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蕭澈,撒嬌
十安上前行禮關切,又忙不迭替自家主子報了分開的這大半個月裡的所有行程:「王爺連著趕路三天,回去眼睛都沒閉就開始查幕後主使。」
「抓著了人,為了早點逼問出毒方和解藥,又連夜審問文家人,還擠出時間收拾了太后的娘家以做回擊,又星夜兼程回來陪您,喘息的時間都沒有。」
「大半個月沒好好休息,王爺美貌有所折損,您擔待!」
什麼叫美貌有所折損?
蕭澈無語颳了他一眼:「廢話真多!」
姜瑞寧怎麼會看不出來,他這些日子就沒閒下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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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洋洋灑灑出口的好聽話,自從知道自己喜歡他之後,反而說不出口了,無數字眼在嘴邊滾了一遭,全都變了樣:「是得好好補補,補救一下美貌。」
蕭澈「嗯」了一聲:「知道了。」
十安撤退,讓兩人能單獨相處,順手拎走了傻裡傻氣要往裡走的雲宓,並把她手裡的趕緊巾子塞給了自家爺。
雲宓被衣領卡得嗷嗷不出聲,對這空氣拳打腳踢:「……」你大爺啊!姑奶奶要打爆你們的頭!
屋子裡安靜下來。
蕭澈上前,拉著她在貴妃榻上坐下。
手裡的巾子放下,伸手抽開了她身上半透明罩衫的衣裳系帶。
姜瑞寧慌慌張張,抓住他的手:「你、你幹什麼!」
蕭澈很輕地道:「我看下傷口。」
姜瑞寧想多了,有點心虛:「哦、哦!」
蕭澈慢慢抽開系帶,將罩衫從她肩頭寬下一截。
受傷的位置露出來。
經過十餘天的修養,傷口已經結痂,厚厚的痂一前一後,像兩隻醜陋的妖怪伏在她白皙嬌嫩的皮膚上,吸食她的健康,分外刺眼。
蕭澈握著她細弱的手臂,拇指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傷口附近的肌膚,仿佛這樣,能替她撣去一些疼痛:「還疼嗎?」
他彎著腰,與她離得極近。
呼吸落在姜瑞寧肩頭,一涼一熱,濕濕的癢意從她毛孔鑽進去,在血液里亂竄。
從前沒意識到自己喜歡他的時候,晚上同床共枕、白天主動調戲,她都不會心虛!
現在光是靠近,就讓她忍不住微微發顫。
人果然不能心虛!
「已經好的差不多,不用力不會疼了。」
蕭澈替她講衣裳拉好,胸前的系帶繫上。
沒有馬上直起身子,而是就那麼彎著腰看著她,深邃鳳眸像是要把她裝進去。
姜瑞寧被她看得不自在,不敢與他對視。
蕭澈屈指,輕輕刮著她的臉頰,滑滑的、熱熱的:「臉怎麼有點紅,害羞?」
姜瑞寧結結巴巴:「我才沒有!男女有別,青天白日被人看見,影響多不好!」
蕭澈輕笑:「晚上害怕跟爺擠一張床的時候,怎麼不說影響不好?」
「你閉嘴呀!」姜瑞寧捂他的嘴,氣呼呼蹬他,又蹬了他一腳:「被人聽到我要還要不要出門了!」
熟悉的嬌蠻,熟悉的腳踹,蕭澈覺得踏實了:「沒什麼勁兒。」
「我虛啊!」姜瑞寧不是男人,「虛」字脫口就來,沖他哼哼了兩聲,理直氣壯道:「萬姨說了,我這手臂以後都不能辛苦,你得為此負責,還有……」
「好,我負責。」蕭澈沒等她說完,已經全盤接下,「只要疤在一日,爺便負責一日,叫你仗勢繼續囂張跋扈一日!」
姜瑞寧是想著趁傷新鮮,他的感激之心在巔峰的時候,把大腿抱緊了,他答應得爽快,她確實挺搞笑,但他那眼神和詞兒……怎麼有點怪怪的?
搞得好像要跟她過一輩子似的!
這個想法有點危險,趕緊甩頭,給用力甩出去!
但疤在一日,管一日這事兒,很可以!
「那你可得贏到底才行!現在誰不知道我跟你是一條船上的,你要是倒台了,我也得玩完兒!我還小,好日子都沒享受幾天,捨不得跟榮華富貴說再見!」
蕭澈揉她的腦袋,把齊整的法定揉得毛絨絨的,越發顯得那一把因為中毒虛弱而失去光澤的青絲枯黃毛躁。
手頓了頓,沉沉「嗯」聲:「倒不了,你想要的,永遠都會有!」
「都有?」姜瑞寧朝他伸手,沖他咧嘴憨笑:「免死金牌有不,給我來一塊唄!我怕時間一久,救命之恩會變不值錢。」
蕭澈氣笑了,拍她手心:「你當爺是什么小人不成?」
「那不是!」姜瑞寧嘿笑:「這不是我時常忘記您是高高在上的王爺,我只是個小小臣子之女,怕一點點把您的耐心給消磨沒了還不自知麼!」
蕭澈輕哼,拿起巾子塞她手裡,在貴妃榻上坐下:「頭髮濕了。」
姜瑞寧好像把巾子糊他一臉!
「使喚病號,你好意思啊!」
蕭澈乜她:「免死金牌不想要了?」
姜瑞寧蒼白的笑臉瞬間放光,忙不迭脫鞋上榻,繞到他身後,給他差了髮髻,散下烏髮。
只是淋了些雨,鬢角有點濕,輕輕按著擦兩下就可以了。
為了能不被挑刺,擦得可認真、可仔細、可溫柔了!
擦完。
還替他梳順了,攏得齊齊整整。
蕭澈眼角餘光落在映著兩人身影的銅鏡上,看著她給為他精心「打扮」的模樣,感受著她在他身上一下一下的動作,向來冷漠的眸光和緩如春。
薄得幾乎可以看到血管的眼皮微垂,寬大的衣袖遮著口鼻,疲憊地打了個哈欠,身子往前一晃。
姜瑞寧手忙腳亂拉住他,歪過身子,繞過他的肩頭瞅了他一眼:「你怎麼了?」
蕭澈慢吞吞轉頭,看著她,眼眸惺忪,表情迷茫:「嗯?」
姜瑞寧對上他斷片的樣子,眼下浮著烏青,困得好似隨時能栽倒,分明是累極了,嘆了口氣,往後挪了挪,拍了拍榻上的小枕頭:「躺下,睡覺!」
蕭澈因為睏倦,聲音沙啞:「剛才說到哪兒了?」
「說什麼說!我不跟糊塗蛋說話!」姜瑞寧沒好氣地把他身子往榻上拽,「趕緊睡,睡飽了再說!」
蕭澈順勢倒下去,長臂一展,將她也帶倒在榻上。
姜瑞寧低呼了一聲,人已經被壓倒,鐵臂壓在肚子上,還沒來得及掙扎,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奪灌進來,鼻音悶悶的,暗戳戳的撒嬌。
「頭疼,要裂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