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蕭澈!我們一日夫妻百日恩啊!
楚矜點頭:「瞧過了,府醫說不打緊,可能就是累著了。」
姜瑞寧淡淡「哦」了一聲。
既然不打緊,又有什麼好說的。
丈夫不在,跟女兒又不對付,姜夫人這是把楚矜當「丈夫」了,什麼苦都要跟她說一說,這何嘗不是在綁架楚矜呢?
更是為以後預防搶婚的事暴露,她便可以拿來堵楚矜的嘴:為了彌補,我把親生女兒的一切都搶給你了,你還想怎麼樣?
這種人、這種心思,姜瑞寧可不太熟悉。
「既然沒事,待昏定時我再去探望。」
楚矜看她越是不在意,心裡就越是發澀。
的失望到了什麼程度,才會對親娘如此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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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寧,姨母方才沒出現確實是故意的,但她的考量也沒有錯。崔郡主帶這一群人突然登門,雖然失禮,但也只以為是你們小兒女間的小打小鬧,她作為長輩出面干涉,少不得要得罪崔家。」
「崔家人氣量狹小,一定會報復,如今姨父尚未回京,沒人能護著我們。後來蟊賊企圖強行入府,姨母是要出來主持大局的,但攝政王和邵國公同時出現,她擔心兩位會有拉攏的言論。」
「怕給姨父和表兄惹來麻煩,所以不得不避而不見。」
姜瑞寧並不接受這樣蹩腳的狡辯:「你真心覺得,這樣的解釋是站得住腳嗎?」
楚矜抿唇。
態度說明了一切。
姜瑞寧語調平平,像是在說別人家的事:「母親除了對我疾言厲色,這些年在勛貴皇親之間來往周旋,慣是遊刃有餘,豈會連幾個小輩都安撫不住?」
「攝政王和邵國公的接近,主要目的確實都是為了拉攏我父兄,但他們豈會跟一個婦人、兩個未及笈的姑娘聊什麼支持不支持的話題嗎?」
「她總貶低我愚蠢無能,就不怕我胡言亂語得罪了他們?還是說,她巴不得我闖禍,好在父兄回來的時候趁機告我惡狀,叫我連最後的靠山也無?」
楚矜反駁不出來。
姜瑞寧慢條斯理吃了口茶:「你不用替她著補,她什麼心思,這七年我看得明明白白,母女情分也早被她親手按進了爛泥里,已經髒透了,沒有任何搶救的意義。」
楚矜嘴唇翕動,想勸些什麼。
但感情之事,酸甜苦辣都只有當事人自己最清楚。
作為外人,尤其還是既得利益者,有時候說太多,反倒會有反效果。
所以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姜瑞寧輕喚她,是溫和的、寬容的:「楚矜。」
楚矜看著她,輕輕點頭:「需要我做什麼?你說,我會盡力辦到。」
姜瑞寧溫然道:「這件事說到底,怪她,怪當年屠殺你滿門的北遼人,怪不著你。我同你說過了,這是我與她之間的人生課題,與你無關。」
「不必自責,不要多想。能得到,就攥緊了,要多為自己以後的人生考慮。」
楚矜看到她眼底的寧靜與善意,喉頭哽痛,讓她的聲音變得沙啞:「好,我……知道了。」
寧寧肯放下,得到解脫,這很好。
但也不能磨滅之前那麼多年裡,她的存在給寧寧帶去的痛苦。
她要好好彌補寧寧,為寧寧以後的人生保駕護航!
稍坐了會兒。
楚矜起身離開。
姜瑞寧輕喚她:「楚矜。」
楚矜停下腳步,看向她:「恩?」
姜瑞寧的聲音清醒而平靜:「我和母親這輩子的關係,就這樣了,你若覺得為難,可以遠離我,沒關係。」
楚矜拉住她的手,堅定地握在掌心:「如你所說,每個人的人生都有自己的課題,我與你,與姨母,是兩段關係,不該攪合在一起。」
「怎麼安撫姨母,是我的事,你不必放在心上。我與你,既有緣分做姐妹,就該珍惜,好好相處。」
「寧寧,我不會讓你再感到孤單,相信我。」
經過這幾天,姜瑞寧相信楚矜已經能夠理解原主從前的瘋癲和痛苦,雖然不是聖母型女主,但有心的人一旦有了愧疚和側隱之心,都會想要彌補。
所以姜瑞寧相信楚矜的這些話。
「我知道,我信你。」
兩人相視,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信任與溫和。
關係又在無聲之中,多了幾分親近。
……
雲宓下午悄悄出去了一趟。
回來時,帶回了八百多兩銀票。
「奴婢出去後往人多的鬧市里饒了好幾圈,又進客棧換了一身衣裳以後從後門溜出去,再找的當鋪去當那些首飾,一定沒人發現!」
姜瑞寧捏著銀票,失望啊!
便宜爹馬上要回京,崔太傅那邊派出來截殺他的都是高手,想要把人安安全全救下、護送回京,就起碼要僱傭上五六個頂尖高手。
可這麼點銀子,就算把她所有能找到的銅板都算上,都湊不夠一千兩。
肯定不夠啊!
「為什麼我這麼窮?」
蕭澈從屏風後緩步出來,步調矜貴,聲音慵懶:「缺錢?」
姜瑞寧仰躺在榻上,側頭看過去。
藏青色穿在他身上真是好看,一點都不顯沉悶,反而淡化了那張過分美麗的臉,凸顯的貴氣。腰間隨便佩戴的一塊玉佩,都能抵得上下品官員一家子一輩子的爵用了!
可真有錢!
有錢?
姜瑞寧眼睛一亮,一下來了精神。
對啊!
這主兒有錢得很!
猛地坐起來,下了榻,殷勤扶著他坐下,笑得諂媚,在他肩上又捶又捏:「王爺,能借我點銀子不?等我爹回來,立馬還你!」
蕭澈享受她的服侍。
小爪子捏巴起來,還挺舒服!
「爺與你,還不到借錢的交情!」
「怎麼沒到!」姜瑞寧脫口道:「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們這才過去幾日,有效期還沒過呢!」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小臉一下爆紅!
要命!
她在發癲說什麼瘋話?
好不容易才揭過的那一茬啊!
「而且我、我給你縫傷口,給你擦身,還把床和飯菜都分你一半呢!」
蕭澈端了丫鬟遞來的茶盞,抿下的茶水因為她大膽的話哽在嗓子眼兒里,咳得臉有些泛紅。
姜瑞寧尷尬,趕緊扯開百日恩的話題。
也不知道這裡利息怎麼算的,狠了狠心,比出了一根手指。
「大不了到時候,我多還你一成!」
蕭澈輕輕擦了擦嘴角,瞥著她的目光有深不見底。
沒接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