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3章 竟然懷疑皇帝是盜墓賊


  刑部的天陰了!

  刑部的天晴了!

  刑部的人心亂了又穩了!

  除了陳觀樓,沒有人預想到孫道寧能留下來,出局的人竟然會是『前任』工部尚書。就連孫家人都沒抱希望,開始偷摸打包行李,聯絡鏢局,只等結果一出來,就啟程離開京城。

  峰迴路轉!

  不用離京!

  牛夫人當機立斷,「將行李都放回去,鏢局那邊退了,定金不用拿回來。吩咐下去,該幹什麼就幹什麼,莫要節外生枝,更不許誇耀顯擺。就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一切照舊!」

  「老夫人,要不要安排酒宴慶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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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大人自有主張,爾等不可聒噪。」

  牛夫人穩住府中人心,規勸孫府眾人。越是關鍵時刻,越不能亂,更不能狂。

  正所謂人狂必有禍。

  酒宴辦不辦不重要!

  夫君孫道寧的前程才是最重要的。

  孫道寧在刑部加班熬夜忙活了幾天,穩定大局。回到府中後,就說過兩天置辦一桌酒席,他要在家中宴請陳觀樓。

  牛夫人問他:「只請陳百戶嗎?其他同僚要不要請?兩位侍郎大人,都不管了嗎?」

  「只請陳觀樓。此次是老夫私人答謝。這回要不是他替老夫出主意,安老夫的心,老夫早就走到岔路,遭了皇帝的清算。」

  棋勝一招!

  就只有一招!

  當初,他如果認命,沒有表現出自己的價值,沒有讓謝長陵意識到自己的重要性,謝長陵肯定已經放棄了他。

  刑部尚書這個位置很重要,卻也不是非他不可。只不過,眼下他是最適合的那一個。換一個人擔任刑部尚書,未嘗不可,三五個月總能理順刑部上下!

  牛夫人沒有多嘴多舌。

  兩口子幾十年夫妻,彼此早就心意貫通,都是最了解對方的人。

  既然是私下宴請,還是請到家中做客,就相當於世交故舊的關係。菜色以家常為主。

  知道陳觀樓好吃,牛夫人親自打點廚房,親自盯著廚房採買,務必用上最新鮮的食材。同時安排人弄來兩樣野味,以示看重。

  陳觀樓接了孫道寧的邀請,置辦了一份禮物,投其所好,都是字畫名家字帖一類風雅禮物。獨自帶著禮物登門!

  孫道寧的長子親自在大門迎接。

  開正門不合適,開的是側門!還一個勁的抱歉,讓陳觀樓莫要嫌棄。

  陳觀樓打了個哈哈,「規矩我懂,孫兄不必緊張。」

  輩分都亂了。

  他稱呼孫道寧為老孫,稱呼孫道寧的長子為孫兄。反正各論各的。

  「聽說孫兄在國子監當差?學生好帶嗎?」

  「多謝陳百戶掛念,目前還能適應。只要按時完成教學任務,一切都好。」

  言下之意,他只管教書,不管學生品行操守。那是別的老師的職責。

  「教書挺好!我看閒書還行,正經讀書就不行了。孫兄為人師表,令人欽佩!」

  兩人寒暄著,徑直來到前院書房。

  孫道寧等候多時,先是招呼他喝茶。

  陳觀樓送上禮物,「老孫,瞧瞧我送你的禮物,可合心意?要是不喜歡,改明兒我再給你換一套。」

  「不必,這一套就很好!」孫道寧對於這份禮物表現得很滿意,當場就要鑑賞名家畫作。

  孫大老爺在一旁作陪,打個下手,當個捧哏,充當氣氛組。

  陳觀樓讀書本事一般,見識卻多。

  好歹在天牢廝混了一二十年,見識過無數珍寶,光是靠薰陶都薰陶出了五六分鑑賞能力。

  「陳獄丞,這幅畫作從何而來?據老夫所知,這幅畫作做了陪葬品,為何會突然面世?」

  「此言謬矣!不是突然面世,而是已經面世了至少二三十年。你仔細品鑑品鑑,可有土夫子味道?早就乾淨了!」

  陳觀樓沒有透露畫作來歷,正所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雞蛋好吃,何必關心下蛋的母雞長啥樣!

  孫道寧湊近了品鑑,還讓大兒子給點意見。

  孫大老爺於古玩字畫方面就是一個半桶水,不算精通。甚至比不上陳觀樓的鑑賞水平,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孫道寧很是嫌棄大兒子,也就學問還行,別的本事都是稀鬆平常。一輩子當個教書匠,不知是造化還是造化!

  他很好奇問了一句,「從田家手裡得來的?」

  如果這年頭,誰還能從前朝古墓中摸出珍品,並且確保珍品得到妥善保存,不至於一出古墓就壞掉,估摸也就是那幾家。最有嫌疑的就是田家。

  儘管南江伯田崇山口口聲聲說,田家早在百年前就已經金盆洗手。

  有人信他!

  但是孫道寧不信!

  身為刑部尚書,最大的特點就是懷疑所有人,所有話。堅信人都會撒謊!三歲小孩也會胡說八道,信口開河。

  陳觀樓掃了眼站在一旁悶不吭聲的孫大老爺,輕咳一聲,不做聲。

  孫道寧聞歌知雅意,很是嫌棄的揮揮手,將大兒子打發出去。

  「現在能說了嗎?果真是從田家手裡拿到的?」

  「跟田家有點淵源。田家給侯府送禮,其中就有這幅畫作。當時我正好在,瞧著喜歡,就問陳觀復要了來。至於畫作是不是田家人從古墓中起出來的,我不知道。刑部如果沒有記錄,別的衙門肯定也不會有。近幾年,地方上可有上報何處古墓被掘的案子?」

  孫道寧一拳頭砸在桌面上,憤怒地同時,又忍不住繼續品鑑,真心喜歡。

  他揣摩著陳觀樓的用意,亦或是陳觀復的用意,「你特意將這幅畫作贈送給老夫,是想讓老夫盯著田家,找出田家私下裡挖墳掘墓的證據?」

  陳觀樓搖頭否認,直抒胸臆,「非也!老孫,思維不要那麼狹隘。正常情況下,田崇山擔任工部尚書,進入政事堂,替皇帝攬財,至少也要干夠三五年才好換人。三五年內,變數極多。

  你也看出來,皇帝耐心不足。提拔田崇山只是暫時安撫住皇帝暴躁的脾氣。等到了明年,估摸又要鬧騰。稷下學宮也不甘寂寞,這次他們收穫為零,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

  「跟這幅畫有何關係?」

  「老孫,你猜宮裡頭有多少古玩字畫是從古墓中起出來的?」

  「你什麼意思?」孫道寧不敢置信,真敢想啊!竟然懷疑皇帝是盜墓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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