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做她的被子,裹緊她!
看著鏡中憔悴難看的自己,姜瑞寧恍惚愣怔:「難道我要被自己嚇死嗎?」
不行!
她好不容易才又有了活的機會,不能就這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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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還是攢足了勇氣,去問了!
「萬姨,我還有沒有得救?制不出解藥,我是不是馬上就會死掉?」
萬娘子沒有依照蕭澈的話,哄著她,而是實話實說:「制出解藥,你的受命也不會比常人的長,制不出解藥,我也不會讓你馬上死,更不會讓你飽受折磨的死。」
這個答案太真實了,姜瑞寧一下就聽進了心裡去:「真的嗎?我相信萬姨,萬姨可不能騙我!」
萬娘子故作不悅,作勢要走:「你看我像樂意扯謊的人嗎?你要不信我,我可就走了。」
「別啊!」姜瑞寧挽住她的胳膊,嘟著嘴哼哼唧唧,可憐巴巴,一顆懸在半空亂晃的心,雖然沒有落到實處,但也終於不再惶惶不安:「我信萬姨,萬姨不在我會慌死的!我錯了,我不問,您別生氣。」
萬娘子拍拍她的腦袋。
其實,若是找不齊藥材……她也沒把握,能讓小丫頭活幾年。
但做了那麼多年的大夫,她總歸有經驗,有些人心態不好,一旦知道情況嚴重,就會自己嚇自己,把原本的壽數都給嚇沒了。
哄著、騙著、穩著,病患心態一好,能吃能睡能玩能樂,反倒能活過預計壽數好些年。
所以,那些吃心的真相沒必要讓她知道,壓力讓她的家屬承擔就好了。
這丫頭是聰明人,在她面前不能把話說得太慢,不然她不會信!不好不壞的,更能讓她相信。
「該幹嘛幹嘛去,萬姨不砸自己的招牌。」
一場連綿六天的秋雨,淅淅瀝瀝。
前五天,還是蒸烤模式,哪想第六天突然就冰凍模式,還是大半夜降的溫,體感從三十幾度啪嘰穿越成二十來度。
直接把她從睡夢裡凍醒。
迷迷糊糊在床上摸了摸,想摸被子沒摸到,摸到一團暖熱,蜷著身子靠了上去,像抱了個火爐,立馬舒舒服服地又睡了過去。
等早上醒來,發現自己蓋在暖和的被子裡,身邊還躺了個火爐。
抬頭,不出意外對上一雙清冷漂亮的眼睛。
愁!
說好的要跟他拉開距離,又沒成功!
「你啥時候來的?」
蕭澈側身支額,眉眼慵懶地乜著她:「半夜。」
姜瑞寧震驚!
她居然一點都沒察覺到。
哦不!
是有察覺的,夢裡很冷,溫暖的被子自己跑到了她身上,還把她冷冰冰的腳丫子給裹了起來。
迷迷糊糊里她還想,這被子怎麼那麼通人性……
所以,他就是那條被子!
姜瑞寧對自己的夢表示無語:「……」
像是想起了什麼天大的事,空白的表情一收,她上半身越過蕭澈,悄悄挑開錦帳一條縫隙,往外看了眼,屋子裡沒人,又偷偷摸摸地問他:「你進來的時候,沒叫誰瞧見吧?」
蕭澈皺眉:「爺見不得人?」
姜瑞寧搖頭:「幹的事,確實不怎麼好見人。」
蕭澈冷哼,下了床。
珠光軟綢垂墜,身段更顯挺拔:「爺不來,你該凍傻了!」
姜瑞寧的目光被他渾圓挺翹的臀吸引,很想上手抓一把試試手感:「胡說,我真冷了會喊人拿被子。以後沒我的允許,不許進我房間!」
蕭澈披上外袍的動作一頓:「嫌爺多管閒事?」
「哪兒能呢!」姜瑞寧憨笑,拉開距離是一回事,得罪是萬萬不能的:「男女有別嘛,被人看見,旁人不敢罵你,但會來罵我啊!」
「我脾氣不好,回頭再跟你哪位左膀右臂的家眷鬧起來,不還是叫你為難麼!」
蕭澈斬釘截鐵:「他們不敢!」
姜瑞寧撇撇嘴,不跟他掰扯。
老封建犟起來,沒法溝通!
也下了床。
從溫暖的被子裡出來,溫差大的讓她一哆嗦:「怎麼突然這麼冷!我沒秋天穿的衣服,怎麼去獵場啊!」
天涼了,適合跑馬秋獵。
小皇帝的儀仗今日中午就該到達獵場,早來一步的官員和官眷們得前去獵場迎駕。
蕭澈穿好以上,朝外喚了一聲。
七月推門進來。
左右兩隻手裡各提了一隻箱籠。
姜瑞寧看看她的手臂,再看看自己的:「……」力大無窮!
七月將箱籠打開。
一箱子秋裳,一箱子冬裝。
又將幾套秋裳掛了起來,讓她天選。
沒有艷俗的大紅大紫,也不會一門色的太素。
顏色都嬌俏。
姜瑞寧都好喜歡,比從前的每一件都好,一頭扎進冬裝頭蓬的蓬鬆風毛里,一通蹭。
好軟好軟,好舒服!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蕭澈欣賞她歡喜的模樣:「回京途中。都是趕製的,針腳粗陋,應付著穿。」
「不會,做得都很好!」姜瑞寧揚起臉看著他,眼眸亮晶晶的:「蕭澈,我有沒有說過,你好細心呀!」
蕭澈挑眉:「第一回聽。」
姜瑞寧笑顏明媚似夏天的果子,甜蜜多汁:「現在第二回聽了!蕭澈,你真細心!」
蕭澈彎腰,輕點她的眉心:「多謝姜大姑娘的誇獎!」
他清冷如鏡的眸子裡映上秋陽的碎金暖意,要將人無聲無息地包裹。
姜瑞寧心臟一顫,差點就忍不住想強吻他。
藍顏禍水,要命啊!
「呵呵,不客氣!」趕忙扯開話題:「不過你把冬裝運來做什麼?」
蕭澈將腰帶塞她手裡,朝著她展開手臂:「日子過得稀里糊塗,去年秋季你過了幾天?」
姜瑞寧搜羅了一下原主的記憶,好傢夥,約莫二十天,就從大夏天變大冬天,下雪了!
「啊!」
她震驚,她感慨,她有點懵!
從前生活在上海,入秋需要經過「涼熱、熱熱熱熱涼、涼熱涼熱,熱……然後再哐當」的入秋過程,沒見過這種三十幾度啪嘰一下降到二十度的,又啪嘰一下零下的。
「你們怎麼都指望我一個死亡線上掙扎的人,記得那麼多無關緊要的事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