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瘋狗一樣的塗遠東
沒等到陳昂的回答,郁菲便從沙發上直起了身體。
睡裙的裙擺落下,堪堪遮住她大腿根,兩根細吊帶掛在鎖骨上,隨著她的步子而輕輕晃動。
陳昂的頭微微低垂,眼神正好落在了她赤著的腳上,腳踝纖細白皙,指甲上塗著暗紅色的油彩,這艷麗的衝擊,分外誘人。
再抬頭時,便與郁菲的眼神對上了,他看清了她眼尾微微泛紅,也分不清是酒意還是別的什麼。
「狗男人,我不找你,你就永遠想不起我,是吧。」終於在陳昂面前站定,她仰著臉,幾分幽怨幾分嗔怪的聲音又輕又軟,像貓爪子一樣,在陳昂心上輕輕撓了一下。
陳昂微微閉眼,知道她是有備而來,也知道自己這一關又是很難過。
香風襲來,郁菲踮起腳尖,兩隻手勾住他的脖子,嘴唇貼在他耳邊,呼出的熱氣還帶著紅酒的醇香。
「白月光不好追吧?」她的手指從他脖頸上滑下來,沿著他胸口一路往下,停在他皮帶扣上,指尖輕輕的勾了一下。
「沒關係,陳師傅,你可以先幫我通通。」她仰著臉,那雙被酒意浸染得格外明亮的眼睛裡,全是毫不掩飾,赤裸裸的勾引。
陳昂睜開眼,低頭看著她,目光從她的眼睛一路滑到鎖骨,再往下,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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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人太懂怎麼撩人了。
和明萱那種青澀的試探,以及沈翩然那種克制的拉扯都不同。
她一向是獨一無二的,直白的,不加任何修飾的,赤誠相見邀請。
這,有幾個男人能拒絕?
心裡苦笑了一聲,陳昂覺得反正渣男的名頭已經坐實了,多一回少一回也沒什麼區別。
給自己做了心理建設後,他一把就將郁菲整個人撈起來。
郁菲手臂勾著他的脖子,臉埋在他的肩窩裡,低低的笑了一聲。
她笑的時候胸腔微微震動,那份柔軟和彈性,隔著兩層薄薄的布料傳到他胸口。
經過同樣的上樓方式,郁菲又被他一把丟在了床上。
然後,她伸手去夠陳昂的皮帶扣,手指靈活得讓他悶哼了一聲。
兩人相繼卸甲,郁菲翻身把陳昂推倒後,也壓了上去,散開的頭髮垂下來,絲絲縷縷撩動陳昂的皮膚。
郁菲全程睜著眼,克制著鳴唱,目光直直的看著陳昂,嘴角上那滿足又貪婪的笑意自始至終沒退。
她今天格外瘋狂,像是要把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的分量一次預支幹淨般。
每一次運動,她都帶著一種不管不顧的狠勁,指甲在陳昂後背上劃出的紅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深。
她大概已經猜到了,以後和陳昂的次數只會越來越少,白月光都回來了,也許他的人生正在重新拼圖,自己或許都不會出現在那張拼圖上。
她知道自己不是主角。她想,既然留不住,那就盡興。
兩個人從床上滾到床下,又從床下回到床上,直到把最後一點體力都榨乾,才精疲力盡的相擁著沉沉睡去。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
陳昂睜開眼,郁菲還窩在他懷裡,頭髮散亂地鋪在枕頭上,臉頰上還殘留著一絲運動之的的潮紅。
他輕輕把她的手臂從自己胸口挪開,翻身下床,走進浴室沖了個澡。
熱水沖在身上,後背上那幾道指甲印被熱水一激,微微有些刺痛。
他對著鏡子側身看了一眼,幾道紅痕從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側,深淺不一。
他搖了搖頭,扯過浴巾擦乾身體,穿好衣服。
郁菲也已經醒了,就靠在床頭看著他系襯衫扣子,眼神慵懶而滿足,像一隻剛吃飽的貓。
然後,她從床上坐起來,赤著腳走到衣帽間,挑了一套剪裁利落的黑色套裝換上,又對著鏡子把頭髮挽起來,塗上了一層淡色的口紅。
她沒忘記,今天,她還要在塗遠東面前展示自己的得意人生。
從瓊景苑出來,郁菲全程都在神遊天外,陳昂也沒打擾,所以,一路上都很安靜。
賓利很快到了拘留所,陳昂報了於亮的名字。
值班的管教翻了翻登記簿,拿起對講機說了幾句,然後讓兩人填了探視登記表,領他們進了探視室。
探視室不大,中間隔著一道厚厚的玻璃,玻璃那邊是固定在地面上的鐵椅子。
陳昂和郁菲剛坐下,那邊的鐵門就開了,穿著橙色的拘留服的塗遠東被人帶了進來。
他的頭髮被剃成了板寸,兩側鬢角能清晰的看到大片花白的發茬。
臉上的肉鬆垮垮的垂著,眼袋浮腫,嘴唇乾裂起皮,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
管教把他按在鐵椅子上,他也沒有掙扎,只是垂著頭,任人擺布。
隨後,他抬起頭,看向玻璃另一邊坐著的人。
郁菲端端正正,姿態優雅。
而旁邊的陳昂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微微歪著頭,開始輕輕哼唱著鐵窗淚。
塗遠東聽到開頭這句,手裡捧著窩窩頭的歌詞,眼睛幾乎是瞬間就紅了。
憤怒,怨恨,還有殺人的衝動在這一刻全部湧上了頭,他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陳昂,臥槽泥馬……」
還沒來得及做動作,旁邊的管教一把就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壓回了椅子上。
他掙扎著,雙手握著鐵椅子的扶手,青筋從小臂一直暴到手背,整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陳昂……你他媽還敢來,你這條瘋狗。你把老子弄進來還不夠,你還想怎麼樣。老子出去第一個弄死你。你等著……你給老子等著……」
他的聲音嘶啞而尖利,像刮玻璃一樣刺人耳膜。
「你他媽老實點。」旁邊的管教再次按住他的肩膀,厲聲警告他。
陳昂微笑抬手,示意管教不用攔,「讓他喊吧,憋壞了對身體不好。」
塗遠東被陳昂輕描淡寫的支配,整個人都像一頭被拴在鐵鏈上的瘋狗,然後對著玻璃牆又吼又罵了將近兩分鐘。
等罵到嗓子都冒煙了,聲音從嘶啞變成了氣聲,才終於消停下來。
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眼角因為充血變得通紅,嘴唇上被自己咬出了一道帶血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