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文慧琳要瘋了


  文慧琳張了張嘴,喉嚨里卻像堵了東西,半天只擠出一句:「我……我沒有……」

  然而,對方沒什麼表情,只做了個請的手勢。

  文慧琳兩條腿像灌了鉛,怎麼也站不起來,最後還是警察一左一右把她扶起來的。

  她像踩在棉花上,整個人輕飄飄的,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陳昂,你真要把我趕盡殺絕啊。

  

  走廊深處,還沒走出多遠,文慧琳抬頭,迎面就看見陳昂和沈翩然並肩從拐角處走過來。

  陳昂仍舊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模樣,他旁邊的沈翩然同樣臉色平靜。

  文慧琳想起自己的處境,腳步猛的一停,心底的憤恨就不由自主的涌了出來。

  她盯著沈翩然看了兩秒,又轉向陳昂,眼睛裡迅速聚起一團近乎瘋狂的東西。

  她拼命掙了一下,兩個民警手上一緊,把她重新摁住。

  她不管,扯著嗓子就罵了起來:「陳昂,沈翩然,你們這對狗男女……說好的不作數了?你們這些不要臉的東西。」

  嘿……真巧了……

  陳昂聞言停下腳步,抬頭便看到妝容如鬼般的文慧琳,看到她的慘狀,他瞬間就舒坦了。

  抬手示意民警稍等,他語氣平淡的笑道:「諒解書是讓你賠錢,我諒解你的民事責任,你現在可是被刑事傳喚,法律要追究你,我可代表不了法律。」

  文慧琳喘著粗氣,眼珠子在陳昂和沈翩然之間來迴轉:「你們明明簽了諒解書,為什麼還要這樣對我。」

  沈翩然輕輕拉了一下陳昂的袖子,上前半步,「文慧琳,你搞錯對象了,我們可沒告你,興許是周正主動向警方反映了一些情況,至於他為什麼這麼做,你不妨問問你自己。」

  文慧琳轉頭盯著沈翩然,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忽然笑了出來。

  那笑聲又尖又短,如同夜梟啼哭般刺耳。

  她笑得肩膀直抖,半晌才停住,眼睛裡卻全是恨意:「陳昂,我是犯了錯,可你又沒受什麼傷害,你為什麼要我死?你說,你是不是要我死?」

  陳昂摸了摸下巴,若無其事的看著文慧琳,語氣仍然沒有波動:「你死不死,關我什麼事,這裡是治安局,你再胡言亂語,小心我又告你。」

  文慧琳一把甩開警察的手,往前逼了一步,卻又被拽了回去。

  她索性不掙扎了,就那麼站著,笑得越來越放肆:「你裝什麼呢。你不就是想我死嗎?我告訴你,我死了,你也不會好過。你有錢又怎麼樣?你有錢也買不回你當王八的七年。」

  陳昂眉頭微皺,後槽牙緊了緊,這話確實戳到了他的痛處,他剛想上前時,沈翩然一把拉住他。

  然後,她忽然笑了一下,平靜的注視著瘋癲的文慧琳,眼神里甚至還帶了一點憐憫:「你翻來覆去就這幾句,你不累,我都替你累。」

  文慧琳被沈翩然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激得渾身發抖,對於現在的她來說,陳昂過的好她就難受,沈翩然過的好,她更難受。

  她轉頭盯著沈翩然,聲音越發尖利起來:「沈翩然,你以為你跟陳昂能有好結果?他有個初戀白月光,你不知道吧?那個賤人還給他生了孩子,你就等著給別人當後媽吧,哈哈哈……」

  沈翩然怔了一下,臉上的神情卻沒什麼變化。

  她甚至輕輕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笑了一下:「你說許青綰?我們認識,熟得很,她的孩子,我也見過。」

  她說著,慢慢收了笑,目光變得冷淡,「所以,你還想著挑撥什麼,不如省省吧。」

  文慧琳的笑聲戛然而止,她張了張嘴,原本準備好的話全被堵在嗓子眼裡。

  她沒料到沈翩然會是這種反應。

  這女人不該大哭大鬧嗎?

  不該跟陳昂翻臉嗎?

  憑什麼還這麼體面?

  她臉色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嘴唇哆嗦了幾下,才從牙縫裡擠出聲音:「你跟著他有什麼好?他的財產會給你嗎?我告訴你,他防你比對你好會多的多,我今天這樣,就是你以後的下場。」

  沈翩然側頭看了陳昂一眼,竟然又笑了:「你怎麼知道他的財產不會給我?我跟你不一樣,我清清白白跟著陳昂。」

  她抬手指著文慧琳,「而你,帶的是野種,竟然還想讓他把家底交給你?」

  她說著,輕輕撫了撫自己的小腹,「不好意思,我肚子裡有陳昂的孩子,我們會很好,你就別惦記了。對了,進去以後,好好反省,也許牢飯能讓你清醒一點。」

  文慧琳聞言,像被人從頭頂淋了一桶冰水,整個人都僵住了。

  陳昂有孩子了……沈翩然有了陳昂的孩子……

  她清楚自己的兒子是野種,是塗遠東的種,而面前這個女人,名正言順的懷著陳昂的孩子。

  她比不過。

  她這一輩子,從嫁進陳家那一刻起,就比不過許青綰,現在連沈翩然也比她強。

  她忽然大笑起來,笑得比哭還難聽:「你有孩子又怎樣,我告訴你,許青綰背景大得很,她家裡有省里的大領導,你拿什麼跟她爭?你也不過是個陪睡的……」

  沈翩然微微皺眉,陳昂卻已經沉了臉。

  他上前一步,聲音比外面的空氣更冷:「文慧琳,你怕是忘了自己寫舉報信捅了誰的馬蜂窩,你如果還想讓你兒子有口熱乎飯吃,就現在把嘴閉上。」

  文慧琳笑聲一滯,像被掐住脖子的雞。

  她當然記得被城投開除那天,部長說的話。

  她又怕又恨,可更多的是不甘。

  但轉念一想,自己已經這樣了,還怕什麼。

  她梗著脖子,沖陳昂吼:「來啊,我不怕,我什麼也不怕。」

  陳昂湊近一些,低下頭,把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只有文慧琳能聽見:「你不怕,那陳澤天呢?哦,現在該叫塗澤天了,塗家那兩個老的,帶著他能跑多遠?我要真想找他,他能躲到哪兒去?」

  文慧琳的臉色驟然發白了。

  她猛地往前撲,卻只撲了一半又被警察拉住了,她嘴裡不停的尖聲叫罵:「陳昂,你不是人,你動我兒子,我殺了你。」

  陳昂攤了攤手,連眼皮都沒抬:「你是不是瘋了,我可不會犯罪。不過,我想,你還是多考慮自己吧。」

  他伸手對著文慧琳點了點,「你還欠我100多萬,這筆帳,別想賴,我如果心情不好,有的是辦法讓你還。」

  他頓了一下,語氣突然一轉,「比如,把你送到東南亞打黑工,你這樣的,到了那兒,應該能養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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