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蕭澈,你不會是想把我賣了吧?
邵雲停卻有不同猜測:「不是!我看得出來,之前她對攝政王的靠近是抗拒的,和對我是一個態度。」
謝蘭恆勸他:「雲停,姜大人和攝政王已經是同一陣營的了,我看你還是放棄接近姜姑娘吧!」
邵雲停:「這是兩碼事!」
謝蘭恆想到了一個從路邊無意中聽到的詞「戀愛腦」。
「……」
邵雲停翻身上馬,飛快奔了一段兒,然後不緊不慢跟在蕭澈乘坐的那輛馬車後:「你剛才有沒有看到跟攝政王一同下船的,還有個女子?」
謝蘭恆點頭:「好像是有個戴著圍帽的女子跟在他身側。」一頓,「你懷疑那人是姜姑娘?」
邵雲停看不到那女子的面容和身段,但他有很強烈的直覺。
就是寧寧!
謝蘭恆搖頭:「不能吧!別說姜夫人不可能讓她一個姑娘家跟攝政王出行,就算是,這會兒也該和姜大人回家了,怎麼可能跟著攝政王走?」
邵雲停眉心聳動了兩下,點頭道:「這倒是。」
攝政王府的馬車,招搖尊貴。
行人避讓。
隊伍末尾的護衛策馬上前,在十安耳邊低於了幾句。
十安拽動韁繩,靠近馬車,輕敲兩下。
緊閉的馬車窗戶打開。
車簾掀起了一角。
露出姜瑞寧尖尖的下巴:「怎麼了?」
十安側過身,湊近車窗:「爺、姑娘,姜府的人悄悄跟著,可要處理掉?」
姜瑞寧意料中的:「不必。」
她的價值,也會是便宜爹在她和姜夫人之間二選一的籌碼,更是她日後在姜府地位的資本!
為什麼不讓他們知道?
十安應下,回頭看了一眼,又道:「邵國公和謝大人一直跟在隊伍的後面。」
姜瑞寧愣了一下。
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男主來。
原本昨兒是男主路過並救下便宜爹,這回沒救人耽擱功夫,所以直接回了京,而她們匯合後也是立馬就起程的,所以前後腳靠岸了!
「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他們愛走哪兒走哪兒,咱們管不著。」
十安想看一眼自家爺的臉色,但是車簾已經放下,看不到,自然就是聽姜瑞寧的吩咐了。
給兄弟們打了個眼色,任由後面的尾巴繼續跟著。
蕭澈的指觸在馬車內的冰鑒上,眸色映著冰的寒冽:「陰魂不散!」
姜瑞寧抓著一粒紅果子啃著,字眼兒含糊:「我爹是陛下想要拉攏的,那他身邊肯定會有陛下的眼線,就算沒有崔晟安的截殺,也會有人假裝殺手,去做他的救命恩人。」
「邵雲停和謝蘭恆應該就是接到這個任務的人。任務沒做成,自然沒必要再在外頭耽擱,與咱們同時回京是意料中事。」
捏了顆色澤誘人的果子,遞到蕭澈嘴邊。
蕭澈張嘴:「長腦子了。」
姜瑞寧就知道他嘴裡吐不出好話來,用力一塞,比雞蛋稍許小一圈的果子整個塞進了他嘴裡:「你還不如不長嘴呢!」
蕭澈要把果子吐出來。
姜瑞寧一把捂住他的嘴。
蕭澈舌尖一動,把果子推到了左邊腮幫子。
姜瑞寧看他斜睨著眼、鼓著腮幫子,生氣倉鼠似的,與平日裡優雅冰冷的臭屁樣子完全是兩幅面孔,這種反差萌,讓他看起來格外可愛!
戳戳他鼓起的腮幫子,沒頭沒腦來了一句:「我要學丹青!」
蕭澈把果子嚼碎,鮮紅的汁水從他唇瓣溢出,把他淡粉的唇染紅,馬車裡光線又幽淡,鮮紅與冷幽相碰撞,襯得他面容妖異如魅魔:「嗯?」
姜瑞寧看得有些慌神,扯了扯他的臉:「把你這個樣子畫下來啊!多寶貴的畫面!」
蕭澈一隻手便輕鬆扣住她兩隻腕子,把人從臥榻上拉起來,拽向自己:「爺太縱容你了,越發大膽!」
姜瑞寧身子前撲,伏在他懷裡,想支撐起身子,但她怕癢,而他的手在捏她腰間的痒痒肉,掙扎不了一點,只有哈哈哈哈……笑個不停!
「你……哈哈哈……你渾蛋啊!捏撓了……好癢啊!」
避讓在道路兩邊的百姓聽到馬車裡傳出來的笑聲,再看看馬車上掛著的玉牌,明晃晃刻著「攝」字,分明是攝政王的依仗,無不驚詫。
胭脂鋪老闆摸著圓滾的肚子,奇怪道:「王爺不是不近女色?」
古玩店老闆娘一轉手裡的煙杆兒,風情卻不風騷:「你們這些大老粗懂什麼,有權有勢的人不近女色,是講究,是要求高,沒遇見心儀的!一旦遇見了,那寵起人來,只恨不得那天上月都摘給人家。」
「攝政王殿下是何等不近人情的人物?但越是不近人情、越是手段凌厲的人,寵妻起來,越是沒底線,只求一個『她高興』!」
「就說先帝爺時,貴妃盛寵,干政、建摘星樓、年年下江南……御史台的大人們摺子滿天飛,先帝愣是全壓下了!」
眾人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紛紛低頭。
「老闆娘說得不錯!」
「也不知馬車裡的,到底是哪位女郎!」
有位官家千金從胭脂鋪里出來,聽到馬車裡的笑聲,覺得熟悉:「好像是……姜瑞寧!」
眾人八卦的目光看向她:「是誰?」
管家千金又搖頭:「但不可能是她!她前陣子墜崖,已經死了。」
馬車平穩向前行駛,起碼跟在隊伍末尾的邵雲停正好聽到百姓們的議論內容。
眉心一動。
當即肯定,上了攝政王馬車的那個帶著圍帽的女子就是姜瑞寧!
她是假死離京,但沒有讓姜淮知道是,所以沒有回姜府。
他離京這段時間裡,姜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
在船上時,就說好了,進京後姜瑞寧去新陽長公主那兒借住一段時間。
結果進城以後,走了老半天,馬車也沒停下。
姜瑞寧挑開車簾一看,好傢夥,又出城了!
「蕭澈,你不會是想把我賣了吧?」
蕭澈不知什麼時候染上了她無語時的習慣,「呵呵」了:「就你這警惕心,但凡想賣你,都能賣幾回了!」
姜瑞寧反擊,順便把人哄了一波:「我這是信任你!我可不是誰都信的!」
蕭澈聽得順耳,性感薄唇不著痕跡地一勾。
語調傲嬌又嫌棄:「就你這小身板,能值幾個錢?還不如留著,養養腦子,來得有價值。」
姜瑞寧垮臉,瞪他:「說人話!」
蕭澈蹭了蹭鼻尖:「小夫妻久別重逢,正是膩歪的時候,你住進去,不合適。」
「啊!這倒也是!」姜瑞寧有點愁:「但這跟你把我又送出城,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