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是你!你就是兇手!


  「夫人!老爺回來了!」新提拔起來的大丫鬟跌跌撞撞地跑進來回稟。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𝒮𝒯𝒪𝟝𝟝.𝒞𝒪𝑀

  姜夫人心臟一抖,腳步下意識後退:「他怎麼這時候回來了?」

  大丫鬟絞著手指又道:「老爺一進門,就叫人抓了各處的管事和小廝丫鬟,這會兒正在前廳用刑。柳太夫人、舅老爺、舅夫人、表公子姑娘們,都在前頭。」

  她說的那些人,都是趕來參加楚矜和姜瑞寧及笄禮的娘家人。

  姜夫人腦子一麻,眼前發黑,幾乎站不住:「他知道了……他一定什麼都知道……當著我娘家人的面審問,他是一點面子都不給我留了啊!」

  顧不得換什麼以上,套上外裳就慌慌張張往前院趕去。

  前院裡,正在行刑。

  打板子的聲響、受刑之人的慘叫,此起彼伏,迴蕩在庭院之中。

  每個月給姜淮寄信的管事是第一個受刑的,這會兒正血淋淋的趴在正廳廊下回話:「是夫人……是夫人威脅小的,不許把府里的事告訴您,也是夫人讓小的把姑娘寄出去的信全都截下。」

  內苑的管事婆子抖如篩糠:「因為夫人不待見姑娘,府里的下人便有樣學樣,都不太尊重姑娘,因為上下都曉得,夫人一定不管真相如何,只責罵姑娘。」

  「回事處管事婆子拿走姑娘的點心,雜役處管事的女兒故意摔壞姑娘首飾,針線房故意往姑娘衣裳上鏽姑娘討厭的玫瑰花……」

  「夫人一個都沒責罰,姑娘但凡去討公道,最後結果都是被按進祠堂罰跪,不准吃喝,也不准睡覺,一跪就是一天一夜,有時甚至是三天三夜!」

  ……

  護衛領隊、各處的大小管事,在「死活不論」的命令下,就沒有幾個能硬撐著不吐露所見所聞的。

  欺凌姜瑞寧的事,沒有一件是姜夫人直接吩咐的,但每一件都跟她又脫不開的關係。

  姜淮眼神越來越冷。

  左右兩邊坐著的,是姜夫人的娘家人,都是為了參加三日後楚矜的及笄禮而來,到了京才曉得姜瑞寧為替姜夫人祈福,墜崖沒了。

  還沒從震驚里緩過神來,姜淮後腳到家,就開始了審問下人。

  聽到這些,這些娘家人無不驚愕。

  知道她自私自利,卻不想心眼兒手段還會用到親女兒身上。

  表姑娘情緒有些激動:「二姑母是瘋了嗎?為什麼要這麼對寧妹妹?」

  站在門外聽著的姜夫人渾身抖得厲害。

  審判,終究還是來了!

  姜瑞寧的乳娘抹了把淚,補充道:「夫人每次生病,都會故意隱瞞消息,守門的婆子會藉口夫人在忙碌、在跪經,把去晨昏定省的姑娘擋在院外,卻又把消息透露給親眷。」

  「等親眷前來探望,夫人就會污衊姑娘,說姑娘明知她生病,卻連面都不露一下,是不孝女。」

  姜夫人發抖的手扶著門框,大聲否認:「那是下人自作主張,我不知情!」

  廳中十幾雙眼睛,齊刷刷落在姜夫人的臉上。

  姜淮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眸子就跟逼近的陰雲一樣,內里翻滾著悶雷。

  隱忍著怒意,掃過妻子。

  抬手制止她繼續說話。

  乳娘反駁道:「每次只要矜姑娘有點什麼事,夫人什麼都不問,上去就扇我們姑娘耳光,那時候夫人不是斷案如神嗎?怎麼會連自己身邊心腹做了什麼都不曉得?」

  「分明就是您授意的,要毀掉姑娘,把她逼死!」

  姜夫人為自己辯解:「不是這樣的!老爺,我真的沒有,那些都是誤會。」

  「那什麼不是誤會!」

  跪在外面的錦玉,爬進了廳內,大聲道:「姑娘琵琶彈得好,得了貴人誇讚,夫人非但不為姑娘高興,私下還說姑娘人前顯擺,是想勾引男人!卻又想盡辦法叫矜姑娘在人前表現!」

  「姑娘會作詩,八歲那年贏了堂房的公子,夫人罵她在故意羞辱對方!上個月詩會,姑娘得了魁首,夫人又說是姑娘偷了矜姑娘的詩,罵她是小偷!」

  「姑娘馬術好,結果沒幾日,姑娘的馬兒在她策馬的時候突然發瘋,差點被將她踏死!」

  給馬下藥?

  眾人聽到此處,倒吸了口冷氣。

  因為墜馬致殘致死的例子年年有,這是謀殺啊!

  柳太夫人畢竟是老誥命,見多了駭人聽聞之事,面上保持著鎮定:「馬兒發瘋,並不是誰能預料的!」

  錦玉卻肯定道:「可以預料,因為根本就是刻意算計下的結果,是有人想害死姑娘!」

  姜夫人的唇在哆嗦,欲蓋彌彰:「不是我!」

  錦玉深吸了口氣,豁出去了,指認她:「是你!就是你!」

  「去年夫人生辰,就是騎馬時間發生後的第三天。姑娘一早去正南院獻禮,夫人故意無視她,只與矜姑娘親親熱熱地話家常。」

  「丫鬟上茶,偏巧就打碎了姑娘獻的禮物打碎,姑娘生氣了,責罵了那丫鬟兩句。夫人護著丫鬟,罵姑娘斤斤計較,非要在她生辰之日給她添堵。」

  「又嫌棄姑娘的禮物薄,壓根就把她這個母親放在眼裡。可是夫人……您把姑娘的庫房搶空了,她的月例銀子被您以各種理由,苛扣得所剩無幾了,老爺公子寄送回來的禮物,全被您截走了啊!」

  柳家人面面相覷,都覺得自己可能幻聽了。

  當母親的,搶女兒的財產?苛扣女兒的用度?

  姜淮臉上出現裂紋:「柳若蘊!你怎麼敢!」

  姜夫人僵著面孔,僵著眼眸,好像第一次意識到自己這些年是怎麼對待姜瑞寧的。

  錦玉咬牙,指責地瞪著姜夫人:「姑娘省吃儉用攢下的銀子,全用來給您置辦禮物了,您還要她怎麼樣?您明知道她是掏空了自己給您置辦了生辰禮,卻要在一眾僕婦面前譏諷她、貶低她的孝心。」

  「夫人又要罰她去跪祠堂,姑娘冤枉,自然不肯,您便叫打碎禮物的丫鬟強行拖拽她,姑娘本就厭惡她,給了她兩巴掌,打破了她的臉。」

  「下人受傷是常事,藥膏子一抹就好了,偏巧那丫鬟的藥出了問題,毀容了!偏又那麼巧,她的未婚夫就在馬廄里當差!」

  「幾樁巧合串聯在一起,那就一定不會是巧合!就是有人暗中設局,故意謀害!」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