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4章 皇帝他敢嗎?
穆大夫聽勸,回去後就給穆青山下藥。一邊幫他調養身體,養好內外傷,一邊下藥讓他身體持續虛弱。不會致命的虛弱,只是有心無力的虛弱,幹不了重活,也殺不了人的虛弱。干點什麼都顯得格外心酸的虛弱。
以穆大夫的醫術,他下藥,無人能檢查出來。
穆青山見自己身體遲遲不好,從未懷疑過穆大夫的醫術,只當自己傷了根本。知道他要臉,穆大夫不忍心告訴他。
這個美好的誤會,穆大夫決定瞞得死死的。等哪天他要死了,他就將秘密告訴穆文栩,讓穆文栩接他的衣缽繼續給穆青山下藥。
皇帝的病,並不要命,只是不能長時間操心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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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大夫早就說了,切忌勞累。
元鼎帝不信邪,強撐著身體出席早朝,第二天又躺下了。
他氣得要死。
他正值壯年,身體卻這般破敗不堪,如何能讓朝臣信服,如何能掌控朝堂。
袁亭璋和其他官員一起勸他保養身體,一切等身體養好後再說。
唯一知道病情真相的陳皇后也勸他,安心保養。
「陛下應該相信袁相他們,朝政交在他們手中,不會出差錯。」
「皇后是在看朕的笑話嗎?」元鼎帝將一腔怒火直接沖皇后發泄。
陳皇后並不在意,「陛下是在誅我的心啊!我若是看你笑話,何必費心勸你。眼睜睜看著你累壞了身子,豈不更好!」
元鼎帝無法反駁,他還是不甘心,刺了一句,「只怕你是假意真做。」
陳皇后嘆了一聲,「陛下,沒有人比我更盼著你長命百歲。」
元鼎帝一個字都不相信。
陳皇后繼續說道:「我們是結髮夫妻。雖說你對我不義,但我不能不仁!」
「你以為你這樣說,朕會愧疚?」
陳皇后搖頭苦笑,「我只是盡到我的本分。陛下何必咄咄逼人。」
元鼎帝瞬間有點心虛,表現得很不耐煩,揮揮手,「你走吧!朕要養身,沒事別來打擾朕。」
陳皇后起身告辭。
元鼎帝心頭不得勁,但他也不會因為皇后幾句情真意切的話就動搖想法。
陳家不可信,陳皇后同樣不可信。他跟陳皇后生的長子,不能繼承皇位。否則,侯府必定趁勢坐大,難以轄制。
……
陳皇后回到鳳藻宮,輕哼一聲,面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喝著參湯,一邊琢磨著前朝後宮的事,一邊揣測皇帝的心思。
她需要一句實話。
但是,穆大夫並不願意對她說實話。
她叫來心腹,「去給樓叔傳訊,本宮想要一個確定的答案,讓他幫本宮問問。」
「娘娘的意思是?」
「你就這麼告訴他,他都懂!」
心腹領命而去。
陳觀樓收到宮裡的傳訊,他就知道陳皇后有點急了,拐著彎的打聽皇帝的身體情況,想要從穆大夫這裡掏兩句實話。
他琢磨該如何回復。
最後他回了八個字,「戒急戒躁,大局穩定!」
陳皇后看著八個字, 沉默良久。
戒急戒躁,她理解,一直以來她都是這麼做的。
大局穩定,又該何解?
「樓叔沒說別的嗎?」
「陳獄丞讓娘娘維持現狀,不必做多餘的事情,也不必焦慮。還說天快亮了!」
陳皇后的雙眼瞬間迸發出灼熱的光芒。
天快亮了,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難道說皇帝的身體,並沒有看起來那麼好。
她急忙穩住略顯急促的呼吸,努力平復心情。
「樓叔還說了什麼?一個字都不要漏!」
「陳獄丞說,人常犯的錯誤就是忙中出錯,慢一點沒關係。別的就沒了。」
陳皇后琢磨了一會,樓叔是在指點她最近的表現有點急切?
她仔細復盤,貌似是有一點急切。
她深吸一口氣,「去將大殿下還有公主都叫來,本宮要親自考教他們的學問。」
「諾!」
……
天氣嚴寒!
很多人生病,宮裡也不例外。
有一位小皇子沒能熬過去,死了!
元鼎帝大怒,藉機斥責皇后,指責她沒有照看好後宮,沒有照看好皇子皇女。
陳皇后偷偷翻了個白眼,面無表情地說道:「他們都有各自的母妃照顧,我若是插手照顧,他們敢接受嗎?皇帝你放心嗎?我賞賜一點藥材,都要被懷疑在藥材上動手腳,還讓我照顧這些孩子。我倒是敢照顧,陛下你敢嗎?」
元鼎帝氣急敗壞,「又不用你親自照顧,你好歹派人關心一下。」
「陛下冤枉我了!每個生病的皇子皇女,我都有派人關心。甚至嬪妃們生病,我也有派人關心,順便就免了她們請安。陛下,你指責我之前,好歹先問問。我自問身為皇后,並無不妥,陛下卻處處找茬。罷了罷了,你畢竟生著病,我不跟你計較。」
陳皇后一副大度能容人的模樣。
元鼎帝氣得不行,「依著你的意思,是朕錯怪你了?」
「多謝陛下體諒!」陳皇后順杆子爬。
元鼎帝用手指著她,「你你你……皇后,你別太過分。」
「過分的人分明是陛下你。」陳皇后寸步不讓。
元鼎帝咬牙切齒,「你滾!」
「陛下,我是皇后!」
「那又如何?」
「皇后不能用滾!請陛下收回成命,換一個說法。」陳皇后表情很嚴肅。
這不是小事,這是規矩禮儀,是體統,是祖制,是臉面,更是一種信號。
今天她要是聽話乖乖滾出去,皇后威嚴蕩然無存。別以為太極宮密不透風,消息一樣會漏出去。屆時,會有無數的人湧上來試探,試著踩一腳,踩兩腳……
「你……你非得計較這個?非得跟朕較真?」元鼎帝眯著眼睛盯著她,「如果朕不改口,你要如何?」
「我只能一直守著陛下,直到陛下改口為止。」
「你放肆!」元鼎帝沒想到陳皇后這麼氣人,膽子這麼大,「朕現在就叫人把你拖出去。」
「陛下當真要這麼做?不顧朝廷臉面,不顧祖宗法度,不顧夫妻情分,不顧天下人的非議,執意派人將我拖出去?你確定?」陳皇后一字一句問他,問得元鼎帝心發慌!
小門小戶都知道家醜不可外揚,何況是皇家。
皇后真被拖出去,轉眼就會成為震驚全天下的醜聞。
元鼎帝敢嗎?他敢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