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7章 指望皇帝有良心,不如指望母豬能上樹


  曹頌作為失意人,首次提出要求想要一壺酒,他要一醉方休。

  陳觀樓滿足了他,甚至還給他準備了一盤下酒菜,讓他喝個夠!

  「皇室一族都是沒良心的。」

  曹頌一口氣喝到七八分醉,滿腹委屈,衝著陳觀樓倒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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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觀樓笑著點頭,表示贊同,「早就知道了。指望皇帝有良心,不如指望母豬能上樹。」

  「老夫侍奉三代帝王,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結果落到這個地步。本想求一個從龍之功,結果先帝離世的時候,老夫竟然被關押在天牢,錯過了天大的機緣。反倒是那謝長陵,奸詐小人,什麼都沒幹,態度也不明確,最後卻謀了個從龍之功,輔政大臣!老天不開眼啊!」

  曹頌心頭憋悶不已,想想自己幾十年的仕途,真是處處不順,處處憋屈。

  殊不知,他的仕途經歷,在旁人眼裡,分明就是一路順風順水。若他都能叫做不順,天下官員都得哭爹罵娘。

  「你就是貪心!」陳觀樓一言以蔽之,「你若是不貪圖從龍之功,你也有機會成為四大輔政大臣。謝長陵就不敢輕易動你,除非你自己選擇致仕。」

  如此一來,政事堂還得另外開一人。

  陳觀樓琢磨了一下,要達到陳觀復和趙吉沖同時入政事堂的目的,最有可能被開掉的人之一,就是孫道寧。

  誰讓刑部最弱,在六部里就是洗腳婢養的。

  嘖!

  孫道寧得感謝曹頌的魯莽,方能逃過一劫。

  看在這件事的份上,他決定對曹大人好一點,別總刺激對方。一大把年紀,萬一心臟病發作,死在天牢,忒麻煩。

  「老夫渾渾噩噩一輩子,老了老了,就不能貪心一回。陛下好狠的心啊!當年,老夫鼎力支持他,可他呢,又是如何回報。」

  曹頌顧不得臉面,一個勁的訴苦,時不時抹一把眼淚。

  「都跟你說了,宋家人沒良心,你就是不聽。」

  「宋家人沒良心,你還跟世子女生兒子,還生了兩個。」

  「我跟她只生孩子,不成親,這就是區別。」陳觀樓振振有詞,「我不依附她,她也別來折騰我。你能做到嗎?」

  曹頌僵住,片刻後說道:「你也真是的,好似成親會要了你命似的。瞧這事鬧的,據老夫所知,至少有兩家王府的郡主,開始爭搶王位,甚至沒成親就已經生了孩子。都是你跟世子女開的頭。」

  陳觀樓很是不屑,又不是他的責任,「這事怨不得我。根子在璐王身上。但凡他有點良心,沒弄死嫡子,就不會有後續這些事。你看,又是一例宋家人沒良心的案子。」

  曹頌無從反駁,心情愈發鬱悶。

  陳觀樓見他著實難受,於是好心寬慰他,「這事你得怪稷下學宮。那個趙吉沖搶的就是你的位置。

  陳觀復入政事堂,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平江侯立下那麼大的功勞,可謂是力挽狂瀾,穩固了大乾江山,然而朝堂至今沒商量出一個合適的封賞。

  其實大家心裡頭都清楚,最合適的封賞,就是封爵。要麼給侯府再封一個侯爵,一門雙侯爵,要麼就封國公。可是無人開口,皇帝也不會答應。封爵不行,總得從其他地方找補,朝堂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所以我說,陳觀復入政事堂,此乃板上釘釘的事。

  但是,趙吉沖不是,無論是資歷還是背景,他都不夠格。他唯一指望的就是身後的稷下學宮。泰興帝,建始帝,兩代帝王都在打壓稷下學宮,頗有成效。如今,皇帝為了制衡輔政大臣,不惜打破兩位帝王的既定策略。嘖嘖……老曹,你現在知道該恨誰了嗎?出去後,你就去找趙吉沖,去找稷下學宮,他們搶了你的位置,必須付出代價。」

  曹頌蹙眉,眉眼陰沉沉的,「老夫拿你當知己,對你說真心話。結果你卻拿老夫當刀子使?陳觀樓,做人要講良心啊!」

  「瞧你說的。」陳觀樓完全沒有被拆穿後的心虛,臉皮厚實得很。

  他笑呵呵的,根本不在意對方的態度,「你我之間的關係,說這個見外了。我拿你當刀使,是因為將你當成自己人。但凡你我關係不到位,這些掏心窩子的話我都不跟你說。我說趙吉沖搶你位置,你同不同意這個結論?」

  曹頌咬牙,「你可真是一個小人。」

  「我乃真小人。就問你,你同不同意?」陳觀樓還挺嘚瑟。

  他從不標榜自己是正人君子,他也不屑做正人君子。他甚至不認為自己是個好人,雖然偶爾會做好事。

  他只是一個人,有七情六慾,有喜怒哀樂,時好時壞的正常人。

  不能要求一個普通人做聖人做好人。能做到遵守道德底線,已經勝過世間九成的人。

  曹頌必須同意。

  對方的分析,正合他意。

  無論他是否下獄,陳觀復入政事堂,任誰都攔不住。除非,皇帝肯大方給侯府一門雙爵。

  原本政事堂就空著一個位置,陳觀復正好填補空缺。

  那麼,趙吉沖占的就是他的位置。

  他下台,趙吉衝上台,氣煞人也。「

  趙吉沖一個教書匠,何德何能!這麼多年,最高的官職才做到五品,也敢舔著臉進政事堂。他怎麼能理直氣壯,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稷下學宮真的沒人了嗎?

  但凡安排一個牛逼點的人,他也不會如此失落,如此不甘。

  於照安都比趙吉沖強百倍。

  奈何於照安出自稷下學宮,可他早就和稷下學宮割席,只顧家族利益。當初姓於的被謝長陵幹掉,稷下學宮自始至終冷眼旁觀,這才讓姓謝的順利達成目的。可謂一報還一報。

  如今姓於的還在西北吃沙子,給平江侯當牛做馬搞移民。

  活該!

  「我要見陳觀復!」曹頌突然提出要求。

  「你見他做甚,又不是他害得你。」陳觀樓不解。

  曹頌冷哼一聲,眼神傲慢,一副不想跟蠢人交流的模樣。

  陳觀樓頓時就不爽了。

  對方這態度,說什麼他也不會配合。

  曹頌深吸一口氣,壓住內心的情緒,換了一張表情,簡單解釋道:「侯府如果想讓大皇子繼承皇位,就不能拒絕跟老夫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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