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2章 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


  陳觀樓心頭揣著疑問,數日之後他又去了一趟苗獄吏家裡,發現苗家人去樓空,房子都出手了。

  好快的速度。

  逃命似的!

  準確的說,早就準備好隨時離開。問了問周圍的鄰居,都說不清楚,跟苗家不熟。苗家人不喜來往,不走人情,只關起門來過日子。苗獄吏稍微活潑一點,卻因為當差太忙,極少參與鄰裡間的禮尚往來。

  苗家人賣房離開,鄰居們也是事後才知曉。事先,真的一點動靜都沒聽到。

  陳觀樓:……

  苗家人行事,果然一脈相承,大搞神秘主義。

  陳觀樓跑去刑部找孫道寧要說法。

  「人死了,苗家人也走了,現在可以告訴我真相了吧。老孫,你別跟我說你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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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道寧很想糊弄過去,可是面對陳觀樓的眼神,他就知道今天不掏幾句心窩子真心話,打發不了眼前的傢伙。

  「你想讓老夫說什麼?」

  「苗獄吏是什麼人?多出來的十幾個犯人是怎麼回事?」

  「苗獄吏是刑部的人,至於獄吏身份之外,還有沒有別的身份,老夫不知,無法回答你。多出來的犯人,是程序出錯造成。」

  陳觀樓呵呵冷笑,「老孫,你看我幾歲,很好哄騙,是嗎?」

  孫道寧扶額皺眉,愁得不行。

  片刻之後,似乎是想通了什麼,「罷了罷了。老夫不妨告訴你,乙字號大牢並非完全由刑部管理,部分犯人,刑部只是代管。你懂嗎?」

  陳觀樓啊了一聲,「替誰代管?」

  「這個你別問,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乙字號大牢的獄吏,自有人安排。苗獄吏的來歷,以及苗獄吏的死,都不是老夫能左右的。古獄吏亦如此。」

  陳觀樓聽到這裡,嘖嘖稱嘆,「你的意思是,有個隱秘的衙門,大搞神秘主義。借刑部的地盤,自行其是。刑部還不能過問,只能配合?」

  孫道寧點頭,承認。

  陳觀樓嗤笑一聲,「這樣的衙門我只想到一個,那就是城門軍。你別告訴我,苗獄吏是城門軍的人。」

  「老夫什麼都沒說。」孫道寧攤手,「老夫不知道城門軍,全都是你說的。」

  奸賊!

  陳觀樓琢磨了一會,「古獄吏也是城門軍的人?」

  「他是天牢獄吏,自然是天牢人!」孫道寧很擅長打官腔,陳觀樓還沒辦法反駁。

  「為什麼非得借天牢地盤,別的牢房不行嗎?」

  「你怎知別的牢房沒有?」孫道寧一句反問,陳觀樓語塞。

  他尬笑一聲,「罷了罷了,此事我不問了。告辭!」

  「等等!讓你辦的差事,過了這麼久,至今還沒結果。你到底有沒有在排查拜神教的教眾?」

  「有!我一直在忙這件事。不好查啊!拜神教的教義,聯絡方式,特徵,什麼都沒有。憑空排查,無從下手。你再給我一點時間。」

  陳觀樓暗暗叫苦。

  排查拜神教,吃力不討好,他有點後悔答應老孫。

  實在不行,還得走張道合的路子。

  只是,他跟張道合已經斷了好幾年沒聯繫。也不知對方是不是有了『新歡』,就忘了他這個『舊愛』!

  尋仙問道都不來找他打輔助,之前口口聲聲說什麼氣運之子,有他在運勢如虹,敢情都是騙人的。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張道合這個邪教頭子,過河拆橋,不地道。

  「別等到最後,錦衣衛查明了真相,你那邊還沒有進展。」孫道寧狠狠吐槽,對陳觀樓的工作效率大為不滿。

  拜神教就好似懸在頭頂上的利劍,隨時都有可能落下來砍了某個人的頭。

  皇帝已經催促了好幾次,發了好幾次脾氣。三法司有一個算一個,大家日子都不好過。

  錦衣衛傾巢出動,到處抓人。

  最近京城治安都好了很多,地痞流氓絕跡大街小巷,全都躲在家裡當良民。江湖俠士也不出來行俠仗義,個個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純良人士。

  還是錦衣衛的威懾力足夠,一出動,就能震懾天下群小。

  「我盡力,我盡力!」

  陳觀樓隨口敷衍著,像個提褲子不認人的渣男,只管口頭承諾。能不能辦到,鬼才知道。

  他對排查一事,不積極,但是也不消極。

  就是不上心。

  但凡他肯用點心,多少還是能找出點線索。

  有時候,線索就在眼前,某個犯人隱約有問題,直覺已經告訴他,可他偷懶不樂意動彈,手一抬放過去。

  為何如此?

  區區兩千兩,讓他干兩萬兩的活,絕無可能!

  照例巡視牢房,腳步停在最有嫌疑的某個牢門前,他盯著牢房裡的犯人瞧了幾眼。黃夜急忙上前詢問,「大人,這名犯人可有問題?」

  陳觀樓表情玩味,「問題大了去。」

  黃夜不解。

  因為排查,這些犯人的卷宗,他都快背下來了。

  牢房裡面的犯人,姓劉,叫劉有糧,是某間私塾的雜役,以下犯上,冒犯了主家的女眷,加上偷竊,這才被抓起來。

  事實是,這傢伙色膽包天,試圖姦污女眷。苦主那邊為了維護女眷的名聲,這才安插了一個偷竊的罪名。

  在學堂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褻瀆聖人,堪稱罪大惡極。

  刑部將其收監,嚴懲不貸。

  黃夜還是不懂,「大人可否解惑,此人有何問題?」

  陳觀樓似笑非笑,「一個人幹了二三十年的雜役,突然變得喪心病狂,膽敢姦污主家女眷。試問,他以前是否幹過類似的事,是否得逞還逃脫,否則,哪來的膽子?

  如果以前沒幹過,是什麼驅使他突然犯罪?我記得卷宗上有寫,此人老婆過世數年,有錢會去煙花之地解決。既然已經解決過,為何還控制不住自己?

  再一個,以他的體格和年齡,有多強烈的欲望,以至於冒犯主家女眷?這麼多問題,你為何看不見?」

  黃夜腦袋嗡嗡作響。

  他萬萬沒想到,看起來最普通的犯人,身上還有這麼多疑問。

  「小的明白了,小的會緊盯著他,好好排查一番。絕不放過任何可疑人員。」

  陳觀樓嗯了一聲,根本不在意黃夜怎麼查,能不能查出問題。

  他指著牢房裡面的劉有糧,直接問道:「你在拜神教擔任什麼職務?進來天牢,是為了搞事,還是為了躲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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