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4章 一群廢物,區區犯人竟然拿不下
大皇子落水,陳觀樓去侯府探望了一回,得知大皇子平安,他就放心了。
大皇子身系侯府一脈,在京勛貴武將,都在押注大皇子。
一旦大皇子遇到不測,這幫勛貴武將怕是要炸鍋,侯府處境就會顯得格外尷尬。屆時人心離散,加上陳觀復又在丁憂,皇帝肯定會藉機生事,大家都沒好日子過。
刑部送來行宮命令,准許范陽伯呂朴回家養身體。同時帶來了元鼎帝的斥責。
原本病情已經穩定下來的范陽伯呂朴,聽聞陛下的斥責,頓時病情又加重了。
幸虧人在天牢,穆醫官妙手回春,把人救了回來。只是偏癱症狀加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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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呂方皺起眉頭,很愁。
他跟陳觀樓嘮叨,「陛下真就如此厭惡我們呂家?家父已經這般悽慘,還不忘一通斥責。這是要把人逼死嗎?」
「誒,說不定真讓你猜准了。或許陛下的目的,就是想讓伯爺死在天牢。只要人一死,性質就是對陛下的反抗,是不服!屆時會有什麼後果,你心知肚明。」
看似陳觀樓是在危言聳聽,呂方越發覺著,這就是事實。
這就是皇帝的目的。
「陛下怎能如此對待功勳後人!」他氣不過,他很憤怒。卻只是無能狂怒。
陳觀樓呵呵冷笑兩聲,「行宮那邊亂糟糟的!我在京城,只是聽到一些旁枝末節,都覺著行宮亂得要死。朝堂亂,後宮亂。皇帝估摸正在氣頭上,錦衣衛連著弄死了好些個朝臣,對待你家已經算是客氣的。
真要明刀明槍的針對你家,伯爺就不是回家休養,而是去隔壁詔獄休養。你啊,回去後安分守己,這時候一動不如一靜。別讓皇帝想起你,就算成功。」
呂方聽從勸告,帶著父親回到伯爵府。從此,關起門來過日子,不結交不應酬,一副老實順民的形象,以免遭受池魚之殃。
范陽伯呂方出獄了,崔青平還關押在牢房裡。
他也不急!
他很想得開。
「至少本官還活著,沒有落在錦衣衛的手中。本官聽說,行宮那邊死了不少人?」
陳觀樓跟他閒聊,不介意透露外面的消息,「確實死了幾個官員,死於黨爭。聽聞,最近都察院卯足勁彈劾趙吉沖,連帶著稷下學宮出身的官員也遭了殃。前幾日,大皇子落水。總而言之,行宮亂糟糟的。」
「大皇子沒事吧。」
「及時救了回來。皇后帶著大皇子,已經回宮。」
「皇后獨自回來?」崔青平微蹙眉頭,「陛下竟然答應了?」
「為何不答應?皇后是苦主,皇帝妥協一二,也是應當。」
崔青平琢磨起此事,皇帝的態度不太對勁,莫非……
他一雙眼睛時不時瞥一眼陳觀樓,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你到底想說什麼?」
「沒什麼。本官有些猜測,做不得數!」
陳觀樓似笑非笑,「你是想說,陛下是在對侯府示好,對嗎?」
崔青平輕咳一聲,「聽你描述行宮的情況,的確很亂。亂就意味著,陛下被壓制了。謝相沒有留情!以陛下的脾氣,急需脫困。侯府是最好的助力。陛下對侯府示好,此乃應有之意!」
「你們這些當官的,腦瓜子果然好使。」陳觀樓隨口誇讚了一句。
崔青平不以為意,反而憂心忡忡,「這樣一來,我出獄的日子遙遙無期。哎……」
「見范陽伯出獄,你也急了。我還以為你真的穩得住。」
崔青平自嘲一笑,「范陽伯出獄的方式很不體面,也很悽慘。本官不想落到那個地步。本官只想著平平安安,光明正大無罪出獄。而不是像一條半死的廢物,被人抬出去。」
陳觀樓調笑道:「幸虧范陽伯不在。他要是聽見你如此編排他,病情肯定會加重。說不定一口氣沒提上來,人就死了。那樣一來,你就是兇手,直接上刑場處決。」
「荒唐!」
崔青平不樂意,哪有這樣開玩笑的。
分明是在詛咒他。
陳獄丞的嘴,果然毒得很。
他心頭很不待見。
就怕烏鴉嘴,好的不靈壞的靈。
陳觀樓笑呵呵出了甲字號大牢,丙字號大牢鬧騰起來。
有個莽撞犯人,被獄卒拖去刑房的時候,突然掙脫開,搶了獄卒手中的水火棍,大發威風,將獄卒打得哭爹喊娘。
一時間,沒人能近前。
李栓正組織獄卒抓人。
打錢一事由他負責,如今出了事,他得負責善後。
黃夜趁機告狀,「李栓打錢手段分外毒辣,在丙字號大牢已經是惡名遠揚,連新入獄的犯人都聽說了。一聽要去刑房受刑,犯人頓時就怕了。由懼生恨,才有了今日這一出。
以前許獄吏負責打錢,從未出過這類事。可見李栓手段,堪比隔壁詔獄。他分明就是在敗壞天牢的名聲。大人,小的斗膽,請嚴懲李獄吏。」
陳觀樓冷著眼掃了對方一眼。
黃夜頓覺渾身冰冷,嚇得發抖,不敢說話。緊跟在陳獄丞身後,下了丙字號大牢。
還在對峙!
「廢物!」
陳觀樓大罵,「區區一個犯人,你們這麼多人,竟然拿不下來。」
李栓正要請罪,砰的一聲響,犯人已然躺在地上動彈不得,水火棍滾落在地,落在李栓腳下。
「大人恕罪!」
李栓帶頭,半跪在地上請罪。
其他獄卒紛紛效仿,半跪著。
陳觀樓冷哼一聲,「來兩個人,將犯人關進牢房,嚴加看守。沒我命令,不得為難。李栓隨我來公事房。黃夜,將這名犯人的卷宗調出來,我倒是要看看,哪裡來的好漢,膽敢在天牢逞凶。」
眾人領命,各司其職。
陳觀樓徑直回到公事房,黃夜急匆匆調出卷宗。
李栓戰戰兢兢站在公事房內,一副大禍臨頭,極力想要狡辯脫身的模樣,愁得很。
「李栓,你可知罪?」
「小的知罪,請大人責罰!」李栓很乾脆,果斷認罪認罰。工作能力暫且不論,至少認罪的態度很好,很上道。
陳觀樓嗤笑一聲,「那你說說,你罪在何處?」
「小的,小的喪失了警惕心,讓犯人鑽了空子,屬實不該。」
「還有嗎?」
還有?
李栓一臉懵逼:死腦子快想,還有什麼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