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3章 慣性思維害死人
余艾給余芸攢了一筆嫁妝,足有上千兩。就這,余芸還嫌少,嘟著嘴一臉不高興。
余艾氣苦,心頭怕怕的,怕陳觀樓怪她亂花錢,一直擔心忐忑。
陳觀樓見她不安,直接安撫道:「錢給了你,你怎麼花,我不過問。就算你將所有的錢都留給家裡人,也沒關係。不過,我不得不提醒你,你我之間最多也就三五年的緣分。好歹替自己打算,別光顧著別人。掙錢很難的!」
也不知她有沒有聽進去。
過了幾日,一頂小轎將余芸送進了西江伯府。
余艾如釋重負,肩上的擔子卸了一半。從今往後,她只需要養育侄兒侄女,等家人流放結束回京。
跟前夫生的兩個孩子,她也去看了。可惜孩子不認她,嫌她丟人,嫌她拖累家裡。
余艾心灰意冷,回到別院後,狠狠哭了一場。
陳觀樓每日按時當差。
張守天臉頰癱瘓的毛病,快治好了。說話慢一點,看起來沒那麼僵!
他心情激動,「聽說我親家跟侯府搭上線,生意保住了。多虧陳獄丞居中牽線搭橋。你是我們一家子所有人的恩人,不知該如何感謝你。」
「收錢辦事,錢貨兩訖,不必客氣。我瞧你快好了,刑部那邊著急送你們一家子流放。你心頭有數就行。」
「多謝陳獄丞提醒。我閨女……」
「別跟我提你閨女。買賣結束,不要節外生枝。」
「我閨女是真的漂亮,你要不見見?」
「不見!」陳觀樓果斷拒絕。
有求於他,就往他房裡送女人。一旦開了這個口子,他應接不暇,得收多少女人?
養一兩個就夠了,多了他不想養。
張守天倍感遺憾,直呼閨女沒福氣。陳獄丞多好的對象啊,背靠侯府。想找侯府幫忙,走陳觀樓的門路比誰都好使。
這麼大的資源庫,他眼饞。
如果閨女進了陳家門,以陳觀樓的能耐,閨女吹吹枕頭風,說不定,三五年後他就能翻身回來,起復為官。
可惜啊可惜!
陳觀樓受不了對方的眼神,走了!
寵妾滅妻的黃大人,得知張守天在陳觀樓的運作下,免於斬立決,他再次心動了。
他再次叫住陳觀樓,想讓對方幫忙撈他出去,流放他接受,二十年三十年都行,只要不死就行。
陳觀樓很是嫌棄,「你的案子沒辦法運作。」
「我給錢!」黃大人急切地說道。
陳觀樓嗬嗬冷笑,「我差你那點錢嗎?」
「你是嫌錢少?」
陳觀樓表情似笑非笑,「前幾天,我在刑部看見你前妻,氣色挺好的。離了你,她越過越好,處理你案子的刑部官員都倍感欣慰。你說說,你多遭人恨!你就是官員隊伍裡面的蛀蟲,壞了官員隊伍的名聲,大家都恥於與你為伍!你自個想想,你名聲壞了,想要翻案,得花多少銀子,刑部那邊才肯抬抬手放過你?」
好色沒關係,大家都好色。
寵妾也沒問題,美妾就是用來寵的。
可是,身為官員,寵妾滅妻,一心想要弄死妻子,連妻子生的孩子也容不下。沒弄死妻子就算了,搞到最後還被妻子反殺,就很丟人了。
丟盡了官員隊伍的臉面。
堪稱品德敗壞的典範!
一個官員,可以公認能力不行,但不能公認品德不好。
在官場混,很多時候好的名聲比能力更重要,更能辦事。
黃大人的同鄉同窗同年,紛紛公開表態與他切割,不與品德敗壞之人為伍。由此可知,這樁案子沒人同情黃大人。
相反,很多人會同情張守天。
黃大人不敢置信,他根本想像不到,他在外面的名聲已經壞到底,無人願意保他。
「我不信!你騙我的對不對?」
陳觀樓嗤笑一聲,「過幾天,你去過堂,你就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假的真不了,你好自為之!」
「不可能!你肯定是在騙我。你瞧不起我,你寧願給張守天跑腿,也不肯幫我。陳獄丞,你分明是看菜下碟。」
「對啊!我就是看菜下碟,你要如何?」
陳觀樓嘴角含笑看著對方,眼神輕蔑不屑。
這裡是他的地盤,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一個犯官,有什麼資格叫囂?不知好歹的東西!
他給獄卒使了個眼色,獄卒心領神會,心想黃大人也是個蠢的,得罪誰不好,偏要得罪陳獄丞。接下來的日子,嘿嘿,水深火熱!
獄卒摩拳擦掌,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收拾黃大人。
「你不能這樣,你得幫我。我有錢。」
黃大人還沒意識到自身的處境,沒意識到得罪了人。習慣了高高在上,進了天牢,一時半會也沒改過來。
小小獄丞,憑什麼不肯幫他?
慣性思維害死人。
陳觀樓嗤笑一聲,沒跟對方廢話,一個眼神,示意獄卒可以動手了。
他轉身離去。
很快,身後就響起了黃大人的慘叫聲。在幽暗的甬道內,顯得格外動聽。
張守天臉頰恢復正常後,過了幾天,刑部的判決文書也下來了。
張守天喜極而泣,活下來了,二十萬兩沒有打水漂。
陳觀樓瞧著他激動的樣子,趕忙提醒,「張大人,你悠著點。你臉頰剛恢復,別一會又癱了。」
張守天心頭悽慘,趕忙收了笑臉,保持面無表情的模樣,儘量控制內心情緒波動。
「多謝陳獄丞提醒,我這臉,這要是再出問題,可怎麼辦啊?」
「涼拌!過幾天你就要流放,別指望天牢。」
「我不敢指望。我的意思是,能否請穆醫官開個藥方,下回再出問題,可以照方抓藥。」
「你在做白日夢嗎?」陳觀樓譏諷道,「一文錢不出,就想白要一張藥方,你當這種救命的藥方是路邊貨,問人要就能到手嗎?」
「陳獄丞誤會了,我給錢,給錢!」
「你有錢嗎?」
「我沒錢,但我親家有錢。」
陳觀樓挑眉,譏諷道:「你親家欠你的。如今你淪為朝廷欽犯,流放西州,你親家則巴結上侯府。你已經成了他的拖累,他之前差點被你害死,他憑什麼還替你花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