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蕭澈為她出氣?
姜瑞寧抬頭瞧過去。
看到是雲溪,眼皮子一條,可別是楚矜出事了!
「別急,慢慢說,出什麼事兒了?」
雲溪聲音發顫:「是夫人!」
姜夫人吃了藥、施了針,病不見好,反而越來越嚴重,嚴重到連鄙夷她的姜瑞寧都開始可憐她。
躺著,像是有人在拿刀在砍她,卻連打滾都不能。
想痛的位置小一點,就只能站,但一站,渾身分量全都壓在腳底板,更像是有人在用帶著倒刺的板子在用死力氣杖責她的腳,根本站不住。
坐下,像是坐在了布滿生鏽粗釘的老虎凳上。
短短兩三日,整個人憔悴慘白的像從棺材裡爬出來的一樣,看到她都要被嚇一跳!
府醫束手無策。
請了太醫來瞧,也是什麼都診不出來。
太醫甚至都要懷疑她裝病,是不是要動什麼巫蠱算計,畢竟這樣的事他在宮裡見過了,但看姜夫人臉色慘白如紙、髮絲被冷汗浸濕的樣子,又怎麼看都分明不是裝的。
府醫和太醫面面相覷,提著筆,不知道該怎麼開方子。
只能建議她服用蒙汗藥,昏睡過去。
姜夫人幾乎感到絕望:「怎麼會這樣?」
姜瑞寧覺得奇怪。
骨癌病人她見過,疼到這個程度,身體肯定已經有明顯病變,但姜夫人身上卻什麼都看不出來。
就算中醫看不穿骨頭裡的東西,但哪怕是姜家的府醫也是岐黃高手,不可能一點病症也看不出來!
所以她揣測,姜夫人根本不是病了,而是中奇毒了!
但不得不說姜夫人很會做人,除了對她狠,對旁人都是和和氣氣、寬容大度,家裡也沒個妾室庶出,誰會把她恨到這個程度?
「太醫,您仔細瞧瞧,可是中毒,或者中蠱了?」
太醫嘶了一聲:「中蠱?老夫倒是沒想過這個可能!」
雖然中原的大夫對這蠱啊蟲啊的什麼不那麼精通,因為這算是厭勝之術里的一種,但也終有辦法驗證的。
太醫從他的藥箱最底層取出了一支黑子的陶瓷罐子,用鑷子夾了一條瘋狂扭曲的蟲子出來,放在了姜夫人頸項間的動脈上。
蟲子尖利的喙刺穿動脈,向血液里釋放毒素。
姜夫人是內斂的世家女子,但劇烈的疼痛,讓她忍不住慘叫出聲,被咬的位置出現一個小窟窿,不斷有血液深處。
蟲子被收回了罐子裡。
等了片刻。
太醫搖頭:「老夫方才夾出來的是南疆國主進貢來的蠱王,若是姜夫人中了蠱蟲,蠱蟲就會從被咬的位置鑽出來,但姜夫人的症狀,並非中蠱。」
姜瑞寧又追問:「也不是中毒嗎?」
太醫還是要吐:「若是慢毒,可能短時間裡察覺不出來,但姜夫人的反應這麼大,就一定不可能是慢毒,端看脈象,並無劇毒的痕跡。」
「要不然……招個出家人來看看吧!」
現實技術解決不了的問題,就看玄學。
若是玄學還是解決不了,那就……只能等死了!
姜瑞寧看著姜夫人忍著劇痛,只敢半邊臀部挨著座椅,痛到脫離,只能用手臂支撐扶手喘息,忍不住皺眉,不是心疼。
而是在想:這種鑽心刺骨的折磨最是消耗人,能熬得過一個月嗎?她要是死了,那原主的第一個願望,不就完不成了?
三個月內完不成原主的任意一個願望,她就得得灰飛煙滅,但第二個願望是名揚天下啊!
怎麼來得及實現?
所以現在不僅僅是姜夫人的生命在倒計時,她也是啊!
這姜夫人還真是個禍害,生來害人的!
她愁眉不展。
楚矜以為她是擔心姜夫人,還過來安慰她。
姜夫人看到她憂心忡忡,心頭竟有一絲暖絨。
她的女兒,還是在意她的,是不是?
姜夫人病得不成樣子,姜瑞寧只能留在正南院,哪怕不親自伺候,也得裝著樣子。
天黑後,宋嬤嬤端來一碗止痛湯藥:「午間也喝了,幾乎沒有什麼效用。」
姜瑞寧往湯藥里下了蒙汗藥:「比生生熬幹了好,哪怕只睡上一刻鐘也是好的。」
宋嬤嬤點頭,端進去給姜夫人餵下。
止痛藥、蒙汗藥,再加上劇痛熬了一整日,已經筋疲力盡,三重功效一同發作,姜夫人昏昏沉沉閉了眼。
屋子裡的人都鬆了口氣。
一下安靜下來。
只要能入睡,精神多少能得到一絲喘息,總歸是好的。
姜瑞寧回了一趟朝華居。
從密室里翻出蕭澈留下的令牌,伸出後窗揮了揮。
「出來!」
暗處的十一鶴眨了眨眼睛。
耶?
王爺就說讓盯著姜姑娘,沒說有互動啊!但見令牌又如見王爺……
幾息之後。
十一鶴捂著他的小本本出現。
站在後窗外,拱手一禮:「姜姑娘有和吩咐?」
姜瑞寧只看得到他銀質面具外的半張臉,但聲音一聽就是熟人:「勞駕幫我查一下,我母親是不是被人給下毒了。」
十一鶴一板一眼道:「不用查,就是屬下去下的。」
姜瑞寧:「……哈?」
十一鶴主動解答:「王爺叫下的。」
姜瑞寧驚訝。
為什麼?
兩個八竿子達不到一處的人,更無衝突,他為何給姜夫人下毒?
因為……姜夫人對她不好嗎?
這個猜測讓她心頭一悸,心臟深處有一絲陌生的滋味涌了出來。
但她又很快甩開了這個想法。
蕭澈那樣心機深沉的上位者,怎麼會為了她這樣一個無足輕重的人做這樣的事?
大抵和邵雲停的目的一樣,還是為了她父兄的支持吧?
深吸了口氣。
壓下這些沒意義的猜想。
正好,她還在想怎麼有理由離京,機會這不就來了。
她招了十一鶴附耳近前來,悄聲吩咐:「你幫我找個能掐會算的道士來,然後讓他這麼說……王爺收下能人異士無數,這點事對你來說應該不難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