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死了女兒,很高興?


  姜瑞寧分析道:「李靜瑜怕你,但在她沒有心上人,或者只是單方面對某男子一見鍾情時,不會鬧,因為入王府對她和侯府而言,是最好的選擇。」

  「但她鬧了,說明她得到了對方的明示,認為這是一場兩情相悅,並且對方非常主動,讓她無法抗拒。我的直覺是,有人按著她的喜好,為她量身定製的這個如意郎君!」

  「李靜瑜得寵,若是被蠱惑,想要在李侯爺和李公子跟前兒探聽什麼秘密,就不會是難事。」

  直覺是沒有證據的微妙推測。

  但蕭澈相信她的直覺,一個能站在旁觀者角度,看穿那麼多細節和秘密的人,推測的思路和角度一定不是尋常人能理解的。

  何況只是查一下,又不費什麼功夫。

  「好,我會命人去細查。」

  姜瑞寧用力一點頭!

  「我有點曉得,為什麼跟著你的臣子會那麼忠心了。」

  

  蕭澈挑眉:「嗯?」

  姜瑞寧用她沾了糕點糖漬的手,拍了拍他的肩:「你聽得進去人話。」

  不用費口水勸他注意、勸他戒備,就是舒心。

  但最怕遇見的就是那種高高在上,自覺運籌帷幄的自負傻狗,而是表面裝得很相信女人,背地裡嗤笑著說「女人的眼界註定成不了大事,只會在雞毛蒜皮的小事上推測來推測去,浪費我時間」的賤人!

  蕭澈看了眼背她小髒手拍過的地方,眉心抖了抖,閉眼,深呼吸:「明明是一句正常恭維話,但從你嘴裡出來,就聽著不太像是好話!」

  姜瑞寧嘴角翹地高高的:「說明你對我有偏見!」

  蕭澈呵呵:「說明你慣會對爺陰陽怪氣!」

  姜瑞寧沒否認。

  之前看他不爽的時候,話里確實藏了好多針。

  「嘻嘻!」

  蕭澈:「……」

  在外面聽了全程的十安:「……」嘻嘻?嘻嘻!什麼意思?

  ……

  下午。

  姜瑞寧歇了個午覺。

  之前幾天因為住沒隔音的客棧和晃晃悠悠的船艙,沒一覺是睡得舒服的,再加上騎了好一會兒的馬,實在是累得很,所以一閉眼就直接睡懵了過去。

  半途醒了一回,眼睛睜得艱難,怕晚上睡不著,想緩一緩就起來,結果一閉眼又睡了個昏天黑地。

  再醒來,是被雲宓驚喜的尖叫給嚇醒的!

  渾渾噩噩里為自己還在客棧,有人撬窗溜進了她的屋子,欲行不軌之事,猛地坐了起來,還沒來得及看清周遭,人已經被熊抱住,肋骨快要被擠壓斷了!

  姜瑞寧艱難喘息:「再不撒手,要不給你勒死了!」

  雲宓哭得亂七八糟:「姑娘!奴婢還以為您死了,差點沒把姜府給點了!那麼高的懸崖掉下去,您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哪裡痛?」

  姜瑞寧給她擦眼淚,怎麼也擦不完,心頭熱熱的、堵堵的:「我這不是福大命大,好好的麼!哪兒也不疼,不難受。」

  「好了,好了,不哭了,我這不是好好兒的麼?再哭可就不吉利了哦!」

  雲宓聽到「不吉利」仨字兒,立馬憋住了哭聲,憋得一抽一抽:「奴、奴不哭了!姑娘掉下去後,怎麼又遇上了王爺?」

  姜瑞寧不打算把假死的事告訴她,這丫頭腦容量小,萬一被套了話,又夠姜夫人一頓尖酸刻薄了。

  「半山腰被藤蔓纏了一下,減緩了衝力,掉水裡後,順流而下,被商船上的人給救了。被送上岸後,找了個地方落腳,正好遇見了去在那兒辦事的王爺,就又跟著一起回京了。」

  雲宓雙眼清澈:「好巧啊!奴婢也是正好遇見了王爺的人!」

  姜瑞寧捏捏她的臉蛋。

  真是個小傻蛋,居然以為是巧合!也沒懷疑自己怎麼就能被送來這麼好的地方,讓她修養,任由她玩耍!

  不過腦袋不靈光有不靈光的好處,簡簡單單的,不會心累。

  「你呀!女孩子家家怎麼能一個人出門,多危險!要不是有人發現你,可就要在小船上被曬成小人兒幹了!」

  雲宓一點也不後悔,認真道:「奴婢就是覺得您一定還活著,他們不找,奴婢自己找!要是找不到,還不如曬成小人兒干,低陰曹地府跟您團聚,繼續伺候您!」

  姜瑞寧用力抱住她。

  這個傻丫頭沒有發現自家主子早就換了芯,還是一如既往的忠心,而她,承接了傻丫頭的一片赤誠,在這個世界擁有了第一個關心她、愛她的人!

  好幸福啊!

  「呸呸呸!咱們還有大把好日子過呢!只要有我在一天,就一定不讓你受委屈,跟我吃香喝辣!」

  雲宓跟著她呸:「沒錯!咱們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姑娘在哪兒,奴婢就在哪兒!」

  ……

  空氣里一絲風也沒有。

  天上的雲像是浸染了墨汁,濃是化不開,伴隨著隆隆悶雷聲,沉沉壓境,越來越響,貼著人的耳邊在瘋狂擂動,催得夢魘里的人心跳要從嗓子眼兒里衝出來。

  「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你會死……」

  「我懺悔!我錯了……我不該把錯歸咎在你身上……」

  「不要!別、別劈我!」

  姜夫人驚恐尖叫著,從噩夢中驚醒,眼神驚顫,呼吸哆嗦,整個人像是都水裡撈出來的一樣,髮鬢滴水,濕透的中衣像是一張蛛網,緊緊黏膩在身上,越動纏越緊,勒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用力扯著黏在身上的衣裳,但雙手一點兒力也使不上。

  自打姜瑞寧墜崖,她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會夢魘不斷,可偏偏之前渾身劇痛的那幾日她被折磨得身心交瘁,嚴重缺乏睡眠,哪怕點上醒神的香料、刻意逼迫自己保持清醒,可眼皮根本不聽她的控制。

  整整五日,她幾日無時無刻不在被夢魘折磨!

  從床上下來。

  腳步虛浮無力地走到銅鏡前,清晰地映出她紅潤的臉色。

  是!

  是紅潤!

  這半個月,她明明沒有一天是安寧的,可的氣色卻比尋常人都要好,為了應付來探望的客人,她甚至不得不用脂粉掩蓋好氣色,否則,只怕外人要以為她是因為算計死了女兒,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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