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7章 身邊躺著一個死人
皇帝出京避暑,隨行官員占了在京官員一半。
這些人一走,京城一下子就安靜下來。
陳觀樓頓覺天也藍了,水也清了,就連呼吸的空氣都比往日新鮮。
家中長輩不在,紈絝們也可以放肆玩耍,青樓生意爆滿。去晚了都沒位置。
陳觀樓是京城各大青樓熟客,出手大方,長得還俊,姐兒們最愛。無論多晚去,都會給他留一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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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幾個心儀他的姐兒,乾脆推了其他人,只為等他。
酒肉朋友徐二少,也是勛貴子弟,就是長得不怎麼好看。徐家男人,都長了一張五大三粗的臉,皮膚黑就算了,臉上還有痤瘡,出手也不夠大方。姐兒們打心眼裡不樂意招呼他。
徐二少在青樓不受待見,他就蹭陳觀樓。
每每去青樓玩耍,都叫上陳觀樓。他只需要跟在陳觀樓身後,就能靠著對方的俊臉,享受到優質待遇。
他家老爺子跟著皇帝出京前往行宮,沒人管束,成天泡在青樓玩耍。
陳觀樓隨口勸他兩句,「你手裡頭沒個正經來錢的門路,只靠家裡那點月例銀子,省著點花吧。要是哪天讓我聽到你欠了姐兒嫖資,我定會大聲恥笑你,並且宣揚你的事。」
「咱們好歹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樓兄,你何至於如此?」徐二少為了表示親近,死活不肯隨大流稱呼陳兄,偏要稱呼樓兄。
陳觀樓隨了他的意。
陳兄也好,樓兄也罷,一個稱呼而已。
殊不知,靠著一聲樓兄,徐二少在青樓姐兒心目中,也有了一點特殊地位。哪位姐兒想伺候陳觀樓,找不到正主,就請徐二少代勞幫忙把人請來,事後少不了他的好處。
「你家老爺子不在,你大哥也跟著去了行宮,你如今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二少,悠著點。有句話說得好,秋後算帳。當心你家老爺子回來打斷你的腿。」
「那不能!」徐二少搖頭,「此去行宮,至少要到九月份才會回京。等他們回京之前半個月,我肯定老老實實。」
陳觀樓輕笑一聲,「錢夠花嗎?」
「樓兄要不贊助一點?」徐二少厚著臉皮。
陳觀樓挑眉,「罷了,今晚我請客。」
「樓兄仗義!我敬樓兄一杯。」
兩人在青樓連著廝混了幾日,陳觀樓要當差走了,走之前留了點銀子。徐二少拿著銀子,繼續廝混。
一大早睡醒,迷迷糊糊,隔壁房間突然傳出一聲驚叫,緊接著就聽人大喊,「死人了!」
徐二少整個人瞬間清醒過來。
死人了?
哪裡死人了?
他推了推身邊的姐兒,結果沒推動。定睛一看,差點沒將他嚇死。昨晚上柔情似水,香氣撲鼻的姐兒,此刻七竅流血,渾身僵硬,血色烏黑。顯然已經死了一段時間。
徐二少哪曾見過這樣的場面,跟死人躺在一個被窩裡,嚇得當場叫出聲來。
他一叫,房門就被人從外面撞開。
「死人了,死人了!」
屋裡亂糟糟的,好多人,好多聲音,嗡嗡嗡,徐二少懵逼茫然,直到被人扯著下了床,才算回過神來。
「死人了,死人了!你們開的分明是黑店!我要告你們!」
沒人關注他。
因為青樓死的不止一個姐兒,老鴇都要哭死,趕緊安排人通知老闆。
這麼大的動靜,蓋不住。死的人不僅有姐兒,還有客人。客人的小廝就守在門口要說法。
報官!
趕緊報官!
兵馬司最先到達現場,維持秩序。
緊接著京兆府的捕快,之後刑部六扇門,甚至連錦衣衛也被驚動。
夏秋鴻不在京城,錦衣衛精銳都被他帶走跟著皇帝去了行宮。
六扇門不給錦衣衛面子,不許他們靠近案發現場。
「此地發生命案,已被刑部接管。無關人等退下。」
錦衣衛眾人:……
個個手握刀柄,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拔刀相向。
六扇門的人不甘示弱,也都紛紛抽刀,只需一聲令下,就要砍死對方。
「住手!這是幹什麼!都給本官退下。」
終於來了位主事的官員,刑部郎中,帶著仵作前來勘探現場,現場驗屍。
刑部官員居中調停,錦衣衛收刀退去。
之後開始漫長的現場勘察,問話。
徐二少這些相關人員都被請到大廳,喝了一杯熱茶,勉強冷靜下來。
他發現刑部官員看他們這群人的眼神極為不善,心中有些慌亂,當場表明身份,乃是勛貴子弟。
刑部官員根本不給他面子。
勛貴子弟也分三六九等,一個白身,不值得他重視。縱然徐二少他爹有點臉面,但是事關七人死亡,三人重傷的大案子,那點面子,加上人也不在京城,不值一提。
徐二少氣急敗壞,吼道:「我跟天牢的陳獄丞乃是拜把子兄弟,前兒個我們還在一起玩耍。老鴇可以作證。」
這回,刑部官員終於肯拿正眼瞧他。
「你認識陳獄丞?」
「何止認識!我跟陳獄丞親如手足,我在青樓的一應開銷,都是樓兄負責。」
刑部官員哦了一聲,跟六扇門的頭頭悄悄商量了幾句,「安排人去請陳獄丞過來。」
接著又對徐二少說道:「稍安勿躁。等陳獄丞來了後,若是他願意給你作保,一切都好說。」
徐二少心頭一喜,道了一聲謝,此刻他比任何時候都期盼陳觀樓的到來。
陳觀樓在天樓當差,喝著茶哼著曲,被通知去青樓撈人。這才得知青樓發生命案,一晚上死了七個人,重傷三個。具體怎麼死的,目前還不清楚。
他趕到青樓,一看那場面,就知案子很嚴重。
徐二少一見他,就跟見到親人似的,神情激動不已,「樓兄,你可算了。我好慘的。睡得好好的,一覺醒來,身邊躺了個死人。你能想像那個畫面嗎?我都嚇死了!」
陳觀樓看著對方,一時間不知該笑還是該笑。
他真的生不出絲毫同情心,唯有幸災樂禍。好歹,他顧忌著場合,沒有笑出聲。只能努力板著一張臉,拍拍對方的肩膀,以示安慰。
「行了,我先坐會,我去找人聊聊,打聽一下具體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