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焦灼
卡塔庫栗在燼分析時也開始了反擊，他的土龍配合年糕化的肢體攻擊，不斷從刁鑽角度刺向燼的要害。
土龍刺向燼的膝蓋關節，逼迫燼調整站姿。
年糕化的拳頭從側面砸向燼的翅膀根部，那是飛行能力者最脆弱的位置。
偶爾還會有糯糯果實覺醒後的地面變形。
冰面突然變成年糕，黏住燼的腳踝，讓他失去機動性。
卡塔庫栗的見聞色遇見未來，與果實覺醒的難纏，
讓燼不得不分出精力防守，雖然他的露娜利亞族體魄防禦力極高，普通攻擊連他的皮膚都劃不破，
但卡塔庫栗的武裝色霸氣同樣不弱。
被土龍全力刺中關節和翅膀根部這種要害，就算是他也得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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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不在於殺傷，而在於限制。
卡塔庫栗利用預見未來的能力，總能在燼要去支援其他戰場的前一刻攔住他的去路。
燼想抽身去幫左舷，卡塔庫栗的土龍就提前刺向他的移動路徑。
燼想升空去攔截佩羅斯佩羅的糖果滑道，卡塔庫栗的年糕手臂就纏住他的腳踝。
燼皺起了眉頭。
他第一次遇到這種類型的對手，明明實力不如他，但靠著預知能力和糯糯果實的靈活性，硬是把他牽制在了原地。
他每次想要脫離戰鬥去支援其他戰場，卡塔庫栗的攻擊就會精準地出現在他的必經之路上，逼他回防。
「你在拖時間。」燼說。
「沒錯。」
卡塔庫栗坦然承認，圍巾下的嘴角微微上揚，
「只要拖住你，我的弟弟妹妹們就不用面對你。
百獸海賊團沒了你，整體戰力會下降至少三成。這個帳我算得很清楚。」
在燼被卡塔庫栗牽制的同時，飛五胞的戰鬥也在激烈進行。
福茲弗對陣斯慕吉。
劍齒虎形態對上長腿族榨汁人，兩個都是速度型的動物系能力者，在冰面上交手的身影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福茲弗的劍齒虎形態爆發力驚人，每一次撲擊都裹挾著撕裂空氣的爪風。
但斯慕吉的長腿族體質讓她的攻擊範圍遠超常人，榨汁劍不斷壓縮福茲弗的活動空間。
兩人在冰面上來回拉鋸，誰也占不到上風。
笹木與克力架對轟。
三角龍坦克式的衝鋒對餅乾軍團的人海戰術，冰面上碎餅乾和撞擊坑遍地。
笹木變成三角龍形態後的衝鋒力道能把一座小山撞塌，克力架的餅乾士兵在她面前就像紙糊的一樣。
但克力架不斷製造新的餅乾士兵，用數量優勢消耗笹木的體力。
冰面上已經鋪滿了餅乾碎片，踩上去咔嚓作響。
黑瑪麗亞的蛛網不斷纏住萬國的戰鬥員，將他們在冰面上拖行。
潤媞的腫頭龍衝撞在人群中橫衝直撞，撞飛一個又一個敵人，嘴裡還不停罵罵咧咧。
佩吉萬則在側翼擋住佩羅斯佩羅的糖果攻擊，糖果海牛噴出的糖漿被他用武裝色硬化硬扛下來，
雖然狼狽但沒讓對手突破防線。
雙方混戰中，一個明顯的趨勢逐漸顯現。
百獸海賊團中接受過血脈移植的成員，實力明顯強於同級對手。
那些幾年前還只是普通戰鬥員的傢伙，經過蜂巢島提供的血脈衝植後，力量、速度、耐力都翻了幾倍。
一個編號者的普通成員，現在能和BIG MOM手下的中堅子女過上十幾招不落下風。
更別提那些從月球遺蹟帶回來的機械士兵了。
這些鋼鐵戰士沒有痛覺，力大無窮，被砍倒了還能爬起來繼續戰鬥，雷射、炮彈，四處發射。
燼操控著它們填補防線上的缺口，哪裡出現漏洞就往哪裡塞。
奎因在炮台上看得真切，咧嘴大笑：
「蜂巢島的血脈移植技術就是好用！
等打完這場仗，老子也要去蜂巢島好好進修一次！
聽說他們最近又開發了新的移植方案，上限比基礎版高好幾倍！」
萬國和飛空海賊團的人數優勢，正在被百獸海賊團的質量優勢逐漸抵消。
原本勢如破竹的衝鋒勢頭被硬生生遏制住了，戰鬥從運動戰變成了消耗戰。
鬼島港口方向，傑克率領編號者部隊死死守住入口。
他的雙鐮在身前揮舞，任何試圖從港口突入的敵人都被鐮刀劈了回去。
萬國艦隊的幾名中堅幹部試圖從側面包抄，剛摸到港口側面就被傑克發現了。
