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錯過了她!
她的最後一句話,讓蕭澈挑眉。
油嘴滑舌的小騙子,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偏偏還句句有道理。
不經淬鍊,他的恨又何以支撐他走到今日?
船隻靠岸。
姜瑞寧從船艙出來時,還是帶著圍帽,淡杏色的輕紗讓她的面容像是攏在一層濃霧裡,讓人看不清五官,也看不到她在看誰,但她可以看到旁人是否在看她。
便宜爹一直在看著她,明顯猜到了她是誰。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sto🍍55.co🌌m
腳步朝著她挪動了兩步,分明是想與她相認。
姜瑞寧沒有理會他,跟著蕭澈的腳步轉身下了船。
姜淮急追了兩步。
蕭澈的人將他阻攔:「姜大人,那位是王爺的貴客,沒有王爺的允准,任何人不得靠近!」
姜淮怎麼也不會想到,寧寧會跟攝政王扯上關係。
而那個曾經血洗朝堂,鐵腕狠戾的攝政王竟會對寧寧頗為照顧,同進同出,他身邊那些高手,甚至把寧寧當做主子一般尊重、保護。
他敢肯定,寧寧墜崖是計劃,攝政王的人在懸崖下接應。
而她假死,是因為受夠了被欺凌算計,卻始終孤立無援的日子!
待他下船。
姜瑞寧已經換乘了馬車,揚長而去。
姜淮不好親自跟上去,讓人瞧見了,要誤會。
便命心腹悄悄跟著,看她在何處落腳。
心腹下屬官員:「大人,眼下只怕所有人都認定您已經投靠了攝政王。」
姜淮負手,望著女兒乘坐的馬車漸行漸遠,沒入了人群之中後,轉身,上了攝政王府給他備下的回府馬車。
「你我在江南那個富貴窩裡坐鎮那麼多年,見過攝政王麾下官員貪,卻不曾見他們為了貪,做出決堤毀田、滅人滿門的事?」
心腹搖頭:「這倒確實不曾。」
姜淮後仰,靠著車壁,閉眸道:「既然身在朝堂,就沒有獨善其身的可能。但崔晟安一黨,就是塊發黑的爛肉,遲早被挖,本官絕無可能與之共事!」
「此番若無攝政王搭救,咱們只怕早就葬身山腳下,不可能全須全尾回京。」
最重要的是,寧寧與攝政王如此親近,來日結親也未可知。
到時候,不是一黨,也成一黨了!
心腹目光微動,把聲音壓低到了幾乎是氣音:「還有那位!」
姜淮想起近幾年,有幾個人極力在靠近他,沒有直說,但明里暗裡都有提到金鑾殿上坐著的那位如此的胸有溝壑,如何在崔晟安和攝政王相鬥、太后監視打壓之下,借力打力,為百姓謀福祉的。
在他清洗江南道那起子貪官期間,這些人給了不少有用的信息和幫助。
要達成的目的唯有一個,拉攏他。
心腹見他不說話,闔著的眼皮下,眼珠在微微轉動,繼續遊說:「眼下那位身邊應該沒有比您官職更高、能力更好的官員,為那位效力,來日從龍之功便有您一份,封侯拜相,一人之下。」
「反觀攝政王身邊,有三朝老太師,有功勳卓著太保大人,您的加入,只能算是錦上添花。」
姜淮沒有立馬接話。
靜默了片刻。
才緩緩睜眼,看著他。
你這雙宦海沉浮二十載的眸子,就似盛夏正屋的光線,銳利、細密,能從人的眼底鑽進去,到底曲折幽深之處,看穿一切!
「他們,許了你什麼好處?本官若是沒猜錯,是你把我提前回京的消息透露了出去,是嗎?」
心腹知道自己的勸說,憑上峰的睿智,很快就會有所察覺。
但被懷疑,心頭還是驚了一下:「大人!屬下追隨您多年,知遇之恩下官從不敢忘,從未有過謀害之心。」
姜淮神色鬆弛:「本官是說,你把本官提前回京的消息,告訴了陛下的人。你猜到了我們回京會遭崔太傅的人截殺,把我回京的路線透露出去,是想讓陛下出手相救,得我的感激。」
心腹頷首:「瞞不過大人。」
姜淮的指輕輕點在膝上。
方才他登上買車時,餘光瞥見後面的船上,下來認識的兩個年輕人,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似乎還帶著幾分遺憾。
他猜,這兩位一定暗中在為小皇帝效力。
能拉攏到那兩位青年才俊,倒確實有幾分本事。
但他與小皇帝沒有相處過,他們的一舉一動也未必沒被攝政王布下的眼線發現。
一旦籌謀被暴力,就小皇帝如今的實力,都不必攝政王出手,太后就能徹底湮滅了他,為他效力的官員,只怕也要遭到清算。
全族皆滅。
怎麼看,暗中投靠小皇帝,都不是明智之舉。
「本官如何立場,會自行判斷,不需要任何的勸說引導。」
「你若要留在本官身邊,就只管做本官的智囊,若是要為你背後的人效力,本官放你離開,絕不為難。你自己決定,三日內給我結果。」
……
碼頭上眼睛無數。
看到姜淮和攝政王同船而回,驚訝的目光自然不會少。
與他們前後腳登岸的是邵雲停和謝蘭恆,也看到了。
二人得到崔晟安派人截殺姜淮的消息後,匆匆離京,趕去救人的。
因為姜淮太會躲避追蹤,讓他們費了好一番功夫才確認他的行動路線,結果還是晚了一步,只看到了滿地的屍體。
當時看刺客身上的傷,就猜到十有八九是攝政王的人搶了先,畢竟除了他,沒人再有這等實力。
沒想到他們兩撥人,竟是先後抵京。
「就差了一步!」謝蘭恆一拳擊在自己掌心,扼腕無以言表。
「攝政王之前把巡防營的人給清算,讓我們都以為懷疑錯了,他根本沒受傷,一切迷魂陣都只是為了誘導巡防營犯錯,好拿住巡防營的掌控權。」
「但實際上,他就是受傷了,還一直藏在姜府?」
邵雲停想到這個可能性,眼神瞬間沉了下來。
攝政王莫不是藏在寧寧居所?
他一個男子,怎可如此沒有分寸!
謝蘭恆氣得不輕,又猜測道:「姜家和攝政王,早就是一夥兒的,姜大人返京的路線,一定告訴了攝政王,否則不會這麼順利把人救下!」
「這幾年姜姑娘裝傻扮痴,就是為了替攝政王接近崔氏一派官員兒女,好探聽秘密!兩人還裝得好像不認識似的,小小女子,竟然藏得這麼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