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久別重逢!蕭澈,你看起來像難民耶!
萬娘子神色沉沉:「是蠱蟲!這解藥與毒方配比倒是沒什麼出入,但是被加了南疆一種叫穿腸蠱的子蠱,若是服下去,她這條命可就要被別人做主了去!」
「蠱蟲一旦進入人體,就會隨著血液在身體各處寄生,五臟六腑、皮膚、腦子……母蠱遭刺激,子蠱就會在她身體裡瘋狂撕咬。」
「痛不死,卻會叫中蠱之人生不如死。若是下蠱之人成心折磨她,日日刺激母蠱,用不了多久,中蠱之人就會被耗干精神,油盡燈枯。」
解藥裡面暗藏蠱蟲,是為了留一根針在蕭澈的救命恩人身上,若是蕭澈夠狠,由得姜瑞寧被折磨,也不過浪費幾條蠱蟲。
但姜瑞寧對他來說足夠重要,那麼捏著姜瑞寧的小命,就能克制他、掣肘他,一點點瓦解他在朝中好不容易打下的根基。
姜瑞寧若是不肯被磋磨、不願被當做威脅蕭澈的棋子,選擇自我了斷,也能叫蕭澈好好痛上一痛。
左右下蠱的人,沒有任何損失。
那算盤,打得可謂不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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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所有參與其中的,一個都別想活!
蕭澈的臉色好似天際的陰雲,烏沉沉的。
天空中電閃雷鳴,轟轟烈烈的焦雷幾乎是貼著頭皮滾過,帶著水汽的風陣陣襲來,將衣炔吹得像是被拽住了腳踝的鷹,撲騰著,無能無力!
十安這般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人,也聽得頭皮發麻:「萬娘子,王爺徒手摸過藥丸,可會沾染上蠱蟲?」
萬娘子搖頭:「乾癟的蠱蟲處於假死狀態,就是直接捏在手裡,也不礙事。」
十安放心了,又怒道:「幸而是請來了萬娘子,否則得了解藥立馬餵姑娘服下,豈不是害了姑娘!那起子雜碎,心思可真是歹毒!」
「眼下沒了解藥,姑娘身上的餘毒可怎麼辦?」
蕭澈壓下心頭的怒和慌:「毒方還在,解藥可以再制!萬娘子,可否確認毒方和她所中之毒是否一樣?」
萬娘子點頭,這點把握她還是有的:「可以,沒解毒之前先留了她的血樣,我這就去配出毒藥,看毒性是否一致就能確認了,但需要一點時間。」
蕭澈的心並未得到安撫。
如果毒性一直,配出解藥是遲早的事,若是毒性不一致……
他不敢往下想!
「眼下她情況穩定,您按著自己的節奏來,有什麼缺的,儘管吩咐下去就行。」
「我自當盡力。」萬娘子點頭,終於問出了自己的心急:「我家人的消息……」
蕭澈疲憊的聲音里,透著把握:「已經查到了線索,派人潛入進去,為保萬無一失,暫不敢保證什麼時候能把人救出來。」
萬娘子沉寂了十餘年的心,瘋狂涌動著:「我等!請攝政王一定要盡力。」
蕭澈只兩個字:「放心。」
萬娘子隱居京城多年,不認識攝政王,也沒少聽這位的手段和行事風格,他的「放心」,是一顆定心丸。
「有勞王爺,姜姑娘的身體交給我,我必不會讓她有事。」
出了藥房。
烏黑的雨雲匯集過來,明明是正午時分,黑壓壓地蓋住了天空,厚重漆黑,壓在頭頂翻滾著,宛若黑夜。
風卷著大片的落葉和花瓣在地上撲簌簌地拖曳,高高揚起,又不管不顧地重重摔下,像極了沒有人性的兇手!
偌大的雨點子冷不丁砸下來,砸在眼睛裡,生疼。
蕭澈深吸了口氣,聞到塵土揚起的嗆濁氣味:「方才的話,不要讓她知道。看著膽大包天,實則最是經不得嚇。」
十安應聲:「屬下明白。」
蕭澈又回到文英居門口。
值守的婆子笑著行了禮:「王爺可要進去?」
蕭澈點頭。
婆子推開了門。
蕭澈的腳步跨進院子,衣擺曳過門檻,將沉悶留在了院外。
寢屋。
姜瑞寧捧著畫本子在看。
甜甜的愛情,無法擁有,就只能看看別人虛構的故事咯!
砰!
突然暴起的烈風叩席捲著泥土草木被雨水暴打的氣息,叩開了虛掩的後窗,肆無忌憚地穿入屋子裡,撞得窗子重重撞擊在牆上,砰砰作響。
因為天色暗下來而點起的燭火,被奉吹得呼呼啦啦地亂晃,光影晃得人眼皮子亂跳。
雲宓跑去關後窗。
姜瑞寧起身去關前窗。
抵著撐杆,上開的窗扇慢慢落下來。
她一隻手用力,一下子沒撐穩,窗戶就要砸下來。
姜瑞寧本能伸出手上的手臂。
反應過來的時候冷汗都嚇了出來,這用力砸一下,得痛麻了!
好在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掌,裹住了她的手,及時將窗扇托住了。
鬆了口氣。
正要道謝。
隔著薄薄的窗紗,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蕭澈!
兩人隔著窗紗看著對方。
看不清對方的臉,卻都覺得那顆不安的心得到了安撫,寧靜下來。
雲宓關完後窗,從屏風後繞出來,一瞧窗里窗外站著倆人兒,不關窗戶,不說話,就盯著對方瞧。
「瞧……」什麼呢!
但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已經被七月給捂了,從房間裡拎了出去。
雲宓:「……唔唔唔!」又來!為什麼都要捂我!告狀!我一定要找姑娘告狀!
七月冷淡的眸子裡閃過無語和嘆息。
這呆娃子,真的是一點眼力見兒都沒有!
雲宓的鬧騰,打破菜餚流轉開的旖旎。
姜瑞寧回過神來,輕輕抽回了被他裹住的手。
窗扇一沉,落在了蕭澈掌心。
硬邦邦的,沒有她的手軟乎。
姜瑞寧隔著窗紗,看著髮帶在他身後被風吹得飛舞:「站在外面吃雨麼,還不進來!」
蕭澈放下窗扇。
進了屋。
到了寢屋外,他停下腳步,撣了撣身上的雨水。
姜瑞寧站在窗下看著他。
穿著深紫色窄袖輕袍,矜貴挺拔,但衫子落在身上,空了些,被腰封束起的窄腰也明顯細了,烏髮上沾了雨水,順著發稍往下滴,眼下烏青明顯,臉色憔悴蒼白。
「蕭澈,你像是被抓去礦山幹了一個月的勞工!」
蕭澈也在看她。
醒來多日,臉色還是蒼白,唇色淡,聲音里也還透著虛弱,但聽到她俏皮的話,臉上化了抹笑色,舉步進了寢屋:「事情多,有時顧不上收拾。」
十安幾個站在外頭面面相覷,以為能看到感人場面,結果就這?
但又莫名感覺到了空氣里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涌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