傑克一腳踩碎腳下的冰面，碎冰和水花濺起的同時，他整個人已經衝到了那幾個幹部面前。
雙鐮交叉斬出，將為首的幹部連人帶武器劈飛出去。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雙古板剛直的眼睛裡只有純粹的殺意。
「想過去——先打倒我！」傑克的怒吼在冰原上迴蕩。
一名飛空海賊團的幹部想從冰面下方鑿洞偷襲。
他在冰面上鑽出一個窟窿，整個人潛入冰下的海水中，試圖從港口下方摸進去。
傑克從見聞色感知到他的位置，一腳狠狠踩在冰面上。
冰面從那個窟窿開始炸裂，連人帶冰一起被砸進冰水裡，碎冰和海水噴起十幾米高。
傑克拔出腳，看了一眼冰窟窿里掙扎的人影，面無表情地又補了一刀。
三方的傷亡都在增加。
冰面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各方的傷員，鮮血將白色冰面染出大片暗紅色的斑塊。
海賊們的慘叫聲和武器的碰撞聲混在一起，硝煙和血腥味瀰漫在冰原上。
萬國艦隊的兒女們雖然有卡塔庫栗拖住了燼，但百獸海賊團其他的幹部同樣強大。
飛空海賊團更慘。
本就是礙於金獅子的威名主動投靠，這種人怎麼可能是什麼強者。
幾名核心幹部在燼的第一波攻擊中全部倒下，剩下的普通戰鬥員雖然人數眾多，但缺乏有效指揮，只能靠著一股狠勁往前沖。
每一次衝鋒都被百獸海賊團的火力壓制打退，冰面上留下了大片屍體。
冰面上的戰鬥陷入膠著，誰也無法取得決定性突破。
萬國和飛空海賊團的人數優勢被百獸海賊團的質量優勢抵消，加上卡塔庫栗對燼的牽制，
雙方都沒有餘力發動決定性的攻勢。
而卡塔庫栗本人的狀況也在惡化。
他與燼的戰鬥仍在繼續，但局勢對他越來越不利。
他的預見未來雖然能提前看到燼的攻擊，但他自己的攻擊對燼幾乎造成不了實質傷害。
燼的翼龍皮膚本就堅韌，加上武裝色硬化，土龍刺上去只能留下淺淺的白痕。
卡塔庫栗試了所有角度——關節、翅膀根部、脖頸——每一次都被燼用刀或翅膀輕鬆格擋。
更致命的是體力消耗。
維持預見未來的見聞色消耗極大，而燼的攻擊頻率又逼得他必須不間斷地預判，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卡塔庫栗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額頭滲出汗珠，呼出的氣息在冷空氣中化作大團白霧。
他手臂上的武裝色硬化出現細微的波動，那是體力快要撐不住的徵兆。
燼捕捉到了這個細節。
他的刀鋒在卡塔庫栗面前停了一瞬，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你快撐不住了吧。」
卡塔庫栗咬緊牙關沒有回答，圍巾下的臉繃得死緊，汗水從下巴滴落，在冰面上結成冰珠。
但他的眼神絲毫沒有動搖——那種決心不是見聞色賦予的，是他自己的意志。
就算倒在這裡，也要拖到最後一刻。不能退，背後就是弟弟妹妹們。
從高空俯瞰，整個鬼島戰場被分割成兩個大區域。
冰原主戰場上，四皇與五大海軍頂級戰力仍在混戰，天崩地裂的攻擊餘波不斷傳來。火焰與冰霜、岩漿與龍息、斬擊波與衝擊波，各種力量交織碰撞，將冰原炸得面目全非。
海賊之間的小動作一刻未停，玲玲還在偷偷往鬼島方向挪，時不時還對著凱多偷偷來上一下，
金獅子的浮空岩還在和羅伊的念力較勁。
鬼島邊緣，艦隊攻防戰同樣膠著。
燼被卡塔庫栗牽制在冥王前方無法脫身，飛五胞與萬國兒女在艦船四周僵持不下，
傑剋死守港口寸步不讓，奎因的火力壓制讓任何試圖靠近冥王的敵人都付出慘重代價。
兩方海賊的人數優勢被百獸海賊團的質量優勢抵消，戰場陷入了全面僵持。
羅伊在主戰場混戰中抽空用見聞色掃過鬼島方向。
他看到燼被卡塔庫栗牽制住，但也看到冥王暫時安全，百獸海賊團的防線雖然多處受壓，但沒有一處被突破。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燼這傢伙嘴上不說，辦事倒是靠譜。
現在就看哪一方先撐不住了。
或者，哪一方的援軍先到。
羅伊的目光投向遠處天空，蜂巢島的方向。
巴雷特他們，或許應該快到了。