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見明萱外公
陳昂愣了一下，看著眼前那塊裹著紅糖的糍粑，以及她纖嫩白皙如蔥節的手指，又看看她被夜風吹得有些發紅的鼻尖。
遲疑了片刻，他微微張開嘴，把那塊糍粑咬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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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萱手指輕輕一松，似乎碰到了陳昂牙齒，然後觸電般縮手，羞澀的低頭不語。
陳昂只覺得甜味在舌尖散開，混著夜裡清冷的空氣，竟真的讓心裡那團亂麻鬆了片刻。
明萱褪去不堪的嬌羞，眉眼重新舒展開，踮了踮腳，然後邊走邊心虛的說起今天的見聞。
她的聲音在夜風裡脆生生的，像一串被風吹響的風鈴。
陳昂默默的咽下甜膩的糍粑，跟著她慢慢往校園裡走，聽著她銀鈴般的聲音，感覺身子都輕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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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賓館的座談會比預想中散得早。
紀書記沒有長篇大論的習慣，四十分鐘的議程，每一條都落在實處，沒有多餘的客套和鋪墊。
散會之後，省里的幾個人陪他在迎賓館簡單吃了頓工作餐，席間氣氛鬆弛，話題也輕鬆，但紀書記明顯心不在焉，筷子動了幾次就放下了。
等其他人都吃的差不多了，他才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然後忽然說了一句：「今晚月色不錯，出去走走吧，大學城那邊，聽說夜景挺好。」
在場的人沒有人反對。
省一做了安排，由副省長兼治安局長何勝平全程陪同，其他人該幹嘛幹嘛。
何勝平接到命令，便默默起身安排。
不多久，兩台普通黑色轎車從迎賓館駛出，沒有開警燈，也沒有封路，低調得像普通公務用車。
閔智清坐在副駕駛，回頭看了一眼后座的領導，老人正靠著椅背閉目養神，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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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大南門外的路燈把路面照得通亮，夜風的清冷從樹梢間穿過。
陳昂和明萱沿著主幹道慢慢走著，明萱手裡的保溫盒已經空了，但她似乎捨不得扔，抱著盒子慢步移動，像是捨不得走快似的。
陳昂問她怎麼這麼寶貝這盒子，明萱沒說是大叔第一次主動送她吃食的見證，只說這糍粑好像是古法製作，超好吃，自己捨不得。
正說著，陳昂轉過頭看到不遠處，穿著深色便裝的於亮，以及他旁邊跟著的年輕警察，兩人正從岔路口朝這邊來。
陳昂停下腳步，笑著抬手。
於亮走近，先跟明萱打了個招呼，「這麼晚了還在校園裡逛，也不嫌冷。」
明萱聽著她話里的打趣，喊了一聲「亮哥」便不再說話。
於亮佯怒，說，「你喊他大叔，喊我亮哥，生生把我壓了一輩，我是該告訴自己我顯年輕，還是你倆合起來占我便宜？」
「指定是你顯年輕。」陳昂哈哈一笑，隨即指了指他旁邊的警察，問道：「怎麼這麼晚還在工作。」
於亮回看一眼同事，說道：「最近大學城治安查得嚴，上面盯得緊，所以抽空過來轉一圈。」
陳昂看了明萱一眼，說道：「上回你那事，得虧啊亮提前安排了人找周洋，不然警察也沒這麼快來。」
明萱點頭沖於亮一笑，「謝謝亮哥了。」
「得了吧，我可不願矮了陳昂一輩。」於亮笑了笑，說道：「沒什麼事早點回去吧，我也要去別地方看看。」
陳昂見他要走，趕忙拉一把，說道：「還有事問你呢，周洋怎麼樣了？」
於亮擺擺手說，「差不多都過去了，已經提起公訴了，上面現在對校園暴力零容忍，不會輕判……」
他話音未落，校園主路上，車燈刺破夜色，兩台車不疾不徐的朝這邊來。
陳昂下意識拉著明萱往路邊讓了讓，於亮也停下話頭。
那兩台車滑到幾米外停下，幾個黑西裝先下來，動作利落，目光在幾人臉上掃過，繼而散開，留出一個安全的距離。
於亮隨後的目光落在接下來下車的人身上。
他一眼便認出了那人，隨即後脊樑頓時繃緊了。
他壓著聲音對身旁的同伴說道：「是省局一哥，注意儀態。」
旁邊的小警察聞言，整個人一愣，啥？省治安局一哥？
他完全沒反應過來，便已經緊張得說不出話，喉嚨里擠出一個「於哥」，然後腿就發僵，差點沒有站穩。
隨後，後一輛車的車門也打開了，一個老人背著路燈光線走了下來。
等適應了路燈光，陳昂這才看清了那張臉，是紀書記。
比履歷照片上看多了幾分真實，少了些距離感。
只見他朝明萱招了招手，笑著說：「萱萱，到外公這裡來。」
明萱驚喜的喊了一聲，小跑兩步迎上去，又想起什麼似的回頭看了陳昂一眼。
紀書記順手攬住明萱的肩膀，笑問，「我們家小萱萱吃了晚飯沒有？「
明萱嘟了嘟嘴，皺著精巧的鼻子抱怨：「外公說話不算數，放我鴿子，我現在都餓死了。」
紀書記哈哈大笑，說道：「會議太忙，臨時改期，回頭補你一頓好的。」
說著話，他的目光越過明萱，落在陳昂和於亮身上，「不給我介紹介紹你的朋友？」
明萱回頭，指了指陳昂和於亮，說，「這是我來上學認識的最好的朋友，陳昂和於亮。」
陳昂上前兩步，拘謹的彎腰，壓住緊張的聲線，強忍著擦拭掌心沁出的汗水，喊了一聲「紀書記好。」
於亮緊跟著上來，站得筆挺，敬了一個禮，同樣喊了一聲領導好。
隨即，又對旁邊的何勝平敬禮報告，並報上了單位和姓名。
紀書記的目光在陳昂臉上停了一瞬，又轉向於亮，聲音不大：「上回的事，你們處理得不錯，很及時，年輕人肯擔當，很好。」
老人話說得不重，一個字一個字落下來，陳昂不覺得什麼，但於亮只覺得胸口那團火騰地燒起來，又被他拼命壓住。
一旁的何勝平雖然不清楚紀書記說的什麼事，但既然領導出口的是誇獎，那就是好事，他立刻接話。
「於亮是省里重點培養的幹部，平時工作踏實，肯吃苦，也有腦子，是個好苗子。」
紀書記聽了點點頭，不再多言。
於亮聽著，眼神越發明亮，他強忍住轉頭看陳昂的衝動，內心裡瘋狂的喊著陳昂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