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4章 他將親自感受美人計
「就算他要翻臉,也要等我一家子流放後。現在翻臉,前面的努力前功盡棄,名聲也會受損。他幫我,他就是情義無雙。他不幫我,就是翻臉無情。」
張守天信誓旦旦,眼中是藏不住的得意。完全拿捏住了周員外。
陳觀樓低頭嗤笑一聲,「張大人啊,你可真會算計。周員外攤上你這樣的親家,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禍福相濟。這些年,他背靠我張家,賺了那麼多錢。如今我花一點怎麼了。就當是還帳!」
對於張守天的厚臉皮,陳觀樓甘拜下風。
混官場的人,必須不要臉。要臉就別走仕途!
「既然你篤定你親家會給錢,行吧,寫個條子,我讓人找你親家要錢。只要錢到位,藥方就給你。」
「我這就寫!」
張守天喜不自勝,平安活到流放地的信心又多了一成。
他提筆書寫,寫了一封信給周員外。
之後,陳觀樓將信件交給錢富貴,「這事你去勾兌,記得先跟穆醫官打聲招呼。收回來的錢,不入帳。」
錢富貴領命而去。
跟周員外打過好幾次交道,他輕車熟路。
他順利帶著銀票回來,還帶回來一個消息。
「大人,周員外的閨女進京了。我隔著門帘子掃了一眼,長得可美了!周員外想請你喝酒,這是請帖。大人,你要赴約嗎?」
陳觀樓拿到請帖,就想起周員外的打算,送女給他做妾!
他頭痛!
這幫人盡想著送女兒,將女兒當貨物一般送出去攀附權貴。
他又不是權貴,就別惦記著他。
見陳觀樓不為所動,錢富貴又偷偷說了一句,「周員外讓我帶一句話,說是給大人準備了一份厚禮,只等大人賞臉赴約。特意強調,厚禮不是他閨女。」
陳觀樓微微挑眉,「還說了什麼?」
「他就想感謝大人,幫他保住家業。一切以大人的意願為主。」
這個周員外,倒是挺識趣的。
他翻看請帖,約的是明晚,城中某處小院。
陳觀樓知道那地方,房子都很精緻,價錢也極為昂貴。
「周員外買了房子?」
「買了!還從家裡調了一批僕從過來伺候。看著可氣派了。」
陳觀樓輕笑一聲,「派人回復他,明兒我準時赴約。」
錢富貴如釋重負。
他收了周員外的好處,總要盡心盡力。
陳觀樓之所以願意赴約,只因為周員外比張守天更識趣。
別看張守天在天牢適應良好,實則骨子裡依舊維持著官員的傲慢。
周員外則不一樣,身為商人,豪商,能屈能伸,知情識趣,從不干討人嫌的事情。分寸拿捏得極好。
反正他不嫌棄對方滿身銅臭味。
他去了周員外置辦的小院,不氣派,但很精緻。
他一個商人,在京城氣派不了。膽敢氣派奢華,隔天就有人找茬收拾他。
一個商人也敢在京城臭顯擺,典型的不知眉眼高低,遲早被人連皮帶骨吞下去。
周員外為了這頓宴請,顯然做足了功夫。
特意請了一幫伎子上門,琴棋書畫,歌舞表演,樣樣都能來。怕陳觀樓悶,還請了說書先生,以備不時之需。
待客的涼亭,四周以絲綢裝扮,掛在樹上充當鮮花。豪富展露無疑。
陳觀樓一路走到涼亭,微微挑眉。這一路走來,各種準備工作,花費少說上千兩。
大手筆啊!
感受到了對方濃濃的誠意!
周員外樂嗬嗬的,又是奉承又是小心翼翼。
陳觀樓示意他隨意一點,「今兒我們不論身份,只是酒友!」
「對對對,只是酒友。」周員外鬆了一口氣。
陳觀樓掃了眼樹上的絲綢花,「挺費錢的吧。」
「讓陳大人見笑了!我這人沒別的能顯擺的,唯獨有兩個臭錢。我想著在陳大人面前,也不用藏著掖著。若是陳大人不喜,我讓他們撤了?」
「不用!」陳觀樓含笑說道:「顯擺得挺好。有錢就要花!如果有錢人都不花錢,朝廷怎麼收稅,小老百姓如何掙錢。」
「陳大人真知灼見,我從商幾十年都沒能想明白的道理,陳大人一語道破關竅!如同醍醐灌頂一般。」
陳觀樓笑了起來,「你這人說話真有意思。」
為了這次的宴請,周員外吩咐僕從,特意在涼亭前方搭建了一個舞台。伎子們在上面吹拉彈唱,很熱鬧。
陳觀樓看得津津有味。
恰在此時,一名貌美如花的小婦人,在兩個丫鬟的陪伴下,提著食盒來到涼亭。
進了涼亭,女子微微躬身,「見過爹爹!」
陳觀樓撩了撩眼皮,朝女子看去,好一個貌美如花的小婦人。
他突然就理解了何為娉娉婷婷。女子身姿之美,更勝容貌三分。
陳觀樓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心想,關于美人計,周員外是真的認真學習過,鑽研過。研究透了他的喜好。
他嘖嘖兩聲!
感慨周員外真會鑽營。
「快過來,給陳大人行禮。陳大人,這是小女娉婷。」
「小婦人見過陳大人,大人萬安!」周娉婷微微彎腰躬身,道了一個萬福。
陳觀樓瞬間有了興趣,「你叫娉婷?」
這個名字,有意思。
周娉婷抿唇一笑,略帶羞澀地點點頭,「回稟大人,小婦人閨名娉婷,是父親親自取的。」
「不錯,不錯!」
具體哪裡不錯,他也不說。
周員外見狀,心頭篤定了一半。剩下一半還需努努力。
「娉婷快給大人斟酒!」
周娉婷聞言,乖巧上前,身體若有若無地靠近陳觀樓,雙手提起酒壺,緩緩斟酒。
陳觀樓聞到一股淡雅的香味,一時分辨不清楚何種香味,就感覺挺醉人,挺好聞。
他盯著對方的臉頰細細打量,「你做婦人裝扮,可是成親了,丈夫作何營生?」
周娉婷聞言,面色淒涼,惹人憐愛。
「不瞞大人,小婦人的丈夫已經過世一年。因我不曾孕育子女,婆家容不下,只能回娘家。好在可以在父母跟前盡孝!」
她說得慘兮兮,眼眶已經有淚花閃爍。身姿軟的,只需陳觀樓微微抬手,她就能順勢倒在他懷裡,求憐惜!
陳觀樓朝周員外看去,表情似笑非笑,分明是在詢問:誰家閨女是這種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