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6章 徐二少竟然是拜神教長老?


  張道合勉強接受了陳觀樓的說法,勉強答應必要的時候,將機緣分出去。

  心頭縱然不甘,可惜形勢比人強,誰讓他打不贏魏周二人,而且還需要魏無病提供各種資源,以便尋找修仙通道。

  他暗嘆一聲,心情煩躁。

  「魏周二人跟著我們去地宮,你作何感想?」

  

  陳觀樓緩緩道來,「據我所知,周墨白練功走火入魔,所練功法從地宮獲取。尋找修仙通道的說法只是暫時穩住了魏無病,不等於他就真的相信,最多半信半疑。與其指望不切實際的修仙通道,不如抓住眼前的機會,再探地宮,尋找一線機會,化解周墨白身上的毛病。

  就算今晚我沒提起地宮,他們遲早也會再探地宮。與其這樣,不如讓他們在我們眼皮子底下行動,說不定能找到機會,給他們一個深刻的記憶。」

  張道合第一次知道周墨白竟然修煉了從地宮取出的功法,「照你這麼說,魏無病對周墨白挺好的,為了姓周的,稱得上盡心盡力。」

  「漫長人生,看似是好事,本質其實是孤獨,寂寞。能承受孤獨最好,承受不了,怎麼辦?身邊最好有一個有著共同經歷,能說得上話的人。有一種活著的感覺!」

  陳觀樓隱約能明白魏無病的想法,那麼盡心盡力地替周墨白著想,不厭其煩。只因為周墨白不僅是拱衛皇室的同僚,更是漫長生命中的陪伴。超越朋友,伴侶的陪伴,是一種精神上的需求。

  他有無數次機會能殺了周墨白,為何不殺?周墨白一旦死了,他就失去了精神上的寄託。周墨白一旦死了,等於他也死了一半!

  這種情義,年紀沒到,沒處在那個境地,理解不了。

  陳觀樓能理解,因為他活了兩輩子,因為他身懷長生道果。他也想過,百年之後,熟悉的人都死了,只剩下恭恭敬敬在他面前連話都不敢說的晚輩,生活好沒意思。

  空虛,寂寞,孤獨,是必然的!

  他要做的,就是學會享受孤獨。

  不成親,不與他人建立親密關係,獨來獨往……總而言之,人活著,總得有點寄託,可以是物質,也可以是精神,甚至是花鳥蟲魚……

  一句話,感受生命的活力!

  張道合暗暗點頭,這麼說他就能理解了。

  「若是在地宮設伏,你說有沒有機會弄死魏周二人?」

  陳觀樓聞言,當即翻了個白眼,「你有幾個宗師?靠一群普通武者,乾死宗師,你在想屁吃!別拿你的教眾當炮灰用,好歹都是人命。人家效忠你,不是讓你當螻蟻使用。」

  張道合略顯尷尬,「我只是提議,陳兄急赤白臉一通罵,好沒意思。」

  「你的提議就是紙上談兵,想一出是一出。除非你一口氣祭出七八個宗師,我們聯手,不敢說殺死,讓魏周二人重傷應該沒問題。」

  陳觀樓仔細琢磨了一番。

  魏周二人成名已久,早早的就步入宗師境界,到如今修為深厚。縱然遇到了瓶頸,在走火入魔的邊緣反覆橫跳,也不是普通宗師能隨意殺戮的。

  必須拿人命去填,方有一線可能!

  這就好比九品武者,要殺九品巔峰武者,不填個一二十條九品武者的性命進去,這事辦不了。

  張道合遺憾表示,他拿不出七八個宗師。

  宗師多稀罕啊!

  有一個都是寶貝,各大宗門的座上賓。

  一群,不敢想像是什麼樣的光景。

  今晚的場面,四名宗師齊聚,已經令人震撼,平生僅見。不敢妄想十來個宗師齊聚一堂的場面該是何等的令人炫目。

  關鍵是,他都不認識十個宗師。

  掰著手指頭數,也才幾個而已。

  「就這麼眼睜睜地將機會讓出去,你甘心嗎,陳兄?」

  「我甘心啊!」陳觀樓坦誠道,「眼下不是討論機會的時候,這種事情全靠靈機應變。你要關注的是金福來,不能讓魏無病見到金福來,更不能讓對方將金福來帶走。明白嗎?」

  「金福來是否還活著,都不確定。你怎麼如此篤定他在地宮?」

  「張兄,你信我嗎?我有強烈的直覺,他就在地宮。我的直覺從未出錯過。想當初在地宮,我們能平安出來,全靠我的驚人直覺。」

  張道合無法反駁,這確實是事實。在地宮數次遇險,全靠陳觀樓的直覺保命。

  他重重點頭,「既然如此,這趟地宮之行,就要做好萬全準備。一會我就離京安排,等安排好一切,我派人給你送信。」

  「等等!拜神教溫法天你打聽到了嗎?」陳觀樓追問。

  這才是今晚碰面的原因。

  「打聽到了!人不在京城,去了北邊。北邊苦寒,百姓艱苦,是發展教眾的沃土。具體在北邊什麼地方,尚不清楚。不過我找到拜神教教中長老,幫你問了青樓毒殺案。徐二少被殺,原因在於徐二少背叛了拜神教。青樓毒殺案,本質是清除叛徒!」

  「不可能!」

  陳觀樓矢口否認,「徐治不可能是拜神教教徒。」

  張道合鄭重其事地說道:「徐二少不僅是教徒,還是拜神教骨幹,是拜神教京城分壇壇主,拜神教十二位長老之一。」

  「絕無可能!」

  陳觀樓一個字都不相信。

  他不信自己眼瞎,竟然從未懷疑過徐治。更不相信徐治有如此紮實的演技,能騙過他。更關鍵的是,與徐治來往期間,他的直覺從未提醒過他。

  與其相信拜神教的說辭,他更相信自己的直覺。

  他咬牙切齒,恨不得跟拜神教的人當面對質,「徐治已經死了,他們自然可以隨意編排。」

  「我知道你不信!這裡有一份簽名,還有一份是書信,你看看上面是不是徐二少的筆跡?」

  陳觀樓掃了一眼,確實是徐治的筆跡。

  他冷笑一聲,「筆跡可以模仿。天牢就有人擅長模仿他人字跡。這種證據,做不得數。」

  張道合嘆氣,「徐二少只是你的酒肉朋友,你至於如此信任他嗎?」

  「我是相信我的眼睛,相信我的腦子,相信我的判斷。他徐治若有問題,這些年我愣是一點沒發現,豈不是顯得我很蠢,還是他徐治很會演。」

  「他根本不用演,他是徐二少,這是他真實的身份。他用真實身份跟你來往,你豈能看透。」

  陳觀樓氣笑了,指著對方的臉,腦子裡閃過許多骯髒的痛罵。只要罵出口,兩人情義就此完蛋,從此絕交!

  不值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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