跟郁菲想去探視塗遠東。」
於亮吐了一口煙,笑了一聲:「你倆這是去誅心的吧?」
陳昂也笑了一下,沒有否認:「大仇得報,不在他面前嘚瑟一回,總覺得像錦衣夜行。」
於亮搖了搖頭,掏出手機翻了個號碼發了一條信息:「行,我安排了,你到了報我名字就行。」
陳昂應了一聲,又問了一句:「文慧琳那邊呢?經偵問出什麼了沒有?」
於亮彈了彈菸灰,「我出來的時候問了人,她還在做筆錄呢。回頭我關注一下,到時候回你話。」
陳昂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又問道:「還有個事,就那個律師周正,記得嗎?這刁毛,又他媽在背後搞我小動作。」
於亮笑了一下,吸了一口煙,抬了抬頭道:「你還別說,這個人真的滑溜,我讓人盯了好久,都沒找到能定死他的東西。果然律師這個群體最難搞。」
陳昂把煙叼在嘴裡,重新坐下,也沒有立刻接話,而是吸了兩口煙,掐了菸頭後,這才眯著眼開口:
「文慧琳不知道能不能弄出點什麼。她這個人有點小聰明,跟金輝做交易都知道錄音,說不定也留了周正的東西。」
「難說。」於亮搖了搖頭,「周正可比金輝謹慎多了。不過,也不排除文慧琳那蠢女人能幹出什麼出人意料的蠢事來。」
陳昂哈哈一笑,「看看再說吧,法律上弄不死他,那我就從商業上弄,比如,我先把他人設搞砸。」
「你自己看著辦吧。」於亮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菸灰,「但要記得,違法的事千萬別沾邊。不然那是給別人送上弄死你的證據。」
陳昂跟著站起來,他聳了聳肩道:「我有數。我得罪的人都那麼強悍,真要露了把柄,會死的毛都沒有。」
於亮點了點頭,拉開了包廂門。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飯店,午後的陽光落在身上,倒還算溫暖。
陳昂上了賓利,發動引擎之後掏出手機給郁菲發了一條消息:「出發了,瓊景苑接你。」
「行啊,過來我們先午睡一下吧。」郁菲的信息回得超快,仿佛一直在等著一樣。
陳昂看到信息,眉角顫了顫,回道:「我感覺我在你眼裡是塊唐僧肉。」
郁菲發過來一個笑臉,配了一句:你沒說錯,我正是找你取經的。」
陳昂看了一眼,哪裡不清楚取的是經還是精。關了手機,他陷入了沉默。
想到自己的情債,他莫名的產生了一些焦慮。
想對得起所有人,但結果卻是會對不起所有人。
他都不想尋思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放縱的,滿身都被情絲纏繞,剪不斷理還亂。
這渣男的名號,自己是妥妥的坐實了。
拋開腦子裡的紛亂,賓利出了巷子匯入車流。
到瓊景苑的時候,還不到一點,下車來到別墅門口,門虛掩著,就等著他推門。
果然,進去一看,郁菲穿著睡裙,慵懶的斜靠在沙發上,又在愜意的品著紅酒。
精緻女人的生活,在她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看到陳昂進門,她嫣然一笑,「拘留所犯人都要午休,我們去早了也看不到,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