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殺人能夠精準，救人也一樣
凌無說話間突然從兜里掏出一枚硬幣。
李明一臉好奇，完全不知道他這是什麼意思。
隨後，在他的注視之下，凌無將手中硬幣，朝著路邊丟了過去。
看似很隨意的丟了過去。
叮……叮叮叮……
硬幣緩緩滾出，滾入人群之中。
突然，人群中一個小男孩兒一下子竄出來，想要去撿那枚硬幣。
他這麼一躥，差點被一個外賣小哥撞到。
那外賣小哥連忙急剎並扭開小電爐車頭，小電驢撞在了路邊水果攤上，水果滾落一地。
周圍路人的目光都是被吸引住。
有人幫老闆撿起水果，有人則是將水果悄悄揣兜里。
看起來有些混亂。
大馬路上有一名貨車司機下意識的將目光看朝這熱鬧現場，接著他猛然反應過來什麼，連忙剎車。
但已經來不及了，他的車子就算是緊急剎車之下，也還是輕輕吻在了路邊搭建起來正在裝修的支模架上…
李明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凌無丟出的一枚硬幣引發的連鎖反應，眉頭越皺越緊。
下一刻，他瞳孔猛然放大：「不對！快躲開！」
言罷，他幾乎是彈射而出，一把將不遠處的李清雪撲開。
鐺！
而也就是他將李清雪推開的下一刻，一個切割機從天而降，鐺的一聲砸在地面上，人行道的厚厚地磚都是碎裂而開。
「操！」
李明滿臉驚恐。
但凡剛才自己晚一秒，這切割機就是落在李清雪頭頂上。
絕對能夠將李清雪的腦袋砸開。
而這切割機，當然就是從那貨車輕輕撞到的支模架上面掉下來的，大概有十幾米的高度。
也就是說，剛才凌無只是隨意丟出了一枚硬幣，引發的連鎖反應，就差點……殺了李清雪！
這傢伙，竟然能夠將周圍的一切都盡收眼底，並且做出如此精準的算計？
而且……還是臨場發揮？
隨意的臨場發揮！
這簡直就是個魔鬼！
難怪他喜歡做借刀殺人的這種事！
李清雪此時當然也是嚇了一跳。
搞什麼啊？
剛才那傢伙，隨便丟出一枚硬幣就差點殺了自己？
可……理由呢？
自己和他無冤無仇的，他有病啊？
「等等！」
就在這時，李明猛然反應過來一個問題，連忙回頭。
凌無若是想走的話，剛才的空隙，完全走得掉。
然而，當李明回過頭來時，凌無卻仍舊坐在原地。
只是他又是從兜里掏出了一枚硬幣，在手指之間輕輕轉動著…
「王八蛋！」
李清雪暗罵一聲，就是打算上去理論。
「不要動！」
李明拉住她，而後連忙衝著凌無投去微笑：「別來了，兄弟，我們不是來找麻煩的。」
他生怕凌無又是隨意丟出一枚硬幣，然後引發什麼足以殺人的連鎖反應。
親眼所見之後，他並不懷疑凌無完全做得到。
李清雪咬著牙，壓住怒火和衝動，就這樣惡狠狠的瞪著凌無。
李明接著招了招手，示意李清雪等人處理一下現場的混亂。
而後他朝著凌無走上去，繼續聊：「你之前讓那白毛和光頭自相殘殺可以理解，畢竟他們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可我妹妹……她可不是什麼壞人。」
「所以她不是沒死嗎？」凌無道。
李明皺著眉頭：「可剛才就差一點，萬一我出手慢些，萬一……」
「為什麼人們總覺得會存在所謂的萬一？」
凌無打斷了他的話。
此話一出，李明頓時一愣。
所以說……自己會看出來有危險，並且自己會救下李清雪，其實也在他的算計之中？
「可萬一我……」
李明想說萬一自己反應不夠快呢？
萬一出現什麼意外呢？
但是看著凌無那雙眼睛，他把到嘴邊的話咽下去了。
因為人家都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在人家的眼裡……不存在萬一！
這個傢伙，就是能夠算得如此精準。
殺人能夠精準，救人當然也一樣能夠精準。
絕對的精準之下，就不存在所謂的萬一！
他提前提醒過自己，盯好李清雪，本來就算準了自己一定會救下李清雪的。
凌無收起硬幣，接著緩緩道：「那麼，回到我一開始的問題上來，你們……在監視我？」
「這個……也不算是監視。」
李明笑了笑：「你聽我解釋…」
「你們不是警察。」凌無又是打斷了他的話。
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李明乾笑一聲：「我們的確不是。」
「你們是一個特殊組織，你們在組建一支特殊的隊伍。」凌無接著開口。
一樣不是疑問句，還是肯定句。
此話一出，李明頓時恍然大悟：「所以，表面上是我們在監視你，實際上……是你在監視我們？」
沒錯，他們這段時間都在監視凌無。
但現在看來，分明就是凌無在反向監督他們，反向摸索他們的底細。
「到現在為止，你可算是說了一句還算聰明的話。」
凌無接著說道。
「額……」李明眉頭一挑。
他的意思是自己之前說的話都很蠢嗎？
自己明明準確無誤的分析出了他借刀謀殺的事情啊。
不對！
下一刻，李明又是反應過來。
如果說凌無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們在監視他的話。
那就是說……凌無其實是故意讓他們發現自己借刀謀殺的事情的。
想想也是，以凌無的能力，明明可以做得更加隱秘，卻還是讓他們發現了。
這當然就是故意的！
凌無本就在等著他們來找他。
「呵呵，看來面對你這樣的人，根本就沒有拐彎抹角的必要啊？」
李明深深吸了一口氣，接著直接攤牌：「沒錯，我們是在組建一支特殊的隊伍，而組建這支隊伍的目的就是……去死！」
去死？
這話但凡是別人聽了，都會覺得很荒謬。
哪裡有人組建一支隊伍就是為了去死的？
但凌無的表情卻還是沒有太大變化：「展開說說？」
「上車說吧，既然你本就在等我們，那我想你其實是願意和我們一起走的。」李明笑道。
凌無點了點頭站起身來：「燒烤錢付一下。」
「你特麼的……」
李明無奈搖頭，隨即衝著李清雪道：「清雪，付錢。」
李清雪別了一眼李明：「你才特麼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