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6章 謝長陵兌現承諾


  曹頌下獄,朝中風雲突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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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事堂眾臣齊心協力,推薦陳觀復入政事堂。

  元鼎帝被這一招打了個措手不及。

  他問謝長陵,「謝相也是此意?」

  「政事堂人員不足,按理去年就該補齊人員。因為種種原因拖延至今。如今西北大事已定,不宜繼續拖延下去。縱觀朝堂眾位同僚,陳觀復無論資歷年齡,都堪稱表率。臣同意陳觀復入政事堂,還望陛下能儘快批覆。」

  謝長陵振振有詞,理由無懈可擊。

  元鼎帝卻感覺自己遭到了戲弄,「你們早就商量好了?朕若是不同意呢?」

  「陛下莫非有其他人選?」謝長陵直言問道。

  元鼎帝咬牙切齒,沒有否認。

  他確實有其他人選。

  他屬意稷下學宮的趙夫子入政事堂。

  趙夫子武道修為普普通通,只有二品,但是在學問上的造詣,是天下公認的大儒。且,趙夫子很多想法,與他不謀而合。

  若是趙夫子入了政事堂,他再也不是孤立無援的處境。施政的時候,也就有了騰挪的餘地。

  「不知陛下屬意哪位大人?」謝長陵追問了一句。

  元鼎帝先是板著臉,緊接著來了個川劇變臉,笑呵呵的問道:「侍讀學士趙吉沖,如何?」

  「趙大人?」

  謝長陵心中瞭然。

  早在今日之前,他就考慮到元鼎帝的反應,並且準確預測到元鼎帝心中屬意人選。不出所料,果然是趙吉沖,出身稷下學宮,五十出頭,正處於一個官員的黃金年紀。

  他果斷反應,「依著陛下的意,不如就讓趙大人跟陳觀復一起入政事堂。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元鼎帝張口結舌,心情極為複雜。

  興奮,激動,憋屈,狐疑,恍然……

  對方早就算計好了一切。

  哈哈哈……

  他白緊張了半天。

  他咬牙問道:「政事堂只有一個空缺,兩人同時入政事堂,敢問謝相要如何安排?」

  謝長陵理所當然地說道:「既然曹大人屢次冒犯天顏,不知悔改, 不如藉此機會革除他的所有差事,讓他好生反省。不能因為他一人,而耽誤了朝政。陳大人與趙大人,皆是精明強幹之輩,他們入了政事堂,可謂是如虎添翼。」

  「眾愛卿都屬意這二人?」元鼎帝有點不甘心,明明達成了目的,卻總感覺差了一口氣。不暢快。

  憋著壞的想要將陳觀復趕出去。

  「陳大人與趙大人,皆是國之棟樑。還望陛下能儘快批覆,讓二人儘早加入政事堂,為陛下為朝堂分憂。」

  「就沒有一個人有異議?」元鼎帝提高了嗓門,不顧臉面,暴露自己的想法。

  眾臣皆搖頭否認。

  「回稟陛下,臣等沒有異議!」

  「臣也沒有異議!」

  「請陛下下旨,召兩位大人覲見!」

  眾臣催促元鼎帝,趕緊走程序,將事情定下來。政事堂那邊堆積了滿桌子的公文,正需要新人加入,分擔一點壓力。

  而且陳觀復入了政事堂,西北那邊的事情也就有了緩衝的餘地。

  無論平江侯提出任何要求,都讓陳觀復去交涉,父子二人隨便拉扯。大家作壁上觀即可,豈不美滋滋。

  元鼎帝怒氣升騰,本想發作,但是想到自己的目的,他忍了。果斷順了眾臣的意,「宣陳觀復,趙吉沖覲見!」

  數日後,皇帝下旨,正式任命二人入政事堂。曹頌則被除名!

  消息傳到天牢,陳觀樓親自下甲字號大牢,告訴曹大人這個不幸的消息。

  曹頌一開始還不相信,「休要胡言亂語。陛下怎麼可能讓陳觀復入政事堂,簡直荒唐!陛下自限制侯府都來不及,豈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陳觀樓似笑非笑,看著對方垂死掙扎的模樣,真的挺有意思。

  「如果我說,同時入政事堂的人還有出身稷下學宮的趙吉沖,你還認為我是在胡言亂語嗎?」

  「這……趙吉沖入了政事堂?」曹頌一臉震驚。

  陳觀樓點點頭,「對啊!聖旨已經明發天下,此事豈能有假。我不會無聊到編造一個謊言就為了刺激你。」

  「這怎麼可能!這……哈哈哈……」

  曹頌似乎受了大刺激,仰天大笑,笑到眼淚都出來了。

  「陛下豈能如此苛待老夫。老夫為陛下衝鋒陷陣多年,不惜以身入局。可是陛下卻……老夫何其無辜!」

  曹頌哇哇大哭,哭得不能自已。

  「老夫下獄還不到一個月,陛下就迫不及待革了我的職,讓位給那兩個人。陳觀復就罷了,好歹多年帶兵打仗,又在朝堂歷練了十幾年,資歷勉強夠了。趙吉沖何德何能,這輩子最大官就是侍讀學士。一個多年來鬱郁不得志的讀書人,無非背靠稷下學宮,卻能取代老夫而代之。憑什麼!」

  陳觀樓看著對方癲狂的模樣,嘖嘖兩聲,很是唏噓。

  「這個問題,或許我能回答。就憑你處處講正統,處處跟皇帝對著幹。相反,趙吉沖處處想皇帝之所想,急皇帝之所急,所以他取代你。你想當錚臣,拿皇帝刷功名,將皇帝當做揚名立萬的踏腳石,不收拾你收拾誰?」

  「不可能!我是忠臣啊!」曹頌仰天嚎哭,「我是忠臣,不應該受到這樣的對待。」

  「曹大人,想開些。你這是二進宮。上回坐監,也沒見你這麼著急。」

  「不一樣!上回跟這一次完全不一樣。上一回,老夫確保有機會起復。如今,老夫被革了差事,年紀又大了,再也回不去了。老夫苦矣!」

  曹頌不再掩飾內心的痛苦,也不在乎他人的笑話。

  他只想發泄,只想訴說自己的痛苦。

  他憋屈啊!

  「你看看你口口聲聲說忠臣,實則心裡頭全是功名利祿。你就一俗人,非要假裝自己是聖賢。如今自食惡果,有何感想?」

  陳觀樓落井下石,直接往對方心窩子戳刀子。

  曹頌什麼都不在意了。

  嘲笑也好,奚落也罷,都不在意了。

  落到這個境地,是他時運不濟,是他棋差一著。

  「老夫萬萬沒想到,謝長陵下手如此迅猛又狠毒。老夫小瞧了他。先帝糊塗啊,當年為何要提拔謝長陵。如今相權壓制皇權,先帝若是在天有靈,不知有何感想!」

  「不提拔他,難道提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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