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躲進深閨
腦子裡立馬蹦出一句話:有傷患,躲進來了!
乳娘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忙將她護在身後,眼睛快速掃過周遭,尋找趁手的武器。
姜瑞寧捂住了乳娘的嘴,示意她先別說話。
目光穿過半透明屏風。
原主怕黑,在床頭放了一斛夜明珠,此刻正緩緩散發出清幽柔光,借著光,她看到了倒在春凳上的錦玉,一旁一站一坐,兩個身影。
看身形還都是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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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咚」的一下衝上來,要從嗓子眼兒里跳出去。
會不會是什麼逃犯?
不會把仇家也給她引來吧?
緩過來後,會不會獸性大發,欺負她們?
躲過了仇家,會不會擔心被告發,就殺人滅口?
越想越害怕。
想哭。
想罵人。
真是服了!
她才穿過來兩天,這都遇到第幾樁破事了?
到底誰才是這個世界的女主,怎麼單戴著她一個配角薅,合理嗎?
「我們沒看到你們的長相,也不喊人過來,別傷害那個小丫頭!危機過了,你們儘快離開!」
一邊說,她拉著乳娘大步往外沖。
「再往前走一步,腳爪子給你摘了!」
就在一腳要踏出房門之際,浸著血腥氣的清冷陰鬱聲音纏了上來,像是冰碴子鑽進骨縫裡,明明入了下,卻叫她渾身冷痛的發抖。
天要亡……
不對!
那聲音聽起來,可太耳熟了!
試探著朝屏風後喚了一聲:「王爺?」
蕭澈沒說話。
一旁的親隨出了聲,帶著警告的意味:「姜姑娘,王爺需要一個沒人打擾的地方休息幾日。」
果然是這個可惡煞神!
姜瑞寧懸在嗓子眼兒里的心又「咚」地一下落回了腔子裡。
還真是這煞神!
大抵是因為知道蕭澈多少還會看她爹和哥哥幾分薄面,沒那麼恐慌了。
拍了拍乳娘的背:「出去跟院子裡的丫鬟婆子說,我病著,脾氣不大好,這幾日您辛苦些,親自在外頭值守,別讓人靠近主屋來。」
乳娘腦子裡亂鬨鬨的。
王爺?
什麼王爺?
真要是個王爺,到處有別院山莊,去哪兒躲清淨不行,非得跑來未婚姑娘家的閨房裡?
該不會是惦記上了她家姑娘的美貌了吧?
那也應該命人來下聘,而不是這麼不明不白地躲進來,壞她家姑娘的名聲!
太可恨了!
但進都已經進來了,也不是她能趕走的,鬧出了動靜,反叫人誤會姑娘。
只得按著自家姑娘的吩咐,點頭出去了。
姜瑞寧繞過屏風。
越是走近,血腥氣越明顯。
然後就看到蕭澈坐在床沿,靠著半高的床圍柱子,一隻手正用力按著腹部,血液將他白皙的手染成紅色,藏青色的袍子暗紅一片,眼神依然銳利,像極了蟄伏的狼。
但臉色白得嚇人,好像隨時要死過去一樣。
她忍不住,悄悄幸災樂禍。
昨天還欺負她,今天就倒了大霉,真是風流輪流轉呢!
不過書里壓根沒這劇情啊!
原主下藥來帶的劇情偏離嗎?
「王爺受了傷,不回攝政王府叫太醫診治,跑我這兒做什麼?昨兒還恐嚇我,不信任我,今兒居然往我這人多,王爺就不怕我引人過來殺您麼?」
親隨十安:「王爺進了姜府,若是在姜府出事,您和姜府,雞犬不留。」
姜瑞寧:「……」
好傢夥!
有實力,就是橫啊!
但她不接受被威脅。
有求於她,說話還不客客氣氣的,真是上位者當久了,不知道人心險惡呢!
「威脅我啊?」姜瑞寧語調是怕怕的,臉上是皮笑肉不笑的,「如今是個人都能來踩我一腳,我還有什麼好活的,一起死好了!有王爺作陪,黃泉路上一定很熱鬧!」
說完,就作勢要叫嚷。
十安無語,十安害怕,十安趕忙拱手致歉:「我錯了,姜姑娘大人大量,別同我一般計較。還請姜姑娘想辦法,弄些傷藥來,王爺……傷得很重。」
姜瑞寧不想管。
大反派早點消失,最好不過!
但她又知道,這煞神和原主一樣,是打不死的小強,遇上各種危機、各種重傷,都能挺過去。
她要是不管,回頭鐵定又要被清算,別說三個月內完成原主的第一個心愿了,只怕骨頭渣子都不剩。
為了小命,不管不行啊!
按著腦袋裡的記憶,轉身去妝檯那邊翻出了一隻大匣子。
裡面各種各樣的藥。
好多是原主悄摸搜羅來的害人玩意兒。
好在原主惜命,給自己備了解藥和上等傷藥。
十安看著滿滿一大匣子、上下兩層的藥和毒,實在無法不震驚:「姜姑娘您一個閨閣女郎,哪兒弄來這麼多……東西?」
姜瑞寧知道他這話是試探,理直氣壯道:「用來坑我那偏心娘心愛外甥女的。」
十安:「……」
姜瑞寧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我跟你們不熟,老天都猜不到你們會往我這兒躲,怎麼可能是特意事先給王爺準備的!」
十安啞口無言:「……」好像是他想多了!
「扶王爺躺下,衣服脫了!」姜瑞寧轉身又去開了房門,同乳娘比劃了一下:「讓人去廚房用不透水的油紙包,包這麼大一袋細鹽,外頭纏嚴實些。」
乳娘不明所以,但沒多問。
立馬去取了來。
折回去時,蕭澈的衣服已經被脫去,精壯的身子暴露在清幽的光影里,腹肌和胸肌隨著微微急促的呼吸輕輕起伏,很欲。
姜瑞寧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但目光下一看到猙獰傷口的那一秒,色心一激靈,跑得無影無蹤。
是利刃所傷,很深,像一條暗紅色張著血盆大口的巨大蜈蚣,橫亘在他緊實的腰腹上。
傷口邊緣微微朝外翻卷,周邊殘留著一些碎草藥,應該是半路上隨手薅了草藥簡單處理過的,但沒處理好,一點效果也沒有,沒了按壓的力道,血又開始不停地往外冒。
十安拿了傷藥,往傷口撒了厚厚一層,拿起棉紗布就用力按上去。
姜瑞寧不是學醫的,也知道這麼處理簡直是胡來:「你是從暗衛營里摸爬滾打出來的,肯定沒少受傷,都沒學會怎麼處理傷口嗎?」
十安抿了抿唇,有點不服氣:「我一直是各種試煉的第一名,沒怎麼受過傷。偶爾受傷,也都是小傷,根本不用管。」
姜瑞寧呵呵了:「需要我發你一朵大紅花,再用最燦爛的笑臉誇你厲害嗎?」
十安:「……」被諷刺了,虛心求教,「那應該怎麼處理?」
姜瑞寧深吸了口氣:「用桑皮線做縫合,有助於傷口癒合,這樣處理好,就算不得以需要行動,傷口也不容易崩開!」
又看向臉色快要透明的蕭澈。
「我這兒沒有麻沸散,王爺只能忍一忍,熬過去。」
蕭澈失血過多,已經沒什麼力氣。
勉強點了點頭。
姜瑞寧正欲指揮,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可安排了其他人,繼續往別的方向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