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1章 苗獄吏死了


  苗獄吏被下了藥,說不出話來。眼神憤怒地盯著穆醫官,似乎是在罵他走狗。當陳觀樓的走狗沒出息,丟人!

  穆醫官絲毫不在乎。

  在天牢當差,第一要素就是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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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振振有詞,「老夫不當陳大人的走狗,難不成當你苗獄吏的走狗?你付得起錢嗎?」

  苗獄吏氣得頻頻翻白眼。

  「別翻了!死到臨頭還不肯老實,你這種人啊,老夫見多了,都是貪心不足。」

  穆醫官嘮叨完,提著藥箱離去。

  他不喜歡苗獄吏。

  天牢是一家。

  苗獄吏卻在乙字號大牢搞神秘主義,自成一體。非常不好!影響很壞。

  他老了,只希望天牢平平安,不要出事,不要死人!

  ……

  孫道寧來得很快。

  得知調查有了消息,他將手中的差事一放,第一時間來到天牢。

  得知乙字號大牢多出十幾個犯人,苗獄吏死活不開口,他神情似乎有些茫然。

  「老夫讓你查拜神教,你查苗獄吏作甚?」

  「乙字號大牢多出十幾個犯人,沒有卷宗,沒有登記,你不覺著可疑嗎?老孫,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麼?莫非你就是苗獄吏背後的保護傘,那十幾個多出來的犯人是你安排的?」

  陳觀樓以最大的惡意揣測。

  誰讓孫道寧的反應不對勁,給他一種好心辦錯事的感覺。

  這裡頭水深。

  他不得不多想一想。

  「胡說八道!休要編排老夫!乙字號大牢關押的都是勛貴武將家族犯事的人,跟拜神教能有什麼關係。至於多出來的十幾個犯人,老夫自會調查清楚。」

  陳觀樓嘖嘖兩聲,「老孫,別掩蓋了,你很不對勁。乙字號大牢究竟藏著什麼秘密?」

  「哪有秘密,不要想那麼多。苗獄吏人在哪裡,老夫要見他。」

  陳觀樓遲疑片刻,讓人帶孫道寧過去,同時吩咐穆醫官拿解藥。

  「大人,此事不追究嗎?」穆醫官好奇詢問。

  「老孫的態度你都看見了,你叫我怎麼追究?老穆,乙字號大牢,你可曾聽說過什麼傳聞?」

  穆醫官仔細回想了一番,搖頭,「真沒有。老夫在天牢效力幾十年,乙字號大牢除了比丙字號大牢條件好一點外,沒有任何區別。」

  「苗獄吏此人神神秘秘,只怕有點來歷。」

  既然大牢沒問題,問題肯定出在人身上。

  陳觀樓做此猜測。

  穆醫官給他出主意,「大人何不偷聽一二?」

  陳觀樓搖頭,沒興趣。

  正如他所說,他只負責看守犯人,不負責查案審案。苗獄吏的事,刑部如果調查,他就配合。如果不調查,他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是,從今以後,苗獄吏休想在他手底下當差。

  要麼滾蛋,要麼當個死人!

  在他這裡不會有第三條路。

  孫道寧跟苗獄吏關起門來,聊了足足半個時辰。之後,孫道寧將人帶走了,美其名曰調查。

  陳觀樓掃了眼一臉灰白的苗獄吏,請教了一句,「孫大人,乙字號大牢多出來的十幾個犯人作何處置?是殺是剮,你好歹給句準話。」

  「不用你操心。晚些時候,刑部會安排人來處置那些犯人。你的任務是看緊丙字號大牢跟甲字號大牢,乙字號大牢的事情不要插手。」

  行吧!

  一天到晚搞神秘主義,都是些見不得光的事。

  陳觀樓懶得參與,懶得過問。

  苗獄吏這人,在天牢存在感不高。他出事離開,都沒引起關注。

  兩天後,卻傳出苗獄吏死於家中,服毒自盡。

  陳觀樓親自跑了一趟苗家,屍體確實是苗獄吏,並非假冒偽劣。還讓穆醫官偷摸驗屍,確保是真死,不是假死。

  苗獄吏死了!

  死得很突然!

  事先一點徵兆都沒有。

  苗獄吏的家人淒悽慘慘,看起來很傷心,實則一半情感都是演繹出來的。

  好假!

  一家子人,都給人一種不正常的感覺。像是為了某種原因,不得不組合在一起。

  「看得出是什麼毒藥嗎?」陳觀樓問穆醫官。

  「就是普通的老鼠藥。」穆醫官輕聲說道,「大人有沒有覺著,這一家子人奇奇怪怪。」

  「早就發現了。」

  苗獄吏死了!

  乙字號大牢多出來的十幾個犯人,被刑部帶走,半個月後,又被重新登記造冊,送入牢房。這一手『出口轉內銷』玩得漂亮,走了一遍流程,洗白了身份。

  翻著卷宗上,看不出任何問題的內容,陳觀樓嘖嘖稱嘆。佩服刑部官員的行動力,卷宗寫的出神入化。越是平凡樸實,越顯真實!就是不知是否經得起實地查驗。

  乙字號大牢不能沒有獄吏。

  刑部生怕陳觀樓插手乙字號大牢,苗獄吏剛死,就急匆匆安排了新的獄吏。姓古,古獄吏!一副老實憨厚的樣子。

  親眼看見此人如何收拾不聽話的犯人,才知這位是面憨心黑的主。比起大搞神秘主義的苗獄吏,古獄吏顯然更具威懾力,手段也更簡單粗暴。

  古獄吏必定知道自己擔負的使命,也清楚該以什麼態度同陳觀樓相處。

  上班第一天,帶著一份禮物來見陳觀樓,做足了功夫。

  陳觀樓也沒刁難他,「古獄吏客氣。以後大家都是同僚,互相互助,共同進步。對了,古獄吏以前在哪裡高就?」

  「高就談不上!小的祖上是仵作,一直在刑部當差。直到小的父親,改行做了衙役,我子承父業,從事刑獄這一塊。今生有幸,能與陳獄丞同在天牢當差。還請陳獄丞關照一二。小的感激不盡!」

  「古獄吏客氣了。你家是刑獄世家,你比我經驗豐富。我們互相關照。」

  「我都聽大人的!」古獄吏顯得很真誠,面相占了大半功勞。明明是個精明算計的人,偏偏長了一張極易取信於人的憨厚臉。可謂是老天爺賞飯吃,天生就適合吃刑獄這碗飯。

  雙方你來我往,愉快地聊了一盞茶的功夫。

  陳觀樓端茶送客,古獄吏留下禮物,躬身退下,接管乙字號大牢。

  穆醫官從隔壁廂房鑽出來,他告訴陳觀樓,「我在刑部見過他爺爺,但是沒見過他們父子。」

  「你認識他爺爺?」

  「姓古的仵作,沒死之前,老夫跟他合作了許多回。話很少!老夫沒想到,古獄吏會是古仵作的孫子。」

  「祖孫兩人長得像嗎?」

  「五分像。」

  「他一直在刑部當差,以前怎麼沒見過?」

  「或許人不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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