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簡單的事，困難的事

  這世上簡單的事有很多，困難的事也有很多。

  其中最簡單的莫過於殺人，而最困難的莫過於……殺自己！

  凌無現在就在做一件簡單的事。

  吵鬧的酒吧里，他一邊走，一邊拎著酒瓶子灌了一口。

  然後將半瓶酒放在路過的桌子上。

  接著走到角落裡，坐下。

  好了，殺人這件簡單的事，他已經完成了。

  他才剛坐下，就是有兩伙人推推嚷嚷大吵大罵起來。

  一邊帶頭的是個光頭，另一邊帶頭的是個白毛。

  兩邊人各種破口大罵，祖宗十八代全部翻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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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保和經理連忙跑過來想勸說。

  但為時已晚。

  白毛隨手抄起一瓶酒就是朝著光頭砸上去。

  而那瓶酒剛好就是凌無放在那裡的。

  一時之間，兩伙人打了起來。

  酒吧亂作一團。

  白毛剛才一酒瓶子砸出去，瓶子碎了，但他還握著瓶口。

  徹底失控的情緒之下，他對著光頭的脖子就是捅了上去。

  頓時鮮血狂噴！

  那光頭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就好像摸了摸破裂的水管。

  他瞬間面色慘白，嘴裡罵了一句，然後倒了下去。

  鮮血從一開始的噴涌，變成了流淌。

  他在那血泊之中抽搐了幾下，然後沒了動靜。

  「殺……殺人了！殺人了！」

  有人驚呼，有人報警。

  有人撒手不管轉身就跑。

  那白毛拎著瓶口在原地愣住。

  他沒想過要殺人的，他只是想狠狠教訓對方。

  沒想到，對方竟然就這樣死了？

  他接著連忙丟掉手裡鋒利尖銳的瓶口，也是轉身就跑。

  警察很快趕來，然後調監控，找人，判案。

  這樣的案子當然也沒什麼好判的，鬥毆，故意殺人。

  但不會有人知道，凌無才是這一場命案的引發者。

  要不是他剛好將那個酒瓶放在那裡，白毛就不會拿到這極度順手的兇器，也就不會出現命案。

  這就類似於……他恰到好處的給了對方一把槍，對方用這把槍殺了人。

  而他無罪！

  畢竟他只是路過那裡，碰巧將酒瓶放在那裡。

  又碰巧算準了白毛和光頭今天會吵架最後打起來。

  還碰巧算準了那白毛年輕氣盛，打架的情況下情緒失控當然什麼都做得出來。

  這世上存在著完美犯罪嗎？

  答案是存在的！

  完美犯罪就是……不犯罪！

  凌無就從來不犯罪。

  但他想殺的人，卻從來沒有逃脫過。

  有人會覺得，這種事情，中間可能出現各種變數，凌無怎麼會做到如此精準？

  但其實大多數人都沒有意識到一個根本的定理。

  那就是這世上……根本沒有巧合，也沒有變數。

  只有定數，只有精準的算計！

  就像是空氣之中漂浮著的塵埃，看似雜亂無章，但其實每一粒塵埃最終會落在哪裡，都是早已註定的。

  只要看得足夠仔細算得足夠精準，該發生的就註定會發生。

  當然，足夠這兩個字真實存在，這世間卻沒有幾個人能夠真正做到…

  離開酒吧之後，凌無來到一處路邊燒烤攤等待起來。

  簡單的事他已經做完了。

  一千個，殺滿了！

  接下來……就是困難的事了。

  他才剛剛坐下，就是有一名男子拎著一瓶啤酒來到他面前，將啤酒放在桌子上。

  這啤酒，正是之前他在酒吧時喝的那種。

  凌無抬頭看著面前的男子，身形健碩，臉上帶著些許鬍渣。

  男子放下啤酒之後就是坐下：「我是本次案件的主要負責人，我叫李明，不如……我來復盤一下這樁殺人案？」

  凌無目光在周圍看了幾眼。

  前面路口站著兩個人，左右和後邊也各有一個人。

  他們穿著看起來就像是不起眼的路人，而且年齡各有不同。

  但明顯都是一夥兒的。

  而自己，已經被他們包圍了。

  「白毛，有個女朋友。」

  李明接著自顧自的復盤：「光頭，也有個女朋友。」

  「有趣的是他們的女朋友，是同一個人。」

  「一個圖錢的女人腳踏兩條船，沒有問題。」

  「問題在於，不久前白毛收到了一張照片，照片裡面是光頭和那個女人，而且那女人臉上還有一個巴掌印。」

  「於是，白毛就認為是光頭強行搶走了他的女朋友。」

  「原本的腳踏兩條船，變成了光頭強迫白毛的女朋友。」

  「於是，他們有了矛盾，今天在酒吧大打出手。」

  「而剛好，他們打起來的時候旁邊的桌上有個及其順手的酒瓶，於是，命案發生了。」

  「沒有人知道，那個女人臉上的巴掌印根本不是光頭打的，而是不久前撞到一個路人，那個路人打的。」

  「一個巴掌，一張照片，一個酒瓶，以及……」

  「一場完美的借刀謀殺！」

  「如此一來，光頭死了，白毛也會受到制裁。」

  「兩個都完蛋！」

  「那麼……問題來了，那個女人不久前撞到的路人是誰？」

  「那個給白毛髮照片的人又是誰？」

  「當然……都不是你，也絕對沒有證據證明和你有關係。」

  「但那個剛好把酒瓶放在桌子上的人是誰呢？」

  「你剛才就在酒吧，不如你來回答我這個問題？」

  說話間，李明的目光始終注視著凌無，好像要將凌無這個人徹底看透。

  但凌無的表情卻始終沒有什麼變化，也看不出他有絲毫的在意。

  「你們在監視我？」

  他只是開口道：「然後……還包圍了我？」

  「看起來是這樣的。」

  李明呵呵一笑：「當然，你的手法很高明，就算我說出一切真相，於情於理於法，我們都奈何不了你，只要你不承認。」

  凌無剛才在監控下的確就只是從那裡走過，碰巧將酒瓶放在那裡。

  他說是碰巧，就沒有人能夠否定，沒有人能夠強行嫁禍於他。

  而打了那個女人的，以及給白毛髮照片的，他們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就是凌無，也不能證明和凌無有關係。

  所以，從各方個面來說，只要他不認，他就無罪！

  「不過……你得跟我們走一趟。」

  李明接著說道：「有些事，得和你談談。」

  「我如果拒絕呢？」凌無道。

  「嗯哼，這就有趣了。」

  李明嘴角勾著一抹笑意：「畢竟連你自己都說了，我們……包圍了你。」

  現在他只需要一個動作，周圍的幾個幫手就可以衝上來將凌無拿下。

  不，準確來說他要是想動手的話，他完全有把握一個人就把凌無拿下。

  畢竟他可是專業的格鬥高手。

  「是嗎？」

  然而，凌無卻是淡淡一笑：「那邊靠牆那個姑娘，是你什麼人？」

  李明側頭看了一眼靠著不遠處牆壁的那個姑娘。

  穿著短裙，雙手插在兜里，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看起來酷酷的。

  「算是……我妹妹，她叫李清雪，挺漂亮是吧？」李明笑道。

  「那你可得盯好你這個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